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你要不拿出來,我就公開薄行止的身世


  靜坐了一會兒,桑榆晚拿過那張攥成一團的死亡報告,慢慢扯開。

  「薄行止」三個字,格外刺眼。

  桑榆晚眸光沉了沉,把展開的死亡報告也收進了文件保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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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斜沉。

  餘暉懶洋洋地灑在大地上,給萬物披上了一層柔和而溫暖的金色外衣,仿佛是大自然在日落前最後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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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晚回復完最後一封郵件,便關了電腦。

  在椅子上坐了幾分鐘,一隻手抓住書桌邊沿,慢慢地站起來。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天空不再是白晝的湛藍,而是漸漸沉鬱,雲朵邊緣被勾勒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藍,它們緩緩移動。

  夜幕降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與寧靜,偶爾傳來幾聲歸巢鳥兒的啼鳴。

  桑榆晚雙唇繃直,走了出去。

  她準備下樓去活動一下,剛踏上樓梯,就聽到了匆匆的步伐聲。

  「大嫂,大伯母回來了。」薄星瀾一手扶著木質欄杆,一手捂住胸口,微微有些喘息。

  桑榆晚直皺眉,「你慌什麼?」

  薄星瀾咽了咽嗓子,聲線緊繃,「二伯父也來了……」

  桑榆晚冷聲道,「他過來做什麼?」

  薄星瀾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不知道。」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二伯父是和大伯母一起進來的。而且,他一進來,就說要找你。」

  桑榆晚俏臉微繃,嘴角噙出一抹冷笑,「我正要去找他,他倒送上門來了。」

  薄星瀾身形一僵,眼眸微微瞪大。

  桑榆晚視線冷凝,看著台階,慢慢下樓。

  薄星瀾在原地站了數秒,才抬腳走在她的身後。

  桑榆晚下到一樓,管家立馬迎了上去,「家主,老夫人和二老爺過來了。」

  「嗯。」桑榆晚臉色冷冰冰的,嘴都沒張,喉間壓出低低的一聲。

  管家看到她身後的薄星瀾,心下瞭然。

  桑榆晚如此神情,一看就是薄星瀾已經跟她說過了。

  他朝後退了兩步,吩咐下人準備茶水。

  桑榆晚神色凜然地走到一樓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寧婉珍和薄譽衡,眸光微微一沉。

  她站著,居高臨下,清冷出聲,「媽,二叔,你們這是……」

  寧婉珍手指蜷了蜷,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二叔有事找你。」

  桑榆晚臉色冷下來,「難得。二叔主動找我。」

  薄譽衡聽出她話里話外的嘲諷,眉心起了一道很深的摺痕,眸光黑沉沉的。

  他緩緩抬眸,看著桑榆晚,「這裡沒有外人,別裝了。」

  桑榆晚眼眸沉銳,宛如深邃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她勾了勾唇,聲音冷漠,「二叔,請你注意說話的態度。」

  說完,她走到沙發前坐下,姿態倨傲。

  薄譽衡的胸口很明顯地起伏了一下,額角的青筋凸起地厲害。過了幾秒,他陰冷道,「薄輕眉交給你的東西,拿出來吧。」

  寧婉珍眼皮跳了跳,指尖狠狠抵住了手掌心。

  她眉宇緊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那笑容里藏著不為人知的銳利與憤怒。

  薄輕眉雖然死了,但她始終想跟隱刺一樣,深深地扎進寧婉珍的心裡。

  管家端著茶水過來了。

  客廳驟然靜謐。

  管家小心翼翼地把茶水放在他們面前,便彎著腰退了出去。

  他還讓所有的下人都離地遠遠的。

  還特別提醒薄星瀾,最好回到自己房間去。

  他在薄家管事這麼多年,眼力勁比一般人要強。

  桑榆晚拿了一個靠枕墊在後腰,神色冷然,「呵。二叔,你是以什麼立場跟我說這話。」

  薄譽衡看了看她,眼底起了一抹猩紅,「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拿不拿出來?」

  桑榆晚眸光一沉,眼神冷銳如刀。精緻的五官凝著寒霜,周身散發著寒冷的氣息。

  她的聲音有如淬了冰,「她交給我的東西,我為什麼要拿出來?」

  薄譽衡臉色黑如鍋底,雙眸快要噴出火來,「少廢話,快拿出來。」

  桑榆晚漆黑的雙眸一片暗影,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更是讓人心生寒意。淬了冰的聲音低沉有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權威。

  「二叔,你再這樣說話,休怪我不客氣了。」

  薄譽衡情緒徹底爆發,胸膛劇烈起伏著,目光狠戾,「桑榆晚,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識相的把東西拿出來。不然我讓你萬劫不復。」

  「二叔,好大的口氣。」桑榆晚眉毛微微上挑,帶著一絲不屑與輕蔑,「萬劫不復的人,是你。」

  一旁的寧婉珍聽得心驚肉跳。

  她的眼神會不自覺地閃爍,仿佛夜色中搖曳的燭火,微弱而不安。她的瞳孔微微擴張,映出周遭景物的扭曲倒影,每一絲動靜都被不自覺地放大,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

  她原本是不想回來的。薄譽衡要挾她,要是不聽他的,他就把薄行止的身世公布出去。

  到那時,她顏面盡失,不僅要遭受薄家人的非議,還是遭遇旁人的嘲諷。就連現在的在薄家的位置,只怕也會保不住。

  寧婉珍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數秒,緊張地開口,「晚晚,二弟,你們不要這樣。有話好好說。」

  桑榆晚聞言,聲線發緊,「媽,他要挾你了?」

  「沒……沒有……」寧婉珍急忙否認。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短,胸口起伏如同波濤中的小舟,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一絲顫抖,仿佛連空氣都變得冰冷而沉重。

  桑榆晚冷笑,「媽,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主宅。」

  這話,是在提醒寧婉珍。

  她才是薄家的當家人。

  「我……」寧婉珍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指尖輕輕顫抖,似乎在尋找一個可以依託的支撐,卻最終只能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

  薄譽衡怒意爆發,猙獰的五官仿佛被一層暗雲籠罩,雙眼中閃爍著熊熊燃燒的怒火,瞳孔緊縮,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力量。

  他重重呼吸,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如同山間突兀的岩石,彰顯著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或是微微顫抖,泄露了他極力克制的憤怒波濤。

  「桑榆晚,你要不把東西拿出來,我就公開薄行止的身世。」

  「你敢!」

  寒漠的男聲幽幽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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