第17章 要玩點穿越時空?


  渦輪增壓器的空轉嘶吼穿透翡翠色濃霧,司念眼前儀錶盤突然彈出全息投影的紅色三角警示符。

  改車系統的金屬合成音在他耳蝸深處炸響:

  「偵測到碳纖維傳動軸異常震顫,是否啟動「玄武岩」抗干擾模式?」

  「給老子開!」

  S𝓣o55.C𝓸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司念染血的拇指重重拍在方向盤中央的青銅色按鈕上,此刻的司念有些紅溫,又有些激動,這就是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改裝車間老掛鐘的走秒聲突然在駕駛艙內具象化,十二道青銅齒輪虛影順著安全帶纏繞全身,將震顫的賽車強行釘死在賽道基準線。

  三號彎道積雪突然炸起十米高的冰牆,競爭對手的銀色雷諾賽車從濃霧中顯形。

  車頂伸出的電磁干擾器閃著藍光,後視鏡里映出車手戴著防毒面具的獰笑——是去年用陰招導致方鏡父親退賽的「毒刺」車隊!

  「還記得老方叔的脊椎鋼釘嗎?」

  公共頻道突然切入陰惻惻的電流聲,雷諾賽車尾翼突然分裂成八枚蜂巢式無人機,

  「這次送你個全景天窗!」

  司念瞳孔驟縮,改車系統在視網膜投映出三維彈道預測線。

  他猛打方向盤的瞬間,五菱賽車的頂棚突然蔓生出暗紅色珊瑚狀金屬,將穿透防彈玻璃的穿甲彈頭絞成螺旋狀的鐵屑。

  觀眾席爆發的驚呼聲里,方鏡攥著戰術板殘片的手背青筋暴起。

  「好好好,那就來,玩陰的是吧。」

  「開啟「饕餮」反擊協議。」

  司念舔著嘴角的血腥味獰笑,賽車底盤突然探出六組鎢鋼倒刺。

  當雷諾再次逼近時,五菱神車竟在過彎時違反物理法則地橫移三米,倒刺刮過對手車門爆出耀眼的電弧——那上面赫然印著方鏡父親當年賽車的編號塗裝。

  大屏幕突然切換成紅外成像模式,觀眾們看見翡翠色濃霧裡有兩團人形熱能影像懸浮在司念車頂。

  解說員的聲音帶著顫音:

  「雷達顯示……顯示有未知熱源正在改寫ECU數據!」

  「別分神!」

  方鏡的喊聲穿透電磁干擾,她脖頸後的感應晶片突然發燙。

  三個月前暴雨夜的記憶如潮水湧來——當時司念舉著的磁流體圖紙右下角,有用檸檬汁寫的隱形方程式正在她視網膜上重組。

  五菱賽車突然在直道末端上演死亡華爾茲。

  當毒刺車隊的電磁網即將合圍時,司念猛地拉起手剎,車身在離心力作用下化作赤紅殘影,車尾橫掃過路肩時激起的碎石竟在空氣中排列成斐波那契螺旋。

  改車系統發出愉悅的蜂鳴:

  「「燭龍」夜視系統升級完畢,要看看霧裡藏著什麼嗎?」

  夜視鏡降落的瞬間,司念的呼吸幾乎停滯。

  翡翠濃霧深處,數百具掛著各車隊徽章的鋼鐵殘骸正懸浮成環形,中央旋轉的黑色立方體表面,赫然浮現著方鏡在應急按鈕上刻的笑臉塗鴉。

  「就是現在!」

  方鏡突然將戰術板殘片拍在看台欄杆上,飛濺的電容液在空氣中燃燒出克萊因藍的拓撲圖形。

  司念同步按下換擋杆底部的笑臉按鈕,五菱賽車突然從排氣孔噴出青金色等離子流——那分明是磁流體圖紙上最終極的「應龍」推進方案!

  賽車化作撕裂時空的利箭,儀錶盤轉速指針直接崩飛紮進防滾架。

  在超越雷諾的剎那,司念對著攝像頭比出割喉禮,被鮮血染紅的牙齒咬住方鏡偷偷系在方向盤下的平安符。

  大屏幕上的計時器數字突然從凝固狀態開始瘋漲,卻顯示著公元前221年的篆體字樣。

  當五菱神車帶著洪荒凶獸般的咆哮衝過終點線時,觀眾席的歡呼聲突然變得粘稠遲緩。

  方鏡看著自己揚起的手臂在空氣中拉出十三個殘影,戰術板燃燒的藍火中浮現出她從未見過的甲骨文警告。

  賽道盡頭傳來金屬撕裂聲的餘韻,濃霧裡旋轉的黑色立方體表面,開始滲出暗紅色的鐵鏽……

  儀錶盤上的青銅齒輪虛影突然發出龜裂聲,司念透過被血污模糊的護目鏡看到,終點線在翡翠色濃霧中若隱若現。

  改車系統彈出的全息投影在擋風玻璃上瘋狂閃爍——剩餘電量僅夠維持3秒「應龍」推進器,而毒刺車隊的電磁干擾波正在重塑最後三百米賽道的重力係數。

  「要當活著的傳奇……」

  司念的指甲深深摳進方向盤真皮包裹層,三個月前暴雨夜的情景在齒縫間重現。

  他記得老方叔癱坐在輪椅里,脊椎鋼釘在X光片上泛著冷光,更記得方鏡把磁流體圖紙拍在他胸口時,戰術板邊角在她掌心劃出的血痕。

  五菱神車的防滾架突然迸發出青金石般的裂紋,十二道青銅齒輪虛影中有三片崩飛出去,將路肩的積雪熔化成冒著紫煙的琉璃體。

  公共頻道里毒刺車手的獰笑突然變成驚恐的嗚咽——他們車頂的電磁干擾器正在反向抽取自身能源,方鏡父親當年的賽車編號塗裝竟在雷諾車門上燃燒出靛藍色火焰。

  「賭上所有!」

  司念嘶吼著將油門踏板踩進防火牆,改裝車間那台老式示波器的波紋突然在他視網膜上具象化。

  當「應龍」推進器的青金色等離子流即將熄滅時,五菱賽車的雨刮器突然自主擺動起來,在擋風玻璃上刮出方鏡用電容液寫就的克萊因藍拓撲方程。

  觀眾席爆發出海嘯般的驚呼。

  大屏幕顯示五菱神車在最後五十米突然分裂成三重殘影,分別從賽道基準線、空中懸浮軌道和地底磁流體隧道突進。

  毒刺車隊的穿甲彈在擊中殘影的剎那,竟在時空中折射回十五分鐘前,將自家賽車的渦輪增壓器打了個對穿。

  當司念的本體衝破翡翠色濃霧時,車載電腦突然播放起他偷偷錄製的方鏡生日歌。

  轉速表指針崩飛的瞬間,五菱賽車用後視鏡在終點線攝像頭上刻下個歪歪扭扭的甲骨文「贏」字。

  觀眾們看到大屏幕計時器瘋狂回滾,最終定格在秦始皇登基那年的星象圖上。

  「這他媽才叫改裝!」

  「這才是賽車!!!」

  司念扯開安全帶躍上車頂,染血的牙齒咬住方鏡扔上來的車隊旗幟。

  他的馬丁靴踩在引擎蓋上凹陷的彈孔處,那裡正滲出帶著磁流體特性的青金色血液。

  當鏡頭推近特寫時,人們驚恐地發現他脖頸後浮現出與方鏡相同的晶片灼痕。

  頒獎儀式在漫天飄落的電容雪花中舉行。

  當司念接過那座用賽車殘骸熔鑄的冠軍獎盃時,改車系統突然在獎盃底座投射出血紅色警告:

  【檢測到平行時空擾動】。

  他裝作整理衣領,用餘光瞥見方鏡正在戰術板上瘋狂演算的公式——那些數字正在半空中凝結成西周時期的青銅爵紋樣。

  「小心!」方鏡的尖叫與金屬撕裂聲同時炸響。

  司念本能地翻滾躲避,卻見冠軍獎盃在他手中熔化成液態金屬,在頒獎台表面流淌出《史記·天官書》中關於熒惑守心的星象記載。

  更詭異的是,懸浮在濃霧中的黑色立方體殘骸,此刻正在獎盃熔池裡投射出個戴青銅儺面的虛影。

  當體育場探照燈集體熄滅時,司念感覺到有冰涼的手指划過自己後頸的晶片灼痕。

  改車系統的金屬合成音首次出現雜波干擾:

  「偵測到……到……公元前221年的……的……的質子糾纏……」

  他猛地轉身,只看見方鏡戰術板上燃燒的克萊因藍火焰中,浮現出個與黑色立方體表面完全相同的笑臉塗鴉。

  暴雨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司念站在領獎台最高處仰望蒼穹。

  當閃電照亮雲層時,他分明看見有十二駕青銅馬車在電離層中列陣,車轅上懸掛的玄鳥旗與老方叔珍藏的戰國錯金銀車飾如出一轍。

  方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兩人掌心的晶片灼痕在雷暴中組成個完整的八卦卦象。

  「還沒結束。」

  司念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舌尖嘗到帶著銅鏽味的血腥。

  他假裝整理被狂風吹亂的頭髮,實則將方鏡偷偷塞給他的磁流體存儲器藏進耳後——那裡面的數據波動頻率,竟與頒獎台上殘留的液態金屬完全同步。

  當無人機群重新點亮體育場時,大屏幕上的冠軍名字突然變成了篆體「鉅子」二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