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兩個妻子
聽到去見城主，老苟警惕了起來。
他對高陽很是忌憚，這會不會是誘敵深入？
他感覺城防軍已經認出他了，之所以沒立刻動手，是因為沒把握？
老苟的眼底閃過危險的目光。
如果他身後沒有背著妻子還好，現在去城主府，恐怕會立刻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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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城主府一直在全力搜查黑太歲他是知道的，他之所以帶著妻子離開荒城，也是考慮到避避風頭。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放過他？
但他們又是怎麼查到自己的？
見老苟不說話，城防軍提醒道，「兄台，你在聽嗎？」
老苟敷衍道，「嗯。」
城防軍說，「海族叩關，現在城中大家都很緊張，你的消息很關鍵，我們快去見城主。」
說著，城防軍去拉他的手。
老苟卻忽然應激，立刻後退一步，甩開了城防軍的手。
城防軍愣了一下，問道，「你幹嘛？」
這時，其他的城防軍忽然朝著老苟圍了過來。
老苟怒罵道，「我就知道你們在騙我！」
說完，他張開嘴，發出哈的一聲。
所有的城防軍腦海里同時嗡的一聲，眼前發黑，下意識捂住耳朵。
老苟扭頭就跑。
就在這時，一桿紅纓槍從人群中飛出，直刺老苟的後心。
老苟不敢硬接，雙手拍在一起，一道波紋出現。
紅纓槍刺在波紋上，受到阻力，偏離了出去。
烏蘭跟在紅纓槍後面，在槍頭偏離時，抓住紅纓槍的槍桿，用力抖動槍頭。
嗡的一聲，槍頭砸下。
老苟躲閃不及，槍頭砸在他的肩膀上。
老苟的肩膀一沉，瞬間失去了知覺。
忽然，背簍抖動，一根漆黑的針射了出來。
烏蘭正準備乘勝追擊，察覺到背簍中的動靜，一直在警惕。
看到暗器，他甩槍將暗器打飛，老苟也趁機退到了安全的區域。
剛站穩，老苟轉過身，張開嘴，雙手合成喇叭，「啊！」
聲音產生的波紋以老苟為中心朝著前方擴散。
烏蘭被震得兩眼一白，眼前發黑，手腳都不受控制。
老苟的妻子爬到他肩膀上，連續朝著烏蘭射出三根尖刺。
烏蘭剛清醒過來，肩膀和腹部一痛，麻痹感傳來。
老苟轉身逃離。
城防軍要去追，烏蘭攔住他們，「別追！」
烏蘭盤膝坐下，想要將尖刺拔出，卻發現傷口中的尖刺不見了。
他察覺到身體裡多了三股橫衝直撞的東西，朝著他的內臟侵蝕過去。
烏蘭意識到自己中毒，臉色凝重，立刻用真氣去逼退毒素。
真氣觸碰到毒素，烏蘭的臉色一白，劇痛襲來，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
毒素觸碰到真氣，竟然在反抗。
烏蘭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把毒素逼出來。
同時他也發現，只要他不去逼這些毒素，也就不會攻擊他。
他也沒有其他的中毒跡象。
略微猶豫，烏蘭對城防軍說，「回去，關城門。」
他站起來，朝著老苟離開的方向追去。
老苟逃出去二十多公里，躲在林子裡，把背簍取出來放下。
他的妻子爬出來，在他受傷的肩膀上親昵的蹭了蹭。
隨後張開嘴，咬住了他的肩頭。
老苟忍著疼，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聲。
他的妻子在他的肩膀中注入了黑色的粘液。
這些粘液進入身體後，快速修復著他斷裂的骨骼和肌肉。
這些年，老苟一直想用黑太歲煉製丹藥。
他利用荒城管理的混亂，暗中偷偷捉人回去做試驗。
可惜一無所獲。
在一天夜裡，因為吞噬黑太歲死去的人忽然復活，抓住他的妻子，並且吐了他的妻子滿嘴都是黑太歲。
隨後，實驗體變成了一灘爛泥。
老苟悲痛欲絕，想要救活妻子，卻沒有成功。
而且他發現，人一旦變成了黑太歲，就會失去之前的全部記憶。
他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挽救妻子。
他發現了，黑太歲進入人體後，會吞噬人體的血肉和氣血，變成自己的養料。
所以最後那個黑色的爛泥，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他就是黑太歲。
黑太歲可以繼承被吞噬者的一部分記憶。
這個時候，老苟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一個人，忘記了過去所有的事情，再給他注入另一個人的記憶，讓他認為自己就是那個人。
那他是自己，還是另一個人？
人活著，是因為身體，還是記憶？
老苟的認知有限。
他並不知道身體中靈魂的存在。
否則就不會思考這麼愚蠢的問題。
於是他趁著妻子還沒有完全被黑太歲吞噬的時候，將她切割成了三十多塊，不過完好的保留了她的腦袋。
他餵給了三十多個黑太歲，再將他們養在一起。
這些黑太歲吞噬了妻子肉塊後，再互相吞噬。
果不其然，這個方法奏效了。
黑太歲繼承了他妻子的大部分記憶，甚至包括死亡的那一部分。
這塊融合出來的黑太歲，認為自己就是老苟的妻子。
老苟把妻子的人頭取出來，交給黑太歲，讓他根據妻子的模樣，塑造出一個身體來。
結果，黑太歲把妻子的腦袋吞噬了。
五官，出現在他的臉上，卻無法塑造人類的身體。
從那以後，黑太歲就變了。
雖然黑太歲一直認為自己是老苟的妻子，可體內卻好像有兩個人。
儘管老苟很不想承認，他發現後面出現的那個人，才是自己的真正妻子。
他的妻子似乎很痛苦，一直讓老苟殺了她。
老苟狠不下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妻子出現的時長越來越少，到最後完全黑太歲壓制。
後來，老苟在研究黑太歲的時候，看到了靈魂這個詞。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黑太歲有了妻子的記憶後，吞噬妻子的頭顱還會出現第二個妻子。
那是因為，只有記憶並不會讓黑太歲變成妻子。
人的關鍵，是靈魂。
得知這個真相後，老苟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元嬰期的大門。
只要解決了黑太歲和靈魂的融合問題，他也就能通過黑太歲，修煉出自己的元嬰。
這個時候，妻子已經不重要了。
黑太歲，也可以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