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涌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宋隋珠接到長公主的傳喚,前往她的營帳。

  她心中忐忑,不知長公主有何用意。

  長公主的營帳內,燈火通明。

  她見到宋隋珠,臉上露出一絲和藹的笑容,「坐下吧。」

  宋隋珠想起上一次單獨見面,還是在長公主府內,因著太子遇刺之事。

  宋隋珠心中藏了許久的話終究未曾向長公主言明。

  

  不料今日她卻來傳喚自己。

  「宋姑娘,新婚燕爾,本宮也沒什麼好送的,這件小玩意兒,就當是本宮的一點心意吧。」

  她遞給宋隋珠一個錦盒,宋隋珠打開一看,卻是一塊玉佩,與她隨身攜帶的那塊一模一樣。

  她心中震撼,「公主,這玉佩……」

  「這塊玉佩,是本宮的好友留下的。」長公主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傷感,「當年,本宮與她一人一塊,如今故人已不在,這東西就送給你吧……」

  宋隋珠不敢直接表露,只道:「這玉佩如此貴重,請恕我不敢收。」

  長公主卻道:「無妨,給了你就是你的。只願你和阿硯以後自在安好。」

  「這玉佩原本還有一塊。但不知故人之女如今在哪?」

  長公主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拍了拍宋隋珠的手,「他日你若尋到另一塊,兩塊玉佩合一,自有一番妙用。」

  「好啦,這次出行阿硯不在你身邊,你自己多加小心。」長公主又道。

  宋隋珠心中隱隱猜到長公主的謀劃,但想來與宋家的初衷並不相同。

  若她真的不在意陸硯修,又怎會對自己諸多照拂,可若她在意,那麼她與宋家的合謀可能並非自己想的一般……

  她握緊手中的玉佩,心中五味雜陳。

  「殿下……」宋隋珠剛想開口,卻被長公主打斷。

  「夜深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長公主的語氣不容置疑。

  宋隋珠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她走出營帳,抬頭望向夜空,一顆流星划過天際,留下短暫的光芒。

  「少主……」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秦淵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他的臉色凝重,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怎麼了?」

  秦淵悄無聲息地走近宋隋珠,遞給她一張羊皮卷。

  宋隋珠接過羊皮卷,展開一看,頓時臉色一變。

  羊皮卷上標註的,正是明日圍獵的區域圖。

  然而,在虎嘯崖的位置,卻被錯誤地標註成了鹿苑!

  虎嘯崖地勢險峻,猛獸出沒,稍有不慎便會命喪黃泉。

  而鹿苑則是平坦開闊,是圍獵的絕佳場所。

  這一處小小的錯誤,足以致命!

  宋隋珠心中瞭然,這一定是四皇子和宋博遠設下的圈套,想要借圍獵之機,除掉這次潛在的敵人!

  他們的膽子還真是不小!

  「明日,今上也會狩獵!」

  宋隋珠想了想,到底沒有聲張,而是將羊皮卷收了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倒要看看,這四皇子,究竟想要玩什麼把戲?

  第二日,蕭山獵場鼓聲震天,旌旗獵獵,一年一度的圍獵賽事正式拉開帷幕。

  駿馬嘶鳴,獵犬吠叫,一派熱鬧景象。

  宋隋珠立於高台之上,極目遠眺,將整個獵場盡收眼底。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襯得她五官更加精緻,只是那雙清亮的眼眸中,卻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突然,一陣騷動傳來,只見一名侍衛神色慌張地跑到皇帝面前,跪地稟報導:「稟今上,獵場外圍駐軍統領突發急症,已昏迷不醒!」

  今上眉頭一皺,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不滿。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宋博遠身上,「宋侯,此事你如何看?」

  宋博遠上前一步,拱手道:「今上,邊關戰事吃緊,軍中將士本就勞累,偶有抱恙也是常事。臣舉薦副將李達暫代統領之職,李達久經沙場,定能勝任。」

  今上點了點頭,准許了宋博遠的提議。

  宋隋珠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冷笑,看來是換成自己的人馬了!

  宋隋珠餘光掃過席邊另一處,與沈廉視線對接,沈廉勾了勾唇角,顯然瞭然宋博遠的意圖。

  四皇子輕笑,「父皇,今日我等興致正好,莫要為此事傷神,且待兒臣飲下這一杯,便去為父皇設下一隻白鹿來!」

  「好,古有關羽溫酒斬華雄,今日且看諸位睡懵更甚一籌?」今上大笑,飲下一杯。

  眾人舉杯,飲後便欲前行。

  「宋侯爺可莫醉了,等會兒輸給我了!」四皇子笑道。

  「一杯清酒而已,老夫今日也做一回少年郎,乘興而去!」宋侯爺笑道,忽而視線盯上宋隋珠,「隋珠,你雖已嫁人,但也不可辱了我宋氏的名聲,上一次春獵你就未曾有所建樹,此番,也能顯露一二!」

  宋隋珠見他盯上自己,早知他會有此一舉,還未開口,陸相卻道:「我記得之前隋珠就說過不善騎射,怎麼親家這個做父親的還不知道自己女兒的情況?還是莫要為難小輩了!」

  「哦?」宋侯爺撇過視線,「那不知陸相可願與我塞上一場?」

  「請!」陸相併不客氣。

  「父親!」宋隋珠忙拉住他,「小心些!」

  「不要去鹿苑!」聲音幾乎低不可聞,「有危險!」

  陸相狀似未聽到一般,「爾嵐,你陪著你嫂嫂,莫要來添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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