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來了
倏!
一支玄鐵箭矢撕裂夜幕,如流星貫空,精準釘入蒙面人持刀的手腕!
「啊——!」
長刀噹啷墜地,蒙面人踉蹌後退,驚怒交加地望向箭矢來處。
夜色深處,一道修長身影踏風而來,玄色衣袍翻飛如墨,腰間螭紋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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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修!
月光勾勒他側臉輪廓,眉峰冷峻,眸底一片冰寒。
他指間仍扣著長弓,弓弦猶顫,箭鋒所指,殺意凜然。
「動她者,死。」
嗓音低沉,卻如寒鐵墜地,字字鏗鏘。
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瞬間凍結了蒙面人手中的動作。
話音未落,第二箭已離弦——
「噗!」
箭鋒貫穿蒙面人咽喉,將他釘死在身後的古槐樹上。
夜風驟靜,唯余血滴墜地的聲響。
原本被死亡氣息包裹的宋隋珠只覺得眼前忽而一亮,那道頎長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帶著凜冽的寒氣,瞬間出現在她的面前。
宋隋珠踉蹌起身,染血的指尖抓住他袖角:
「你……你來了?」
陸硯修垂眸。
月光勾勒她蒼白的臉,頰邊血痕刺目。他抬手,指腹擦過那抹血色,嗓音低啞,「別怕!」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定海神針,瞬間驅散了她心中的恐懼。
緊隨陸硯修身後,林羨帶著一隊人馬也趕了過來。
他策馬揚鞭而來,那雙看向宋隋珠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原來,陸硯修在戰場上結束戰鬥後,心中始終放心不下宋隋珠。
他深知宋隋珠身處險境,便快馬加鞭,一路打探她的下落。
途中,恰巧遇到了同樣在尋找宋隋珠的林羨。
兩人便一同追蹤而來……
「一個不留!」陸硯修一聲令下,帶來的人馬立刻加入了戰局。
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勢,瞬間被扭轉。
陸硯修手持長劍,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間。
他的劍法凌厲狠辣,招招致命,每一次揮劍,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那些黑衣刺客雖然兇狠,但在陸硯修面前,卻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
宋隋珠痴痴地望著陸硯修,仿佛看到了戰神降世。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她牢牢地護在身後。
「留個活口!」宋隋珠忽而道。
陸硯修點頭。
蒙面人頭目見勢不妙,知道今日刺殺已經失敗。
他眼珠一轉,虛晃一招,趁機暴退,縱身躍入濃霧。
「追!」陸硯修身嗓音冰冷,「小心些,別被發現了……」
身後親衛點頭追尋而去。
陸硯修這才轉身走向宋隋珠。
四目相對,風聲凝滯。
「你沒事吧?」
陸硯修喉結滾動得厲害,冷白指節懸在半空頓了頓,終是輕輕撫上宋隋珠濡濕的鴉睫。
淚珠沁入他掌心。
她忽而撲上前,鼻尖蹭過他胸襟紋路,淚水在胸前氤氳散開。
「陸硯修……你還活著……太好了!」她輕呼,尾音裹著顫意,碎在蕭瑟秋風裡。
陸硯修突然扣住她後頸將人死死箍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嵌入骨血。
懷中人細微的顫抖順著相貼的胸膛蔓延至四肢百骸。
「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陸硯修輕聲安慰著,大手溫柔地拍打著宋隋珠的後背。
兩人緊緊相擁,感受著彼此的溫度,仿佛要將這段時間的離別之苦,全部彌補回來。
不遠處,林羨默默地看著相擁的兩人,眼神複雜難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他知道,自己來晚了。
「秦淵!他受傷了!快救他!」宋隋珠突然驚呼一聲,打破了這溫馨的氛圍。
她連忙掙脫陸硯修的懷抱,跑到秦淵身邊。
「秦淵?」陸硯修頗有些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地上的男子,這人是誰。
他快步走了過來,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秦淵,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探了探秦淵的鼻息,發現他還有呼吸,只是傷勢嚴重,需要儘快醫治。
「快,找大夫!」陸硯修沉聲吩咐道。
林羨回過神來,立刻安排人去找大夫。
大夫很快趕來,簡單地檢查了一下秦淵的傷勢,臉色凝重地說道:「傷口很深,需要立刻處理,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宋隋珠焦急地看著大夫,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大夫連忙開始為秦淵處理傷口,鮮血不斷地從傷口中湧出,染紅了紗布。
宋隋珠在一旁看著,心如刀絞。
「他會沒事的,對嗎?」宋隋珠轉頭看向陸硯修,
陸硯修點了點頭,安慰道:「放心吧,他會沒事的。」
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擔憂。
他知道,秦淵的傷勢十分嚴重,能否挺過去,還是個未知數。
處理完傷口,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我已經暫時止住了血,接下來需要好好休養。不過,他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宋隋珠聞言,心中更加擔憂。
她走到秦淵身邊,輕聲說道:「秦淵,你一定要堅持住……」
她的話音未落,突然,秦淵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冷風呼嘯,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鬼魅的低語,令人毛骨悚然。
陸硯修一夾馬腹,胯下駿馬一聲長嘶,飛馳而去。
他緊緊摟著宋隋珠,感受著她纖細的身體微微顫抖。
秦淵,面色蒼白如紙,躺在另一匹馬上,由林羨的副將護送著,一行人朝著縣城疾馳。
縣城,小小的藥房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與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秦淵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宋隋珠坐在床邊,緊緊握著他的手,指尖冰涼,心中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窒息。
「姑娘,這刀上有毒,」老大夫捋著花白的鬍鬚,神情凝重,「幸好救治及時,否則……」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但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宋隋珠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眼前一陣發黑。
毒?
那些黑衣人竟然如此狠辣!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陸硯修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他劍眉緊鎖,眼中閃爍著寒光,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到底是誰想要殺你們?」他語氣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一旁的林羨斜睨了宋隋珠一眼,語氣酸溜溜的:「誰叫宋隋珠平日裡樹敵太多,有人想殺她,有什麼奇怪的?」
話一出口,他又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連忙補充道:「咳咳,我的意思是,還是早些離開這裡吧,萬一那些刺客又來了……」
他別過頭去,不敢看宋隋珠的眼睛,耳根卻悄悄紅了。
陸硯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走到宋隋珠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別怕,隋珠,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一顆定心丸,讓宋隋珠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但他的心中也充滿了疑惑。
這個秦淵,究竟是什麼人?
為什麼一路跟著宋隋珠?
他看向宋隋珠,眼神中帶著探究。
宋隋珠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關於秦淵,關於她的身世,關於那段被掩埋的過去,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沒有準備好將這一切告訴陸硯修。
「對了,」她岔開了話題,「你之前在戰場上……還好嗎?」
陸硯修點頭,「我沒事,安夏已經大勝了不是嗎?」
「那……宋知舟和宋希珠呢?」宋隋珠問道。
陸硯修蹙眉,「大戰後,宋知舟……下落不明!宋希珠……」似是想到什麼,陸硯修心疼地看了一眼宋隋珠,「在快到安夏與烏什邊界線的前一晚,宋知舟安排人把宋希珠送走了……」
「送走了?」宋隋珠一怔,「送到哪裡去啊?那最後前往和親的是誰呢?」
她心中似乎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陸硯修看著她一時間似乎難以開口,「隋珠……你……」
她拽緊他衣袖,「告訴我,是誰?」
「是……阿桃。」陸硯修嘆了一口氣,轉過眸不去看她。
宋隋珠似是難以置信,心裡似乎被揪起來一般,「那阿桃……阿桃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