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終究是寶珠承擔了所有
沈知硯指著正準備逃跑的落雪,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她光果著往學生身上撲,恰巧被我妻子帶著這些夫人小姐們撞個正著。請辰王抓住這個冒充韞安侯世子夫人婢女的女子,查清她的目的,以免她毀了世子夫人的名譽。」
陳露瑩聞言,臉色驟然一變。她猛地從沈知硯肩上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夫君,你……你在說什麼?」
沈知硯神色坦然,目光卻冷如寒冰:「夫人,事到如今,你還想繼續演下去嗎?」
他轉向辰王,聲音沉穩而清晰:「王爺,我與韞安侯世子夫人的哥哥是同窗好友,曾經在老家雙方家長輩有意撮合我和世子夫人。後來因為某些事,我們各自成了親。我家夫人卻因此記恨上韞安侯世子夫人,多次算計於她。這次竟然利用我,不知在哪兒找了個女人假扮成世子夫人的婢女,企圖來勾引我。以此利用她帶來的這些夫人小姐誹謗世子夫人。還請辰王明查,還韞安侯世子夫人一個公道。」
辰王接過信,快速看了一眼,眉頭漸漸皺起。他抬眼看向陳露瑩,目光中帶著審視:「沈夫人,此事你可有解釋?」
陳露瑩臉色愈發蒼白,手指緊緊攥住衣袖,強作鎮定道:「王爺,我與夫君因為一些事情,最近有些不和。而且我也根本不認識什麼玉屏,更不會做出這種事。夫君他這是因為生我的氣,故意誣陷我。」
就在這時,落雪被侍衛壓了過來。她跪地求饒:「王爺饒命,奴婢確實是受了陳小姐的指使,假扮韞安侯世子夫人的婢女玉屏,來引誘他夫君。她答應事成之後給奴家一筆銀子贖身,讓奴家離開京城……奴家一時糊塗,求王爺開恩!」
陳露瑩沒想到,辰王都還沒開始審問,這個賤女人就主動招了。氣得大聲厲喝:「你胡說!我何時指使過你?你休要血口噴人。」
落雪嚇得瑟縮了一下,倔強地仰著頭,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精緻的玉佩,雙手捧過頭頂,聲音哽咽:「王爺明鑑,這……這是陳小姐當時給奴家的信物,說是事成之後,憑此物去城北錢莊取銀子。奴家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假,天打雷霹!」
辰王接過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面刻著的「陳」字,眼神徒然冷下來。他抬眸看向陳露瑩,語氣森然:「陳小姐,這玉佩可是你的?』
陳露瑩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半步,嘴唇顫抖著:」這……這玉佩我早前便丟了,定是這賤婢偷了去。如今反倒來誣陷於我!」
她猛地指向落雪,指甲幾乎要戳到對方臉上:「你說!是誰指使你誣陷我?是不是韞安侯府的人?」
落雪伏地痛哭,連連搖頭:「奴婢不敢撒謊!那日陳小姐和她的丫鬟在茶樓約見奴家,還給了奴家一包迷藥,說……說只要一點點,就能迷倒她的夫君,到時候韞安侯世子夫人有理也說不清。」
「住口!」
陳露瑩再也維持不住鎮定,撲上去就要廝打落雪,卻被侍衛一把攔住。她鬢髮散亂,歇斯底里地大喊:「王爺!這賤人滿口胡言!我堂堂陳家嫡女,怎會做這等下作之事?」
辰王冷笑一聲,將玉佩重重擲於地上:「陳小姐,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來人……」
他話音未落,寶珠突然衝出來,重重地跪倒在辰王面前,義正言辭地說:「王爺,不關我家小姐的事。是奴婢自作主張,拿了小姐的玉佩,找了這名叫落雪的風月樓娼妓。」
她一邊哭一邊說:「就連這些夫人小姐,也是小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奴婢說動,帶來了這裡。小姐她什麼都不知情。是奴婢見小姐和姑爺這段時間感情不和,恨上了韞安侯世子夫人,才擅自做主,謀劃了這一切。」
寶珠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四周一片寂靜,只聽得見陳露瑩急促的呼吸聲。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貼身丫鬟,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辰王目光在寶珠和陳露瑩之間來回掃視,眼底的寒意更甚。他緩緩開口:「哦?你一個奴婢,竟有如此膽量和本事?」
寶珠抬起頭,額頭上已是一片青紫,淚水混著血痕滑落:「王爺明鑑!奴婢……奴婢自幼服侍小姐,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姑爺心裡始終有韞安侯世子夫人,小姐心善,不願多事,只能委屈自己,可奴婢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這才鋌而走險,犯下大錯!」
落雪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好一個忠心的奴才。可你口口聲聲說是自己所為,那為何方才陳小姐見到玉佩時,神色如此慌張?且,到現在陳小姐都還沒開口表示呢?」
寶珠身子一僵,隨即伏得更低:「我和小姐從小一起長大,主僕情深。小姐只是驚訝於奴婢會背著她為她出氣。」
陳露瑩像是突然回過神,尖聲叫道:「寶珠!你為何要這樣做?我與夫君之間縱使有誤會,也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這樣做,讓我情何以堪?以後要如何面對韞安侯世子夫人?」
寶珠朝陳露瑩磕了一個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和決絕,仍舊堅定地說:「為了小姐,奴婢什麼都願意做。請辰王把奴婢抓走吧!」
辰王負手而立,目光在主僕二人之間掃過,緩緩開口:「陳小姐認為,本王該把你這丫鬟抓走嗎?」
誰又不是傻子,更何況在場的人,誰都不瞎。又怎麼會看不出寶珠這是在為陳露瑩頂罪。
那些原本被當工具人利用的夫人小姐們,一個個看陳露瑩的眼神十分的不善。
原本以為真的是韞安侯府世子夫人不檢點,還打算離開這裡後,好好地對熟悉的人說一說,傳一傳。誰曾想到從頭到尾她們就是別人手中被利用的棋子。
幸好辰王來得及時,否則不實的傳言一旦傳出去,三人成虎,韞安侯世子夫人有理也說不清。
毀掉一個女人其實真的很簡單,就是造黃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