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太子突然叫上顧清漪並非什麼好事
吳承澤輕笑:「母親,這梅林達官顯貴多著呢!她一個鄉下無知村婦,只會仗著侯府的勢。若衝撞了天潢貴胄,就算是韞安侯世子,也保不住她。」
母子二人相視一笑,眼底閃過一抹陰冷的算計。
另一邊,顧清漪一行人進了梅林後,都藏了心思,面上卻依舊言笑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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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深處,暗香浮動,枝頭紅梅如血,偶有寒風掠過,捲起零星花瓣,落在眾人衣袂間。
李雲雅跟在顧清漪身側,低聲說:「嫂子,方才多虧有你。」
她眉眼低垂,指尖微微發顫,顯然還未從王氏的刻薄中緩過神來。
顧清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溫聲說:「他們母子在有外人的情況下,態度惡劣到這種程度。可想而知以前刁難你時,情況有多糟糕。他們一邊看不上你,一邊卻還要和你聯姻。」
李雲雅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輕若蚊蠅:「從前只當是我不夠好,如今被嫂子這麼一說,才知……他們從未將我當作一家人。」
顧清漪眸色一沉,正欲開口,忽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去望,只見幾位衣著華貴的夫人小姐緩步而來。
顧清漪一眼就認出了這些人是誰。但這輩子她還沒和任何官夫人有過來往,自然不能表現得很熟悉的樣子。
再說,這些人的夫君雖有官身卻沒有爵位。按照規矩,這些人都應該向她行禮。
卻不想,為首工部尚書之女葉婉寧笑意盈盈地走近,目光在顧清漪和李雲雅之間掃過,故作關切地問:「李小姐這小臉白的,可是身子不適?」
李雲雅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搖頭:「多謝葉小姐關心,我無礙。」
葉婉寧卻不肯輕易放過,掩唇輕笑:「方才遠遠瞧見承恩伯夫人與世子在此,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莫不是……」
她意有所指地地頓了頓:「又鬧了什麼不愉快了?」
顧清漪眸光微冷,上前半步,將李雲雅護在身後,淡淡開口:「葉小姐倒是熱心,只是旁人的事,還是少過問為妙。」
葉婉寧笑容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惱意,正要反駁,忽聽梅林另一側傳來一陣騷動。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幾名侍衛匆匆而來,高聲唱喝:「太子殿下駕到!」
話音未落,眾人紛紛跪地行禮。
顧清漪垂首間,餘光瞥見吳承澤母子也在人群中。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惶恐與諂媚。
太子一襲月白錦袍。步履從容地踏入梅林。
他目光淡淡掃過眾人,視線最終落在顧清漪身上,唇角微揚:「韞安侯世子夫人!」
顧清漪一驚,連忙恭敬行禮:「臣夫參見太子殿下。」
準備找李雲雅茬兒的葉婉寧神色突然一變,整個腦袋都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太子抬手虛扶,語氣溫和:「不必多禮!」
說罷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吳承澤和王氏的方向:「承恩伯夫人,世子,方才在外面,聽見有人爭執,可是出了什麼事?」
吳承澤和王氏額頭滲出冷汗,連忙躬身:「回殿下,不過是些家常閒話,不敢擾了殿下的雅興。」
太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目光轉向李雲雅:「這位是?」
李雲雅緊張的指尖發顫,顧清漪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行禮後,代為回答:「這是我閨中密友李雲雅。」
太子微微頷首,溫和地望著兩人:「李小姐不必拘禮。」
此刻,吳承澤母子臉色愈發難看,方才的借刀殺人早已煙消雲散。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會來這種地方。
梅林間暗香依舊,寒風捲起零星花瓣,落在眾人肩頭。
吳承澤和王氏站在一旁,額間冷汗未乾。太子突然駕臨,徹底打亂了他們的計劃。王氏悄悄扯了扯兒子的衣袖,示意他莫要輕舉妄動。
太子似未察覺他們的異樣,抬手讓所有人都起來。
他悠然說:「今日梅林花開正好,本宮閒來無事,特來賞梅。既然遇到上了,不知世子夫人和李小姐可否一起走走?」
顧清漪與李雲雅對視一眼,恭敬應下:「臣婦榮幸之至。」
一行人沿著小徑緩步前行,太子與顧清漪並肩而行,偶爾低聲交談。
吳承澤母子和葉婉寧等人看到這一幕,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與不安的神色。
吳承澤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王氏則強作鎮定,低聲對兒子說:「澤兒,今日之事暫且作罷,不可再失了分寸。」
葉婉寧站在一旁,臉色難看至極。她原本以為可以藉機羞辱李雲雅,卻不想太子突然出現,還對李雲雅和顧清漪如此親近。她咬了咬牙,心中暗恨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梅林深處,太子與顧清漪,李雲雅漫步其中。這一幕看似和諧,實則大家卻各懷心思。
顧清漪並不是懵懂無知的婦人,經歷過上輩子,自然清楚,太子突然叫上她和李雲雅一起,並不是什麼好事。
如今朝堂分三派,太子一黨,成貴妃和單王一黨,再就是保皇黨的中立派。
太子一黨里,都是先皇留下的肱骨之臣,基本都已年邁,但這些人的勢力盤根錯節不可小覷。成貴妃和單王黨里,大部分都是朝堂上的重臣與世家,勛貴們。保皇黨中都是聖上的親信,以武官為多。基本上都是如韞安侯府這般,當年陪聖上征戰而封爵的家族。
中立派,是兩大黨都想拉攏的對象。
太子的目的不言而喻。
上輩子,無論是太子黨還是成貴妃的單王黨,最後的下場都十分的慘烈。
現在他們蹦躂的有多厲害,到時候被清算血洗的時候就有多慘。
還有個人,顧清漪差點把她給忘記了。那就是剛剛找李雲雅麻煩的葉婉寧。
這個不容小覷的女人,正是葉念希的庶妹。
這個女人心機深沉,手腕高超,又攻於心計,把男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她不僅讓單王對她念念不忘,要娶她為正妻。同時還把太子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賢王給迷得非卿不娶。私下裡更是與多名皇子曖昧不清。但凡被她看中的男人,沒有一個能逃過她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