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無論是誰都阻止不了靖兒和朴家結親
「我家老爺把要說的話都寫在這上面,公子一看便知。」
他說完,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
顧大郎連忙展開紙條,就見上面寫著聖上對陳勁柏的處置。
他心中不由一喜:「太好了,陳勁柏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秦學仕從顧大郎手中拿過紙條,看到上面的內容,臉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看來,你那幅畫,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酸溜溜地說:「若是我能買到一幅嵐笙先生的畫作,就算泰山崩於我面前,我也不會把畫作送出去!」
顧大郎心虛地輕咳一聲:「那個秦兄。既然你這麼喜歡嵐笙先生的畫作,等有機會,我弄來送你一幅唄!」
秦學仕激動的拉住顧大郎的胳膊:「這可是你承諾我的,不是我死皮賴臉要來的。說過的話就不許反悔。顧兄我可等著你的畫!」
顧大郎:「……」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他一手拍在自己的嘴巴上,心中懊悔不已:「哎呦,這張嘴怎麼就這麼快?嵐笙先生的畫作哪是那麼容易得來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秦學仕。見對方雙眼放光,一副「你敢反悔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勢。
秦學仕緊緊攥住顧衣袖,生怕他跑了似的:「顧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不許糊弄我!」
顧大郎乾笑了兩聲:「秦兄放心,答應你的事,我自然會想辦法做到。」
他心中暗自叫苦,他書房裡妹妹的畫作多的是。這些年他不敢隨意亂送,就怕妹妹暴露出來,給她惹麻煩。
秦學仕是他的好兄弟,他不想讓好兄弟失望。
回去的路上,到處都在傳陳勁柏被聖上奪取功名,永不得入朝為官的事。
顧大郎和秦學仕看在眼裡,心中五味雜陳。
消息傳到顧清漪耳朵里時,她頗感意外。
可她也來不及想太多,只因馬上賀靖就要成婚了。賀勉不知道為何鬧了么蛾子,極力阻止賀靖娶朴愉芮。
風姨娘這段時間,每日伺候在賀勉床前。端屎,倒尿。餵飯,洗澡。賀勉把她使得團團轉。她現在就連上茅廁的時間,都被規定在一刻鐘內。
到了時間她要是不出來,就會有丫鬟去叫她。
風姨娘苦不堪言,卻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然而,當賀勉在她面前強調了無數次,不許賀靖娶朴愉芮後,風姨娘徹底變了臉。
她直接撕破偽裝,露出原本的面目。
「無論是誰,都阻止不了靖兒與朴家結親。侯爺若不喜歡朴愉芮。可以不用參加靖兒的婚禮。」
賀勉冷冷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意料之中的淺笑。
原來,風姨娘的偽裝,很容易就識破。可這麼多年,他卻被她的表面迷惑。不僅害了他的妻子和長子,還讓侯府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若非他被夢裡的風姨娘殺死過一回,他可能一直被她的表象蒙在鼓裡。
可就算他看清了風姨娘的真面目,他現在也沒辦法拿她怎麼樣。
自從他醒來後,賀震一次都沒來看過他。他也沒做好與賀震和解的準備。
當然,他更加的明白,縱使他現在悔悟了。賀震也不一定會原諒他。
畢竟當初的傷害,以及朱雨初的死,讓他們父子之間隔著血海深仇。
他不指望賀震能原諒他,但他希望賀震能給他機會彌補曾經自己所犯下的錯。
三月初三。
在賀勉的極力阻止之下,依然改變不了賀靖迎娶朴愉芮。
讓賀勉比較欣慰的是,他讓丫鬟給顧清漪帶話。讓顧清漪不要出面操持賀靖的婚禮。顧清漪很聽話,也可以說非常地懂事。竟答應他,賀靖成婚這日,她回娘家看望大哥。
只要侯府當家家主和主母不出現,賀靖就算娶了朴愉芮,也激不起什麼水花。
只要讓朴家認為,侯府不重視賀靖,賀靖就會和新娶的妻子之間產生矛盾。這麼一來,他們想要勾結一起奪取侯府的大權,就沒有多大可能。
夢境裡發生的一切,讓賀勉意識到,是他識人不清,好壞不分。他必須阻止他們,不能再重蹈夢境中的覆轍。
此時,他被下人抬到窗口,望著院中忙碌的下人們張燈結彩,心中卻是一片冷寂。
他想起夢境中那些血與火的畫面。賀靖與朴愉芮聯手,一步步蠶食侯府的勢力,最終將他逼入絕境。而最令他痛心的是,他們連出生沒多久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侯爺,您難道就如此絕情嗎?你從小那麼疼愛靖兒,為何他成親,您卻不肯出面參加靖兒的婚禮?」
風姨娘一身莊重的錦衣華服,臉上上了妝,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華貴,卻掩不住眼底的焦急與不滿。她站在賀勉身邊,聲音裡帶著幾分責備,幾分懇求。
賀勉緩緩轉過頭,目光冰冷地掃過她的臉。
曾幾何時,他以為風姨娘溫婉賢淑,不染塵埃,不求名利,一心愛著他。可夢境裡發生的一切,讓他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她與賀靖早就覬覦侯府的權勢。
當初,她之所以願意委身他做個姨娘,也不是真心喜歡他,而是貪圖侯府的榮華富貴。
「疼愛?」
賀勉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疼愛的兒子,何曾關心過我?自從我癱瘓後,他可曾來看過我一次?」
風姨娘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和慌亂。但她很快又恢復鎮定。
她輕嘆一聲,故作哀傷道:「侯爺,您這是說的什麼話?靖兒是什麼樣的孩子,您不是一直都清楚的嗎?他不是不來看您,而是一直被罰跪祠堂。定是有人在您面前挑撥離間,您可千萬別中了奸人的計啊!」
她這唱作俱佳的惺惺作態模樣兒,讓賀勉不想再看。他閉上眼睛,腦海里又閃過夢境中的一幕幕。
賀震假意孝順,背地裡卻與朴家勾結密謀。
風姨娘表面關心,實則暗中給她下毒,讓他纏綿病榻……這些記憶如刀割般刺痛他的心。
「你認為誰會挑撥離間?」
他猛然睜開眼,目光如炬:「從今日起,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我的院子一步。包括你,還有賀靖以及他新娶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