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蕭衍生氣了


  謝令儀抬眸,面上並無半分心虛,「是,十一歲,眉山當時起了一場大火,臣妾僥倖逃了出來,被太子殿下所救。」

  蕭衍把玩著手裡的玉佩。

  「本王不喜歡勉強,你若當真心有所屬,這婚事便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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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

  蕭成雋冷笑著打斷了謝令儀的話,「三弟以為她會喜歡一個殘廢?」

  忍無可忍,謝令儀從一旁抄起白瓷花瓶,用力砸在了他的後腦勺。

  蕭成雋晃了一下,像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謝令儀衝出房門,第一次當眾發脾氣,「來人,春棋!夏書!人都死哪裡去了!」

  院子裡歪歪斜斜地躺著一堆人,夏書和春棋疊在一起,正躺地安詳。

  謝令儀拖著蕭成雋,使出渾身的力氣,將他丟在院子裡。

  春棋被一桶水潑醒,人也嚇蒙了,「小……小姐。」

  謝令儀衣衫不整,胭脂蹭地滿臉都是。

  「太子喝醉了,快找人把他抬東宮去。」

  「是,是,奴婢這就去,奴婢見過秦王殿下!」

  春棋忽然拜倒在地,舌頭都捋不直了,簡直比謝令儀還要心虛。

  「還不快去!」

  春棋連滾帶爬地去叫人,謝令儀勻著氣整理衣衫,等她轉身見蕭衍時,已經壓下了最後一絲忐忑。

  「臣妾清清白白,完璧之身,殿下盡可查驗。」

  蕭衍抬眼,說不出是贊同還是嫌棄,「你倒是能豁出去。」

  謝令儀逼出幾滴眼淚,聲音哀戚,「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臣妾實在惶恐,只恨不能以死換殿下清名。」

  蕭衍淡淡一笑,「你是在提醒本王,妻子和大伯哥私通,本王也會被人戳脊梁骨?」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

  謝令儀哽咽不已,「飛來橫禍,臣妾幼承庭訓,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流言……」

  「那你就處理乾淨,別讓本王再成為帝都笑談。」

  秦王打斷她的話,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檐上落下,推著他消失在迴廊盡頭。

  謝令儀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地。

  春棋跪過來要扶她,謝令儀狠狠甩了她一耳光,「到底怎麼回事!」

  「是,是,奴婢本來守在外面,不知怎地,就特別特別困,然後就睡沉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院子裡的人都醒的差不多了,齊齊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這都是她的陪嫁,她精心挑選的心腹,能在侯府將錦繡閣圍成鐵筒一塊,來秦王府才一天就出了這麼大簍子!

  謝令儀恨地牙痒痒,她還沒過門,就有人存心和她過不去了。

  「滾起來,給我去查,肯定有人下藥了。」

  「是,奴婢這就去。」

  春棋爬起來,帶著幾十號人烏泱泱地到處翻看,謝令儀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氣地將妝奩前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

  「大小姐,東宮來人了。」

  「謝大小姐……」

  謝令儀攥著手裡的盒子,狠狠砸在來人的頭上。

  「秦王妃恕罪,我們殿下也是一時傷情。」

  白朮捂著頭上流血的口子,期期艾艾,太子今日心情極差,一個勁兒地灌酒,又不許侍衛跟著,等他再尋著人,已經躺在謝大小姐的院子裡了。

  謝令儀幾近失態,「滾!告訴他要死也死遠點兒,別拖著我!」

  白朮連連答應,「這事兒可千萬不能傳出去,秦王府這邊,就勞煩您了。」

  「滾!」

  謝令儀抓著大紅的錦緞,恨不能將蕭成雋立刻抽筋剝皮。

  春棋等白朮背著太子從側門走了,才提著一個燈籠進來,「小姐,找到了。」

  「燈籠里燃了迷香,院子裡又到處拉著紅綢,不通風。」

  謝令儀拿過燈籠,底部還剩了極細碎的粉末,捻起來一聞,果然是極烈的迷香。

  「你去開一箱銀錠,凡是有人亂嚼舌頭,談論主子的是非,一律杖殺。再有,私下舉報者我重重有賞。」

  「是。」

  「迷香的事不要大張旗鼓去查,我眼下根基不穩,隱秘些。」

  謝令儀有條不紊地吩咐。

  春棋立時應了,又有些遲疑,「秦王殿下那邊,您要不要……去交流一下?」

  謝令儀頭疼地厲害,「明天再說罷,讓他先冷靜一下。」

  這一冷靜,就是大半月,除了回門那日兩人匆匆一面外,再無瓜葛。

  久而久之,謝令儀險些都忘記自己已嫁作人婦了。

  春棋幾個倒很是上心,隔三岔五地送過去一些點心和燉湯,甚至還假託謝令儀的口吻,日日噓寒問暖。

  「小姐,聽說殿下昨日犯了腿疾,一夜未眠呢。」

  春棋停下磨墨的手,覷著謝令儀的臉色,「您該去看看。」

  「他既不想見我,我又何必自討沒趣。」

  謝令儀將裴照歪七扭八的親筆信燒成灰燼,她去過三次,蕭衍始終避而不見,她總不能直接闖進去。

  「這次真不一樣。」

  春棋急了,「痛了整整一夜,殿下肯定希望有人哄哄他。」

  謝令儀被推搡著,好生打扮了一番。

  謝令儀提著精心準備的十全大補湯,第四次被擋在修文殿外。

  「王妃娘娘恕罪,殿下真的在忙,您要不,改天再來?」

  謝令儀把兩個親衛都記住了。

  這個叫清風,上次飛檐走壁的是明月。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謝令儀客氣地寒暄一二,「還請殿下千萬保重身體,我這做妻子的無法為他排憂解難,只能夜夜為殿下祈福,求得佛祖保佑。」

  「殿下也掛念著娘娘,說有什麼事儘管去吩咐下人,萬萬別累著自己。」

  清風也習慣了,兩人走流程似的,一唱一和,結束了這五日一次的例行公事。

  春棋哭喪著臉,誰家夫妻做成這般模樣,金鑾殿對奏一般。

  正欲離開,一行美貌女子忽然從殿內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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