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焦灼的戰況
第1443章 焦灼的戰況
路明非覺得有點不對勁。
小魔鬼今天出來的頻率是不是也太高了?他似乎很關注這邊的局面。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而且雖然神情、語氣、笑容,都和以往沒什麼不同,但在說起交易的時候,似乎隱隱有種勸諫自己的感覺。像是在說:你現在猶豫不決,以後不要後悔。
不是威脅,不是恐嚇,而是真的在為自己擔心————
路明非忽然打了個寒顫。
這種來自魔鬼的擔心讓他更感不安————難道說,如果自己不馬上交易,會失去遠遠比四分之一的生命珍貴的東西?
時間恢復了流動。
風在咆哮,浪在嘶吼,大蛇發出高昂的嘶鳴。
雖然身上傷痕累累,但它的威勢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增強,像是君王重新拿起了權杖。
戰鬥並沒有因為「黑日」被瓦解而結束。上杉越很快就恢復了心態,不就是言靈被禁了麼?他還有刀,他還可以揮劍!
當年在東京,他可是一個人從街頭砍到街尾,把所有人都打服過!
「老傢伙,你還能揮得動刀麼?」上杉越問。
「當然,我一直從未放鬆過,倒是你,賣了那麼久的拉麵,身體不會生鏽了吧?」昂熱反問。
「至少,打完這一場沒有問題。」上杉越說。
「那就一起上!」
話音剛落,兩個人就同時動了。
昂熱的時間零的領域雖然被王域壓制了,但他依然是強大的S級混血種。在進入二度爆血後,他強壯地像一條老龍。
他出現在大蛇左側,一刀斬向其中一個分腦的脖頸。
上杉越則正面迎上。他的速度不如昂熱,但他的刀沉重、霸道,每一刀都像是要把天地劈開。他斬向大蛇最中央的主腦,刀鋒帶著呼嘯的風聲。
大蛇的主腦只是輕輕一偏,避開了這一刀。同時一個分腦扭過頭來,張開大口,向昂熱咬去。
昂熱收刀,後退。
刀光再次亮起。
楚子航站在大蛇右側,換上了一把上杉越丟過來的古刀。他沒有急著進攻,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死死盯著大蛇的動作,尋找那一瞬間的空隙。
找到了————
他動了。
古刀化作一道流光,斬向大蛇右側的一個分腦。那分腦正扭頭去咬上杉越,楚子航這一刀來得又快又狠,刀鋒切入脖頸的鱗片,帶起一蓬血雨。
大蛇吃痛,那個分腦劇烈地甩動,將其甩飛。
源稚生和風間琉璃從後方包抄。
這對兄弟沒有並肩作戰過幾次,但此刻卻默契得像是一個人。源稚生手持蜘蛛切,刀法凌厲。風間琉璃這個秀氣的像女孩子一般的男孩,戰鬥起來卻如獅子一般狂暴。
大蛇的尾部所要承擔的壓力是最大的,因為尾巴上有「天叢雲」!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一刀兩斷。
所以他們沒有冒然突進,卻也給了大蛇極大地壓力,讓它無法抽出尾巴去對付其他人。
大蛇發出憤怒的嘶鳴。
它想轉身,想用尾巴,可那些人跳來跳去,跳來跳去,怎麼也打不到。那個速度最快的總是在它咬下去的前一刻消失,冷著臉的總是冷不丁給它一下,那對兄弟像兩條滑溜的魚,卻又不得不防。
它的尾巴是天叢雲劍,無物不斬。可它只能防守一個方向!
而這些人,從四面八方來。
「砰!」
槍聲響起。
烏鴉站在遠處的高台上,手裡的狙擊槍噴出火焰。子彈擊中大蛇的一個分腦,雖然沒有造成致命傷,但足夠讓它分神。
「砰砰砰!」
夜叉端著衝鋒鎗,瘋狂掃射。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大蛇身上,雖然大部分被鱗片彈開,但總有幾顆找到縫隙,鑽進去,帶出點血。
櫻一言不發,只是扣動扳機。
愷撒也在用熱武器遠程攻擊————以往的戰鬥他每每衝鋒在前,但此時感覺自己像是成了氛圍組,這讓他十分不甘。
他拿出了火箭筒,發射裝滿水銀的鍊金炸彈。
酒德麻衣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堆套索,一端連接著須彌座上的承重柱,另一端則往大蛇的腦袋上扔,已經把好幾個分腦給套上,勒地它們直翻白眼。
大蛇發出一聲咆哮,向天嘶鳴,口中吟誦出森嚴的龍文。
昂熱的臉色變了。
「退!」
他的聲音還沒落下,大片雷光以大蛇的身軀為中心,如活物一般向四面八方竄去。
言靈·雷池。
不是防禦性的雷池,而是攻擊性的。這是神明的審判,是對膽敢冒犯君王者降下的天罰。
「躲!」
上杉越大喊,同時向一側翻滾。一道雷電落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電弧炸開,像是一朵巨大的白色花朵。
楚子航已經消失在原地,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但雷電更快。一道電弧追上了他,他渾身一震,動作瞬間凝滯。又是一道雷電落下,他勉強側身,避開了正面,但肩膀還是被擦到,衣服炸開,皮膚焦黑。
酒德麻衣在半空中翻騰,一道雷電從她身側擦過,熱浪灼得她臉上生疼。她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另一道電弧已經竄到腳邊。
雷電太密了。
到處都是電弧,在地上亂竄,像是無數條發光的蛇。它們沒有生命,卻像是活的一樣,追逐著每一個移動的目標,纏上他們的腳踝,讓他們渾身麻痹,動作凝滯,然後下一道雷電就會精準地射來。
雷池本不該具有如此強的攻擊性,可在大蛇手中,這個言靈像是被賦予了意識一般。
源稚生被雷電擊中,渾身麻痹。那根攜帶著天叢雲劍的尾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地朝他襲來。
死亡的氣息傳來,這一劍足以致命!
他想躲,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他想舉刀,可他的手握不住刀。
他只能看著那根骨劍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劍尖在他的瞳孔里不斷放大,像是一顆墜落的流星。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一側傳來,把他撞到了旁邊,摔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聽到了布帛與血肉被切開的聲音。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見風間琉璃站在他剛才站的地方。
背上多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稚女!」源稚生大吼。
風間琉璃很意外在危急關頭自己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他以為自己應該是想殺了源稚生的,但身體卻仿佛不聽使喚一樣,本能地去保護他。
情況直轉急下,路明非意識到自己也必須做點什麼。
他把繪梨衣輕輕放下,說道:「繪梨衣,乖,別害怕,你自己躲好了。
繪梨衣拉住了他的衣角,似乎是不想讓他離開。
路明非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道:「你哥哥他們都在戰鬥,我不能在這邊干看著。」
繪梨衣的手慢慢鬆開了。
「師弟,接著。」芬格爾將一個巨大的匣子甩了過來。
那是裝著「七宗罪」的鍊金匣,漆黑的匣身上鐫刻著古老的花紋,在雷光中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
路明非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很沉,他被砸了一個趔趄。
芬格爾的力氣大得讓人有些意外————那個廢柴師兄,居然能把這麼重的東西甩這麼遠?
路明非吐槽道:「你就是給我刀劍讓我去近戰也不現實啊,我只會用槍。
「給。」又是一個匣子甩了過來。
這一次的匣子小一些,但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響聲。路明非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把大口徑的狙擊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