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指紋，抓了個現行
碧水灣別墅區。
黑色的保姆車在門前急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周曉柔下了車就匆匆跑進院內，開了門之後徑直朝地下室沖了過去。
地下室的燈是聲控的，在她開門進去的那一刻驟然亮起。
燈光映照在牆面上掛著的各種倒刺皮鞭、電擊棍等工具上，其中還有一把曾經讓陳皓後背血肉模糊的鋸齒刀。
可能是為了留念，周曉柔到現在都不曾將上面的痕跡清洗乾淨。
因此，這整個室內都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小姐，地下室溫度低，您穿的太少了。」管家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結果卻被周曉柔一記眼刀硬生生地給堵了回去。
她環視四周，並沒有發現室內多了什麼。
「奇怪，不在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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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屋，父親向來知道她這個地下室之所在。
有一次她在這裡鞭打、虐待陳皓的時候，正巧被父親撞破。
好在父親只是口頭警告，之後也並沒有追究什麼。
也就是那次，她對陳皓的虐待開始變本加厲。
「小姐，您在找什麼？」
「幾個小時前，先生倒是讓我放進來一個箱子。」
此話一出，周曉柔驀地轉身，「在哪？」
管家上前，把門關上，拿起後面藏著的鐵箱。
上面還有一個六位密碼鎖頭，紅漆剝落的表面，刻著歪扭的「柔」字。
周曉柔接過箱子回客廳之後，手指還在鎖頭上停頓了半秒。
六位密碼，難道是生日？
她嘗試著輸入「98015」。
鎖扣「咔嗒」彈開的瞬間，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打開箱子之後，發現裡面放著一台銀色平板。
筆記本？看著也不是最新款的啊，這能是送我的禮物？
周曉柔疑惑地點開平板，
屏幕上出現的熟悉的老宅客廳畫面。
當看清畫面中那個叼著雪茄、手臂紋著烏鴉圖騰的男人時，周曉柔的瞳孔驟縮。
「烏鴉……」
這個名字在喉嚨里滾出時，明顯帶著淬毒的恨意。
要不是烏鴉，她哪裡會先後兩次進局子。
其中還有一次是被栽贓陷害。
「等等，這是老宅的監控，那我是不是可以看其他的視頻？」
想著，周曉柔直接找到主頁面，九個分屏以九宮格的形式出現在眼前。
烏鴉那兩個小弟此時正擠在書房暗室內的保險箱前，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到，這兩個大概是在研究怎麼解鎖。
其中角落裡，畫面明顯暗一些的那個，好像有個人一直在搓手。
點進去一看，周曉柔雙眸微顫，「媽？」
……
《龍門》劇組會議室內。
今天這場戲涉及到的主角、投資方代表周童瑤、郭導、成老以及一些道具組的成員全都已經就坐完畢。
期間，周童瑤一直低著頭點弄手機屏幕，像是在回消息。
直到聽到導演發問，這才抬起頭。
「陳皓去哪了？」
「他說在外面溜達溜達。」
「行，反正你也在場，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郭導雙手十指自然交叉放在身前的桌面上，一雙眼在道具組今日上班的幾人身上來回盤旋。
最後落在小李身上。
「聽場記說，你今天去過倉庫？幹什麼去了？」
小李聽到點了自己的名，第一時間站起身來，不過開口說話前，還特意瞄了老張一眼，「導演，我就去叫個人，」
「叫誰！」
小李這次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戲那個老張。
但是老張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一樣，低下頭出神地看著掌心。
明眼人看得出來小李的意思，郭導幾人同時將目光投了過去。
「老張。」
「我記得今天開拍之前，叫你好幾次你都沒應，幹什麼去了？」
老張摸了摸鼻頭，「昨天收工前，女兒給的針織小紅花落在貨架上了，我今早過去取，就沒帶上對講機。」
「這個我可以證明，我當時就是送對講機去的，郭導，你後來應該聽到我和他說話來著。」
有嗎？
郭導當時全身心都放在現場的陳皓身上。
實話說，自己沒啥印象，就聽見一句什麼檢查好了。
咳咳。
他輕咳兩聲，「幾天出了這麼個事，集合大家就是想叮囑一下，咱們以後道具一定要嚴格檢查。」
「我們畢竟是動作類的電影，那些槍啊彈啊之類的道具經常使用，好在今天陳皓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要是下次再有演員受傷，你們都等著賠償之後，捲鋪蓋走人吧！」
「是。」
「還有一些情況，咱們也得注意……」
三十分鐘後。
郭導喝了口茶水終於開口，「好，散會吧。」
「導演！」
郭導的話才說完，周童瑤就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陳皓說馬上就趕過來，有重大發現，讓我們等他兩分鐘。」
會議室的門被打開的瞬間。
眾人視野內，陳皓幾乎撲過來的。
他脖頸處還纏著紗布，目光凌厲，徑直走向了會議桌，環視桌前圍坐的人，鎖定目標之後，隨手將透明證物袋拍在了老張的面前。
「老張，解釋一下這個。」
全場目光聚焦在證物袋上。
老張的茶杯「噹啷」摔在地上，茶水也順勢滲入了他的褲腳。
「這……」他抬頭撞見陳皓眼底的冷意，喉結滾動著說不出話。
「三個小時前，我和胖哥在倉庫角落撿到的。」陳皓指尖敲了敲證物袋，「上面的指紋，托許總的朋友做了痕檢。」
周童瑤適時翻開手機，將屏幕上顯示的鑑定報告圖片傳給在場的人看。
「十組有效指紋，三組屬於張立明本人。」周童瑤轉頭看向老張，頓了一秒才開口，「也就是這位老張。」
老張臉色愈發蒼白，深深有種被拿住的無力感。
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掌在桌下死死攥住褲子。
小李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站起來，「早上我去倉庫時，看見他對著貨架發呆，到了面前叫他，也還是不回應。」
「老張，你是組裡的老人了，難道真的？」
郭導眉頭擰出了一個「川」字，要不是人證物證擺在面前，打死他也不願意相信。
說完這話，老張也是一臉愧疚，兩隻手攥拳捶打著腦袋兩側。
「我……對不起，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他們拿悠悠威脅我！」老張突然崩潰，從口袋裡抖出幾張照片摔在桌上，「昨天晚上收工前收到的，我女兒在幼兒園被人帶走了，他們說要是不換雷管，就對我女兒下手，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呀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