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既然他要做這個白眼狼我又何必再忍
一想到自己有這麼一位心機深沉,善於在背後算計人的妻子,沈知硯手中的酒杯猛然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酒液晃出杯沿,濺在袖口上,暈開一片暗色水痕,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緒。
廳外忽有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秦學仕望向窗外搖曳的竹影,意有所指:「這雨來得急,不知有多少蛇蟲要趁機出洞呢!」他話音未落,陳露瑩身邊的貼身丫鬟寶珠匆匆跑來。
「姑爺,剛剛府里來人說,我家老爺突發心悸,小姐請你同她一起,立即回府。」
沈知硯卻坐著未動。
哪有那麼巧?他岳父突然得了心悸。以前可沒聽說岳父有這等疾病。
「告訴夫人,讓她先回去吧!等壽宴結束,我定然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寶珠聞言,臉色微變,欲言又止。她躊躇片刻,終是低頭應了聲是,轉身匆匆離去。
顧大郎與秦學仕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同時向沈知硯舉杯邀酒。
***
另一邊,已經離開秦府,坐上馬車的陳露瑩,得知沈知硯不肯同她回去,氣得摔了茶盞。她咬唇冷笑:「好,既然你不願同我一起回去,那就別怪我心狠!」
她轉身對寶珠低聲吩咐了幾句,寶珠臉色煞白,顫聲道:「小姐,這……若是被姑爺發現……」
陳露瑩眼神陰鷙:「怕什麼?他既不顧我爹的『病情』我又何須顧他的顏面?若不是我陳家給他機會,他現在還在鄉下備考,還是一個窮書生。現在他進國子監,結交這麼多有學之士,既然他要做這個白眼狼,我又何需再忍?」
「可是小姐,若姑爺的名聲壞了,小姐不是跟著受連累嗎?」
寶珠憂心忡忡地勸陳露瑩:「小姐,您先別衝動。您……」
「啪!」
在氣頭上的陳露瑩,早已失去了理智,哪還顧及得上平時與寶珠之間的主僕情意。只知寶珠現在的勸誡,是在阻撓她辦事。衝動之下,一巴掌甩了出去。
毫無防備的寶珠被打得一個趔趄,身子晃了幾下,才穩住身形。
她一隻手捂住臉,瞪圓了不可置信的眼睛,委屈地望著陳露瑩。
打完後,陳露瑩意識到是自己太衝動。心裡微微有些後悔。可又下意識地想,寶珠只是自己的丫鬟。主子教訓不聽話的丫鬟,天經地義,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她冷冷地看著寶珠,眼底不帶任何的溫度:「去,照本小姐說的去做。再敢阻撓,你以後也不必跟在本小姐身邊。」
寶珠愣愣地看著陳露瑩,微微垂下眸子,恭敬地應了聲是。
***
壽宴散盡時,沈知硯和顧大郎,秦學仕告辭離開。他剛騎上馬,就看到馬鬃上繫著一封信。他疑惑地展開一看,瞳孔驟然一縮——
「顧清漪遇襲,生死未卜!」
沈知硯攥緊信紙,心頭大震。
顧清漪遇襲的消息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猛地調轉馬頭,用馬鞭狠抽了馬兒幾下。
駿馬嘶鳴著沖向韞安侯府的方向。
冷風呼嘯而過,沈知硯的心比寒風更冷。
顧清漪——那個清雅,溫婉如蓮的女子,怎麼會遇襲?他腦海中閃過她今日鎮定自若的樣子,胸口如壓了頓巨石。
沈知硯策馬在街道上狂奔,馬蹄聲如雷。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顧清漪的身影。
她淺笑時的樣子,她為自己辯解時的那抹從容不迫的倩影。每一個畫面都像刀子般扎在他的心上。
「千萬不要有事……」
他咬緊牙關,手中的馬鞭再次揚起。
行至正陽大街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喊住了他。
「沈郎君,沈郎君,快救救我家夫人!」
沈知硯立即勒住馬兒,懷疑地看著丫鬟打扮的女子。
「你是誰?你家夫人又是誰?」
那丫鬟焦急地說:「我是韞安侯府世子夫人的貼身婢女玉屏,我家夫人遇襲,現在昏迷不醒,馬車也……」
「快,快帶我去看看。」
沈知硯顧不得聽名為玉屏的丫鬟繼續說下去,心急如焚的他,現在只想見到顧清漪。
「那沈郎君快隨奴婢來。」
落雪眼底閃過一抹得逞得笑,垂著腦袋,走在前面為沈知硯帶路。
一心只想著顧清漪的安慰,連思考能力都幾乎為零的沈知硯,根本沒想過,顧清漪是和賀震一起離開的。就算遇襲,賀震也會在。他有什麼資格出現在顧清漪面前?顧清漪又憑什麼找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求救?
且,眼前這位自稱顧清漪丫鬟的玉屏,根本沒提到賀震。而沈知硯竟也把賀震的存在忽略掉。
他跟隨著落雪穿過幾條幽暗的巷子,走了許久後,心中才隱隱感到不安。
正陽大街的喧囂漸行漸遠,四周只剩下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迴蕩。他握緊了馬鞭,警惕地環顧四周。
「玉屏姑娘,還有多遠?」
沈知硯沉聲問道。
「就在前面,拐過這個彎就到了。」
落雪頭也不回,腳步卻加快了幾分。
拐過巷角,眼前豁然開朗,卻是一片廢棄的院落。雜草叢生,斷壁殘垣間透著荒涼。
沈知硯猛地停下腳步,勒住馬兒,冷聲道:「你家夫人怎會在此處?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把我引到這裡來?」
落雪緩緩轉過身,臉上的焦急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
她快速扯開自己穿在外面的衣服。露出輕紗下曼妙的身材。
沈知硯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半步。輕紗在風中飄蕩,帶著陣陣香氣,朝沈知硯鼻孔里鑽。
落雪一步步朝沈知硯逼近,輕紗慢慢褪去。
沈知硯感到一陣眩暈,那香氣中分明摻雜了迷藥。他強自穩住心神,厲聲喝道:「站住!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氣!」
落雪卻笑得愈發嫵媚,指尖輕嫵過自己的鎖骨:「沈公子何必如此緊張?我家夫人仰慕你已久,特命我來相邀。這般良辰美景,不如……」
話音未落,她突然往沈知硯身上撲去。
沈知硯側身避開,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婢女。說,你到底是誰?為何要以她的名義引我過來?」
落雪把身上最後一個掛件扯掉後,笑容更加的妖嬈。
她一邊朝沈知硯招手,一邊做著羞恥的動作,一步步朝沈知硯逼近。
「小郎君,來嘛!只要你要了奴家!你想知道什麼,奴家什麼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