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調查
宋隋珠回到府中時，天色已晚。阿桃為她端來熱茶，輕聲問道："姑娘，今日進宮可還順利？"
宋隋珠點點頭，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案頭的帳冊上。她翻開其中一頁，指尖划過密密麻麻的數字，眉頭微微皺起。阿桃見狀，識趣地退了出去。
夜深人靜，燭火搖曳。宋隋珠仔細核對帳冊，忽然發現其中一筆款項去向不明。她正要細查，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誰？"她警覺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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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陸硯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低沉而熟悉。
宋隋珠起身開門，陸硯修閃身而入，玄色官服上沾著夜露。他反手關上門，目光落在案頭的帳冊上："發現了什麼？"
宋隋珠將帳冊推到他面前，指尖點在那筆不明款項上："這筆銀子，數目不小，卻沒有任何去向記錄。"
陸硯修掃了一眼，冷笑道："果然如此。"
"你知道什麼？"宋隋珠抬眼看他。
陸硯修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報，遞給她："四皇子暗中支持一支商隊，專門從北疆走私貨物。這筆銀子，就是用來打點沿途官員的。"
宋隋珠接過密報，快速瀏覽一遍，心中瞭然："難怪戶部帳冊會有問題。"
陸硯修看著她，目光深邃："你如今身居要職，四皇子必定會拉攏你。若你不從，他可能會對你下手。"
宋隋珠合上帳冊，語氣平靜："我自有分寸。"
陸硯修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一陣喧譁聲。兩人對視一眼，陸硯修迅速閃身躲到屏風後。
阿桃匆匆跑進來，神色慌張："姑娘，太子殿下來了！"
宋隋珠心中一凜，迅速整理好案頭的帳冊，起身迎了出去。太子已經進了院子，身後跟著幾名侍衛。他見宋隋珠出來，微微一笑："宋大人，深夜叨擾，實在抱歉。"
宋隋珠上前行禮："殿下言重了，不知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太子擺擺手，示意侍衛退下，目光在院中掃視一圈，似笑非笑地說道："方才路過，見你院中燈火通明，想必還在處理公務，便過來看看。"
宋隋珠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殿下關心，臣只是核對一些帳冊。"
太子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書房："不請我進去坐坐？"
宋隋珠側身讓開："殿下請。"
太子走進書房，目光在案頭的帳冊上停留片刻，忽然問道："宋大人可曾聽說過'清流黨'？"
宋隋珠心中一凜，低頭答道："臣略有耳聞。"
太子輕笑一聲，語氣意味深長："清流黨人自詡清廉，實則暗中結黨營私，擾亂朝綱。宋大人如今身居要職，可要小心些。"
宋隋珠恭敬答道："臣明白。"
太子點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忽然說道："宋大人可願為我效力？"
宋隋珠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臣為朝廷效力，自當盡心竭力。"
太子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那就好。你如今在戶部，若有任何異動，記得及時告知我。"
宋隋珠點頭稱是，太子揮揮手，示意她不必多禮。他轉身朝外走去，臨出門時忽然回頭說道："對了，戶部侍郎李大人，你可要小心些。"
宋隋珠心中一凜，正要細問，太子已經大步離去。
翌日一早，宋隋珠便去了戶部。她剛進衙門，就聽見幾位老臣在低聲議論。見她進來，眾人立刻噤聲，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宋隋珠視若無睹，徑直走到自己的案前，開始處理公務。不多時，李侍郎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假笑："宋大人，早啊。"
宋隋珠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李大人早。"
李侍郎在她案前坐下，目光在她手中的帳冊上掃過，忽然說道："宋大人新官上任，可還習慣？"
宋隋珠點點頭："多謝李大人關心，臣一切安好。"
李侍郎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宋大人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不過..."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戶部事務繁雜，若有不懂的地方，儘管來問我。"
宋隋珠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多謝李大人指點。"
李侍郎見她態度冷淡，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恢復如常。他起身說道："那就不打擾宋大人了，告辭。"
宋隋珠目送他離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翻開帳冊，指尖划過那筆不明款項，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午後，宋隋珠去了戶部庫房。她仔細核對了庫銀數目，果然發現有一筆銀子對不上帳。她正要細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大人，這是在查什麼？"李侍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冷意。
宋隋珠轉身看向他，語氣平靜："臣在核對庫銀數目，發現有一筆銀子對不上帳。"
李侍郎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哦？可能是帳目有誤，宋大人不必在意。"
宋隋珠看著他，目光冷峻："李大人，這筆銀子數目不小，若是對不上帳，恐怕不好交代。"
李侍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宋大人，戶部事務繁雜，有些帳目一時對不上也是常事。不如這樣，我讓人重新核對一遍，再向你匯報。"
宋隋珠點點頭，語氣依舊平靜："那就麻煩李大人了。"
李侍郎鬆了口氣，正要離開，宋隋珠忽然說道："對了，李大人，聽說你與四皇子關係不錯？"
李侍郎身形一僵，轉身看向她，眼中帶著幾分警惕："宋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宋隋珠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沒什麼，只是隨口一問。李大人不必在意。"
李侍郎臉色陰沉，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宋隋珠目送他離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知道，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