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權力迷人眼不是誰都能抵得住誘惑


  寶珠小心翼翼地上前:「小姐,我們回去嗎?」

  陳露瑩深吸一口氣,眼底泛著冷光:「回去?事情還沒完呢!無論如何,我都要讓沈知硯親自去求顧清漪。他們兩人之間不是有情嗎?我倒要看看,沈知硯去求顧清漪,顧清漪會不會給他面子。若顧清漪不願救大哥,那剛好讓沈知硯看清顧清漪的真面目,也好讓他徹底死心!」

  另一邊,沈知硯回到國子監後,立即向人打聽了關於陳勁柏的事。得到的答案卻和陳露瑩所言完全相反。

  「陳勁柏當街調戲人家年輕的小夫人,被辰王撞見。若不然啊,這個後果啊真的不堪設想。要知道,陳勁柏就好人妻。三年前因為強搶人妻,把人一家好幾口都給害死。若非他家有權有勢,他爹為了替他贖罪,自貶去了小縣城當縣令,他早就被判刑,現在墳前的草都老高了。」

  沈知硯拳頭緊握,眼底充斥著憤怒與厭惡。他原以為陳勁柏只是行事荒唐,衝撞了顧清漪。卻沒想到竟是個曾經草菅人命的惡徒。竟然還覬覦顧清漪?

  這樣的人,就該關在大牢,永遠也別放出來。

  可笑的是,陳露瑩竟還妄想利用他去求顧清漪救人!

  他冷笑一聲,轉身便朝自己的住處走去。剛推開門,便見書案上放著一封未拆的信,信封上的字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顧大郎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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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硯心頭一緊,急忙拆開信箋,細細讀了起來。

  信中,顧清許言辭懇切,提及陳勁柏調戲顧清漪之事的經過。說他罪有應得。但念及他和陳露瑩的關係,不想讓他為難,只希望他不要管此事。

  沈知硯讀完信,心中五味雜陳。他沒想到顧清許竟如此為他著想。明明受了委屈的是他妹妹,卻還在顧及他與陳露瑩的情分。沈知硯捏著信紙的手微微發顫,心中既感動又愧疚。

  他深吸一口氣,將信輕輕折好,放入袖中。

  待他再走出國子監時,預料之中的,陳露瑩竟然真的沒離開。

  「夫君,怎麼樣?你願意幫我大哥去說情了嗎?」

  陳露瑩見沈知硯出來,一臉欣喜地迎上前,就要去拉他的袖子。

  沈知硯輕輕避開,臉色陰沉的可怕。

  「你大哥咎由自取,誰也救不了他。」

  陳露瑩聞言,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不甘。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卻微微發顫:「夫君,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大哥他……只是一時糊塗,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他現在也是你大哥!」

  沈知硯冷冷地看著她,目光如刀:「一時糊塗?他調戲別人的時候,可曾想過後果?賀震沒有將事情鬧大,已是仁至義盡。」

  陳露瑩咬了咬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可他是我的親大哥啊!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幫幫他吧!只要你去求顧清漪,她一定會給你這個面子。」

  沈知硯眸光驟變冷:「是你當著我的面燒了那幅畫,也是你不允許我再去見顧清漪。我已經安心的在讀書,好好的和你過日子了。可你現在為了你大哥,竟然讓我去找顧清漪?呵呵……」

  沈知硯譏諷地冷笑起來。

  陳露瑩終於崩潰,淚水奪眶而出:「沈知硯,此一時,彼一時。為了救大哥,我也沒辦法了!那可是我親大哥,你就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救救他吧!」

  沈知硯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煩悶,淡淡地說:「既然我向你保證過,我是絕對不會去見顧清漪的。此事我無能為力,你大哥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說罷,他轉身便走,背影決絕而冷漠。

  陳露瑩望著他的背影,眼中的淚水化為怨恨。她攥緊拳頭,低聲呢喃:「好,既然你無情,就別怪我心狠……顧清漪,你不死,我一家都不得安寧!」

  國子監飯堂。

  顧清許吃著顧清漪讓人送來的飯菜,手中握著一杯清茶,目光悠遠。

  秦學仕提著食盒坐到他對面,很快擺好自己的飯菜。

  顧大郎心不在焉地說:「秦兄,你說沈兄會如何做?」

  秦學仕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放心吧,他是個明白人,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顧大郎點點頭,眼中卻仍有憂色:「我只是擔心陳家不會善罷甘休……」

  秦學仕輕輕放下筷子,目光沉穩地看向顧大郎:「陳家雖勢大,但沈兄行事周全。況且,韞安侯府可不是吃素的。又有我們暗中相助,陳勁柏絕不可能輕易地走出大牢。」

  昨日顧清漪出事,秦學仕的書童剛巧就在附近。整件事的過程,他全看在眼裡,等陳勁柏被押送京兆府後,他立馬回國子監,把他看到的事告訴了秦學仕。

  他深知自家主子和顧大郎的關係,事無巨細地把事情講得基本還原。

  顧大郎在知道妹妹被欺負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寫了一篇萬字怒斥陳勁柏的文章。並用手裡一幅千金難求的嵐笙先生的真跡,得以見到黃御史。

  事後,他又擔心因為陳勁柏的事,連累到沈知硯。才連夜寫了一封信,今兒一大早讓人悄悄放在沈知硯的書案上。

  上課時,沈知硯被叫出去,兩人便知是陳家人找來了。自然默契的什麼也沒說。

  而每日午餐時,都是三人在一起。可今兒,沈知硯沒來。意味著什麼,兩人心裡十分的清楚。

  「無論他如何選擇,我只希望他永遠保持初心,不要因為權力地位,而迷失自己!」

  秦學仕雖一直勸著顧大郎,可他心裡也是沒底。

  畢竟權力迷人眼。不是誰都能抵得住誘惑。

  被兩人念叨的沈知硯,其實不是不來和他們一起用飯。是他不好意思,沒臉來。

  畢竟干出那種事的人是他大舅哥。

  再者,顧清漪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

  自家大舅哥調戲他喜歡的女人,他不僅幫不上忙,還要避嫌。他如何有臉面對顧大郎?

  沈知硯獨自坐在書房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封被退回的信箋。一陣冷風吹來,他瑟縮了一下,用袖子蓋了一下露出來的胳膊,卻怎麼也蓋不住他胸腔里沉悶的鈍痛。

  下午無課,顧大郎和秦學仕相攜正準備回東九街的宅子。

  一小廝突然上前遞給顧大郎一張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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