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星光爛漫
「靜思?」宋知舟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是啊,靜思己過,可他有什麼錯?他明明……明明只是想保護宋隋珠。
他也不知道他怎麼一推,就會讓希珠的刀子扎進了她自己身上!
「隋珠……我……」他想解釋,可似乎又覺得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又該說些什麼。
宋隋珠握緊了陸硯修的手,只是冷冷地看著宋知舟,「昨日之事,無論如何,你是為了救我,我知道你並非故意的。」
宋知舟面上一喜,「隋珠你……你原諒我了!」
「這話,你應該去問宋希珠,至於我……」宋隋珠的視線掃過了他,「原諒你是不可能的。」
「我們走吧!」她對著陸硯修說道。
陸硯修點頭,帶著宋隋珠離開了。
宋知舟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心裡的傷疤似乎再一次被揭開,疼痛蔓延,最終變成了交織的瘋狂。
「隋珠……」他盯著那道身影,眸色越來越深沉。
「倒是讓他擾了興致!」陸硯修冷著面色道。
宋隋珠看他不滿的神色輕笑了一聲,「怎麼?莫不是吃醋了?」
陸硯修回眸盯著她,「他配讓我吃醋嗎?」
宋隋珠搖頭笑道:「是是是,所以莫管他了,今日你還要帶我去哪?這馬車都塞不下了!」
陸硯修環顧了一眼,好像車上確實是買了許多,「去小樓吧,隋珠,我還有一件東西想送給你!」
「好。」宋隋珠應承。
待到了陸家小樓,天色已晚,頂樓已備好了酒菜。
「這是讓何伯準備的?」宋隋珠問。
陸硯修點頭,「嗯。」
「何伯人家年歲也不小了,守樓也就罷了,還得為你準備吃食,真是辛苦。」
陸硯修看著她。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宋隋珠疑惑。
「隋珠,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陸硯修壓低眉眼。
宋隋珠一愣,搖頭,「沒有啊!」
「總覺得今日的你格外活潑!」陸硯修說道,「像是在刻意放鬆……」
宋隋珠藏在袖中的手不由攥緊,面色卻依舊如常,「今日的我是陸夫人呀,陸大人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很歡喜,不是嗎?」
陸硯修壓下心頭疑惑,畢竟他心中也有一些隱瞞,只當是自己太過緊張,「那陸夫人喜歡便是陸某的福氣了!」
「那這第一杯便敬陸大人了!」宋隋珠坐下,端起酒杯。
陸硯修挑眉,「還叫陸大人?」
「那……」宋隋珠促狹一笑,「敬夫君。」
陸硯修這才滿意地坐下,端起酒杯,「也敬娘子。」
此時對飲,別有一番情趣。
待酒足飯飽,二人立於高樓之上,俯瞅燈火明媚的京都。
滿街的燈籠像是要燒到天盡頭,而上空一輪明月高懸。
「今夜月光甚美。」陸硯修感慨。
宋隋珠靠在他懷中,輕吟,「月光很美君亦然,只願我如明星君如月。」
「夜夜流光相皎潔。」陸硯修垂首,溫柔地看著她。
「嘭!」
滿城的煙花再一次炸響。
千樹銀花在空中盛放,而此時伊人的眸光盈滿了星光,更加灼目。
「這是……」宋隋珠疑惑,今日並非佳節,怎會有此盛世燈火。
「還記得除夕之夜嗎?」陸硯修轉眸看著那盛世煙火。
宋隋珠點頭。
「那一夜我便想過,以後每一次煙花我都想與你同看。」陸硯修輕聲說道,「隋珠,以後我們都在一起。」
宋隋珠怔住,所有的燈火星光似乎都匯聚成了一點,變成眼前之人眸底的光芒。
「好,都在一起。」
此時此刻,她似乎再也說不出別的話語,唯有靠在他懷中,緊緊攬著他。
這樣的溫暖,叫她如何捨得。
這一夜,星光爛漫,人心亦然。
原本他們新婚是可以休沐一陣,但因著即將秋獵出行,第二日,兩人各自去上職。
「今日怕是要回來的晚些,不必等我。」陸硯修走時道。
宋隋珠點頭,她也要去把剩下的事做好安排。
秦淵早就候在一處,見著宋隋珠躬身行禮,此時,身份已明,秦淵自然恭敬道:「少主。」
「你們決定好了?」宋隋珠眸光幽幽。
秦淵點頭,「先生說此事您大可不必參與進來。」
宋隋珠只是望著遠處,「秦寧呢?」
「她會跟著太醫署的一起同行。」秦淵蹙眉,似是知道了她的想法,還是做了回復。
「除了她,還有別人吧?」宋隋珠繼續道。
秦淵點頭。
宋隋珠沉下一口氣,「需要我做什麼?」
「先生說您若決議如此,便……支開陸相!」秦淵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方才說道。
宋隋珠卻明白他的意思,朝官大都以宋陸兩家為首,宋家自不必多言,那麼唯一能護住那人的如今只剩陸相,而她要做的便是支開他。
宋隋珠點頭,「好。」
她毫不猶豫,似是已經下定決心。
「少主可想清楚了,如今你已嫁給陸硯修……」
宋隋珠抬眸看著他,「我很清楚我的每一個決定,你們也一樣,不是嗎?」
秦淵驟緊眉頭,沒有再說。
「對了,獻王那邊……上黎怎麼辦?」宋隋珠忽而想到那個女子。
「王爺會讓郡主留京,若此次成功,自然不用再多做操心,若失敗了……這邊會有人第一時間帶她離開。」
「留她也是為了不讓別人多做懷疑是嗎?」宋隋珠盯著他,「那她知不知道自己也相當於是個人質?」
秦淵一怔,似乎沒想到宋隋珠會這麼說。
「我很感激獻王為母親做的一切,但上黎是無辜的,所以……請你們一定要安排好人保護好她。」
秦淵點頭,「少主放心,此話我也會向獻王帶到。」
「好,你快走吧,我還有別的事。」宋隋珠揮了揮手。
待秦淵離去後,宋隋珠方又去了一座酒樓。
明月樓內,沈廉已候在此處。
「陸夫人找我何事?」他的口吻倒是有些陰陽怪氣。
宋隋珠輕笑,「將軍大仇得報,就要過河拆橋了?」
沈廉拿著杯子的手微微停頓,「不過死了一個宋希珠而已,你覺得我會滿足於此?」
「既然如此,那這次機遇將軍可得把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