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杜璨慘死


  「是……」

  杜璨難以啟齒地將他和謝璧的謀算說了出來。

  「孽畜!」

  杜尚安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將杜璨踢飛了。

  杜璨抓著杜尚安的手,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大哥——你救救我,我真的沒想殺她,我只是太想得到她了,大哥你知道啊,我本來可以娶她的,我們兩府都議親了……「

  

  杜尚安狠狠一巴掌摑在他的臉上,「孽畜,你真是不要命了!」

  全天下那麼多女人,你去玩誰不好,偏要去搶秦王的未婚妻。

  蕭成雋若有所思地看向蕭衍。

  這可是肅國公府,即使父皇也要給其三分薄面,他這個已經喪失權柄的弟弟,又能將人怎麼樣?

  謝令儀氣地眼睛通紅,搖搖欲墜,「還求殿下還臣女一個公道。」

  看著杜璨狼狽地爬起來,再被杜尚安一腳踢飛。

  蕭衍曲起修長的手指,拂去謝令儀臉上的淚,「外頭風大,你身子還虛,去表姐院裡歇歇。」

  這是不想讓她再呆著。

  謝令儀乖巧地行禮告退,「臣女都聽殿下的。」

  崔明珠連忙上前來攙扶她。

  兩人進了後堂,還沒走出多遠,身後就響起了極悽慘的哭嚎。

  謝令儀聽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崔明珠忙捂了她的耳朵,柔聲哄勸道,「好妹妹,咱們去我院子裡,就我陪著你,好不好?」

  她聲音都壓地很低,生怕再嚇壞了這嬌滴滴的表弟媳。

  「有勞姐姐了。」

  謝令儀有些遺憾,她是看不到杜璨死的有多慘了。

  不過也不是十分遺憾,因為才喝了一盅安神的湯藥,言曦就來了。

  她渾身發軟,瞧上去比謝令儀臉色還差。

  「明珠姐姐,你這安神湯也給我來一些。」

  崔明珠一頭霧水地給她舀了一碗。

  兩人看著她哆哆嗦嗦地喝湯,牙齒和碗的邊緣磕地脆響。

  「到底怎麼了?」

  崔明珠好奇地問道,「那杜璨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你卻害怕個什麼勁兒?」

  「不是……」

  言曦說的語無倫次,「都怪我愛瞧熱鬧,就偷偷去看了一眼,你們不知道那杜璨死的有多,嘔——」

  想起那場面,言曦不住地乾嘔。

  杜璨被點了天燈。

  何為點天燈。

  用鐵錐在人的腦上鑽個小洞,再把燈油倒進去點燃,遠遠地,看起來就像一根巨大的火燭。

  等皮肉油脂都燃盡了,這火才會自己熄滅。

  即使在昭獄裡,這都算是數一數二的酷刑。

  這根本不是審訊,而是奔著要把人虐殺去的。

  是蕭衍下的令。

  許多人都站出來求情,就連太子和太子妃都求蕭衍網開一面,蕭衍卻不為所動。

  帝都早些年流傳過秦王蕭衍心狠手辣,不近人情,言曦還以為是流言,未曾想到蕭衍竟比謠傳中的更為陰狠。

  「嘔——」

  崔明珠扶著桌子乾嘔起來,又怕嚇著了謝令儀,忙拼命忍住了。

  謝令儀長出一口氣。

  若是杜璨得了手,要慘死的可就是她了。

  謝令儀緩緩撫上自己的臉,忽地一陣心慌。

  如果,如果蕭衍有朝一日發現她是冒名頂替的,玉佩也是她偷來的,他會如何懲罰自己?

  也同這般,點了天燈嗎。

  謝令儀自嘲一笑,她還是儘快給自己找條後路罷,蕭衍的愛和恨,都讓她心驚膽戰。

  言曦阿彌陀佛了好半天,又嚷嚷著要去承恩寺上香驅邪,好求個心安。

  崔明珠也想去。

  「明珠姐姐,真是抱歉,我這般做……會不會讓姐姐在府里難做人?」

  言曦老實地點頭,復又搖頭。

  「世子肯定沒什麼意見,至於肅國公和世子他爹,就是有不滿也是衝著秦王去,明珠姐姐唯一要擔憂的,就是她那個拎不清的婆母。」

  崔明珠聞言,有些傷感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要是她有孩子,何苦被人捏了把柄,天天找麻煩。

  謝令儀拉起崔明珠的手,「杜璨縱使罪大惡極,也是世子爺的親弟弟,他會不會為了此事,怨恨姐姐?」

  畢竟崔明珠和蕭衍關係匪淺。

  其實今日若是崔明珠願意求情,杜璨至少不會死的那麼慘。

  方才在堂上她都看見了,那杜夫人,杜如慧,肅國公,甚至是世子杜尚安,都一直盯著崔明珠使眼色。

  而崔明珠低著頭,全程對他們視而不見。

  「說什麼傻話。」

  崔明珠有些欣慰,雖然這孩子嬌滴滴了些,軟弱了些,好在心眼兒不壞,知道心疼人。

  「杜璨是他杜尚安的弟弟不假,可阿衍也是我弟弟啊。」

  崔明珠給謝令儀掖好錦被,難掩傷情。

  「杜璨受苦他會難過。」

  「可阿衍吃了那麼多苦,遭了那麼多罪,好容易才尋了個喜歡的姑娘。我這做姐姐的,就是豁出命去,也不會讓人傷了你。」

  「也幸好你沒有出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阿衍交代。」

  崔明珠忍不住哽咽起來,「阿衍花了那麼多心思,那麼多時間才找到了你,若是得而復失,我都不敢想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謝令儀瞳孔驟縮,心裡一團亂麻。

  前世謝莫婉病逝後,蕭衍幾乎是一夜白了頭。

  平生第一次,她開始羨慕別人。

  為什麼謝莫婉輕而易舉地,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愛。

  而她,只能偷偷地,挖一點點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敢碰,更不敢回應。

  言曦見氣氛壓抑,忙扯了時興的首飾布料來轉移兩人的注意力。

  謝令儀嘴上附和著,心事藏都藏不住。

  崔明珠更是如此。

  羅帳低垂,一燈如豆。

  三人斷斷續續地說著話,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去。

  肅國公的六十大壽,註定讓他永世難忘,也讓整個帝都寢饋難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