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是誰
為此，老苟做了一個實驗。
他又餵給黑太歲一個人的血肉。
黑太歲很痛苦，眼睛裡充滿了哀求。
但老苟不為所動，還是逼迫他吃了。
從那以後，黑太歲的身體裡出現了第三個人。
最初，第三個人總是出現。
同樣，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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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卻一直在。
老苟起初不明白因為什麼。
後來他想清楚了。
黑太歲只有吞噬了那個人的頭，才能成為那個人。
如果只吞噬血肉，就只是繼承了對方的記憶，但是記憶會隨著時間慢慢消散。
為了嘗試，老苟在荒城中偷偷殺人，丟給黑太歲吞噬。
他擔心黑太歲會忘記妻子的身份，會把對方的頭砍掉，這樣黑太歲就只能留下他妻子的記憶了。
殺了十幾個人後，老苟確定了。
他的猜想沒錯。
他還發現了黑太歲的另一個特性。
黑太歲可以通過吞噬其他人的血肉來強化自己，黑太歲變得越來越聰明，他的靈魂越來越強。
但是他始終認為，自己是老苟的妻子。
於是老苟有了一個更可怕的設想。
如果讓黑太歲去吞噬人的肉體，他再吞噬黑太歲，以此來壯大自己的靈魂，從而強大自己的元嬰。
那麼他能不能憑藉著吞噬，晉升到出竅境？
甚至，到達合體境。
只是想著，老苟就口乾舌燥。
沒有人能拒絕修仙的誘惑。
他讓黑太歲吞噬了越來越多的靈魂，但黑太歲只吞噬過他妻子的頭顱，只有他妻子的記憶。
這樣，黑太歲就永遠都不會背叛他了。
林子中，老苟貪婪的盯著黑太歲。
這個時候吞噬有些太浪費了。
但是沒辦法了，黑太歲只有荒城北邊的林子裡有，他必須要回去。
那他就繞不開荒城。
黑太歲吃了，可以再培養。
老苟衝著黑太歲問道，「老婆，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對不對？」
黑太歲茫然的點頭，那隻大眼睛看著老苟，充滿了信任。
老苟說，「那我要做一件事，需要你忍著，你能做到嗎？」
黑太歲咕嚕嚕的說著話，意思是同意。
老苟和黑太歲一起生活了很久，明白他已經答應了，興奮的取出鐮刀，對著黑太歲的身體用力割了下去。
「咕嚕嚕……」
黑太歲疼的眼睛裡直冒眼淚。
可是他沒有反抗，任由老苟割他身上的肉。
他有著和他的大部分記憶，黑太歲記得自己是他的妻子，那就應該順從他。
而且這段時間，自己沒有行動能力，是老苟一直在外為了他找吃食。
這次也是因為他，老苟才會被追殺。
所以為了他做這些，黑太歲是願意的。
老苟一刀又一刀的割著，將黑太歲的肉塞到自己的嘴裡，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
他吞了黑太歲快半個身體，黑太歲發出哀求的聲音，「嘰咕咕嚕。」
老苟抬起頭，目光中只剩下貪婪和渴望，「再忍忍，你再忍忍。」
說話間，又是一鐮刀砍下去，抓起黑太歲的肉就開始吃。
黑太歲的身體越來越小，他開始哀嚎，求饒。
但老苟不為所動。
又一刀，割下了黑太歲的半張「臉」。
說是臉，其實就是五官擠在一起的一張平面。
黑太歲的記憶開始鬆動。
老苟妻子的靈魂，被割下去一角。
黑太歲似乎想起，自己是在林子裡慢吞吞的生長，偶爾有動物過來，就會吞噬進去，獲得這隻動物的本能和記憶。
他想著有朝一日，能幻化出人形，有自己的記憶，成長為真正的生命。
現在，他的願望達到了。
可我什麼這麼疼呢？
噗嗤……
又一刀割下來，黑太歲慘叫一聲，已經難以忍受疼痛了。
老苟妻子的靈魂，再次缺失一角。
黑太歲想起了，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在自己的身上割下了一塊肉。
然後，他就從集體意識中脫離了出來，變成了那塊肉。
噗嗤……
又是一刀。
黑太歲看到了老苟抱著他，切成了許多塊，去餵食給很多人。
這些人最終都會被他吞噬。
噗嗤……
黑太歲疼的快要忍受不了了。
他看到他吞噬了老苟的妻子，看到了自己吞噬了更多的人，看到了自己有了意識。
最終，他看到了老苟獰笑著的一幕。
老苟一刀一刀的砍在他的身上，吞噬者他的血肉。
黑太歲不再慘叫。
他意識到了自己是邪祟。
他不是老苟的妻子，老苟也不是他的親人。
老苟又吞噬了一塊黑太歲的肉後，肚子已經脹撐了皮球。
他開始安撫黑太歲，「老婆，你不能吞噬我，如果你把我吞噬了，就沒人給你找食物了。
你長得太醜，身體又生了病，我是為你好，這是在為你治病。
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除了我，又有誰能接受你呢？
啊……啊啊啊！」
老苟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捂著肚子，滿地打滾，朝著黑太歲大罵道，「畜生！我養了你這麼久，你竟然想害我！」
黑太歲冷冷的盯著老苟，控制著分類出去的血肉，在老苟的身體中開始吞噬。
過了很久，老苟忍不住疼痛了，從怒罵變成了求饒，「老婆，老婆饒了我，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別殺我，別殺我啊，我能為你做很多事情，放過我！
你忘記當初是誰把你從林子裡帶出來的嗎？
你忘記是誰養你到現在的嗎？
我不過吃了些你的肉，你就要殺我！」
聽到老苟的話，黑太歲那顆大眼珠子中傳出一絲不忍。
或許，真的是自己做錯了？
感受到肚子中的疼痛減輕，老苟忽然抓起鐮刀，朝著黑太歲的大眼珠子刺了下去。
黑太歲躲閃不及，被鐮刀刺穿了身體，勾在上面。
老苟瘋了一樣的撕扯著黑太歲的身體，「去死，去死，去死，老子養你這麼久，你敢反噬老子，殺了你！」
這一刻，黑太歲終於死心了。
老苟撕碎了他的身體，將他的血肉全部吞噬。
片刻後，身體裡澎湃的力量湧現出來，老苟神色一喜，張狂的大笑道，「哈哈哈哈，成了，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