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有你們陪葬,我也值了
寧婉珍呼吸一滯,驟然失神。
薄譽衡眸光沉了沉,眉心緊鎖,不可思議地轉頭看了過去。
桑榆晚薄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眼底浮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一襲黑色大衣的男子步伐穩健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出了不容置疑的權威感,仿佛他所走過的路,都自動為他讓出了一條道。
他看著薄譽衡,眼底是輕蔑的笑意。
「薄譽衡,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寧婉珍見他對薄譽衡直呼其名,心頭一緊,呼吸變得急促而淺顯。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吸取周圍的寒意,讓她的胸口泛起一陣陣涼意。
她已經知道,薄輕眉是容止的親姑姑。
薄輕眉的死雖然不是她造成的,但寧馨兒綁架了薄輕眉,這筆帳他一定會算在她的頭上。
更何況,自從容止進入薄家之後,她一直都在苛待他。
容止現在已是容家的當家人,以他的性格,一定會睚眥必報。
寧婉珍越想越害怕,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薄譽衡與她相比,戾氣和恨意大於恐慌。他重重呼吸了兩下,陰狠道,「容止,你竟然還沒死。」
桑榆晚聽到這話,視線瞬間冷凝。
她不等容止回應,冷厲出聲,「二叔,他可是容家的當家人。」
「呵呵。」薄譽衡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幽怖的笑聲,周身氣場陰沉駭人,「我管他是誰,今天都得死。」
說話時,他的手伸進大衣內袋。
轉瞬之間,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逆光走來的容止。
寧婉珍見狀,臉色煞白,屏住了呼吸。
桑榆晚脊背繃緊,手指緊緊握住,眼底寒光乍現,殺氣四起,「薄譽衡,快放下。」
薄譽衡眼眸泛著血色,如漫天的焰火,散發著深淵一般的危險。
他手臂一晃,槍口朝向了桑榆晚,「不想走在他前面,你就給我閉嘴。」
桑榆晚緋唇輕抿,神色一凜,目光冰冷如薄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薄譽衡五官猙獰,滿滿都是陰鷙殺氣,「桑榆晚,你既然想走在他前面,那我成全你。」
寧婉珍脊背發涼,一種難以言喻的絕望迅速蔓延到四肢八骸。她攥緊手指,閉上了眼睛。
薄譽衡真是瘋了。
桑榆晚目光緊凝著薄譽衡,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慌亂與恐懼,反而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與堅定。
她涼涼勾唇,「薄譽衡,魚會死,網不會破。」
薄譽衡眼中的血色更濃了,他的雙眼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焰,瞳孔中跳躍著不甘與憤慨的火花。
他狠狠地盯著桑榆晚,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如同古老的樹根在乾旱的大地上渴求水源般扭曲掙扎。繼而,嘴角緊抿,牙齒不自覺地咬緊,仿佛要將滿腔的怒火都凝聚在這一瞬間。
「有你們陪葬,我也值了。」
寧婉珍心口一滯,眼睛閉得更緊了。
桑榆晚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底浮出一抹薄紅。雙唇輕抿,沒再說話。
「薄譽衡,該陪葬的不是我們,而是沈翊林。」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言簡意賅,卻直擊要害,讓人無法反駁,更不敢輕視。
薄譽衡的手臂微微抖了一下,視線一轉,黑洞洞的槍口又對準了容止。
「薄譽衡,你為沈翊林鞍前馬後,到頭來卻是這樣一個下場。好好想想,值得嗎?」
容止步伐凌厲,每一步都似乎在空氣中劃出了無形的刃痕。腳下的地面仿佛承受不住這份力量,微微震顫,揚起一陣細微的塵埃。
薄譽衡看著他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脊背愈發緊繃,後背隱隱浮出了一聲冷汗。
容止如此從容不迫,他倒有些怕了。
薄譽衡深吸了一口氣,起伏著胸口,怒道,「容止,值不值得,與你們無關。」
他頓了頓,又道,「只要你們把輕眉留下來的東西給我,我可以放過你們。」
「可我們沒打算放過你。」容止目光沉銳,一字一頓。
他每一次落腳,都伴隨著一聲低沉而有力的迴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仿佛連風都懼怕於他的氣勢,悄然避開。
薄譽衡見他距離自己僅有三步之遙,左手握住了右手手腕,試圖讓自己的右臂不再抖動。
「容止,你給我站住。」
容止眼神銳利如鷹,「薄譽衡,放下槍,我饒你不死。」
薄譽衡雙眸圓瞪,眼底紅通通的。
他頓了半秒,嘴角抽了抽,一個箭步衝到了桑榆晚面前,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了她的太陽穴。
「你們以為我剛才是開玩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