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換藥

  晚餐過後，溫月瑤剛洗漱完，房門便被敲響。

  她放下手中的毛巾，濕著頭髮走到門口，打開門。

  「怎麼了？」溫月瑤疑惑地看向顧星瀾。

  「醫生說我要及時換藥……」顧星瀾將右手微微抬起，露出掌心的藥膏，在看到溫月瑤被發尾水滴浸濕的睡衣時停下原本的話，皺著眉說：「頭髮還濕著，怎麼不擦乾再來給我開門？」言語中滿是不贊同。

  溫月瑤低頭看了眼衣服，不怎麼在意，側身讓開，「進來吧。」

  顧星瀾身形一頓，走了進去。

  溫月瑤隨手拿起之前放下的毛巾，邊擦頭髮邊隨口問道：「你要躺在哪？沙發還是床上？」

  話語直接簡單，讓人忍不住遐想。

  「咳~」顧星瀾握住藥膏的手緩緩收緊，耳尖染上幾分薄紅，快速瞄了眼溫月瑤的床，聲音有些發緊，說：「……沙發。」他的聲音極小，微不可聞。

  

  溫月瑤完全沒聽清，只好停下手中的動作，再次問：「哪兒？」

  顧星瀾：「……」

  他莫名嘆口氣，似乎不再掙扎，直視溫月瑤的眼眸，說：「床上就好。」

  這次輪到溫月瑤愣了愣，不過也沒有拒絕，畢竟是她給了顧星瀾選擇。

  「那你先躺好，把藥膏給我。」

  顧星瀾將藥膏放到溫月瑤手中，脫去上衣，露出纏在身上的繃帶。他伸手去解，但還是不方便，找不到開口。

  溫月瑤見狀，摸了摸不再滴水的發尾，輕聲說：「我來吧。」

  「嗯，好。」

  溫月瑤繞到顧星瀾身後，拿起剪刀，幫他拆掉繃帶，順手丟進垃圾桶，「背上還有殘餘的藥膏需要擦掉，你先趴好，我去換條毛巾。」

  顧星瀾聽話地趴在床上，側頭看著走進洗漱間的溫月瑤。

  她出來時，手裡拿著一條乾淨、濕潤的毛巾。略顯冰涼的毛巾輕覆在背上，顧星瀾脊背上的肌肉漸漸繃緊，呼吸愈發低沉。

  溫月瑤沒注意到他的變化，只是看著顧星瀾依舊泛紅的後背，心情複雜，手下的動作越來越輕柔。

  她將殘餘的藥膏擦拭乾淨，把毛巾放到洗漱間的水池，回到床邊，用另一條干毛巾擦乾後背。

  這才拿起床頭柜上的藥膏，擠在棉簽上，再塗到背上。可是，這樣塗抹實在太慢，溫月瑤想起醫生的話，看了眼清洗乾淨的指腹，停下思索。

  「怎麼了？」顧星瀾遲遲沒等到溫月瑤，側頭詢問。

  「用棉簽太慢了，我直接用手吧。」溫月瑤還解釋一番，將醫生的原話複述給他。

  顧星瀾根本沒聽到後面的話，腦中只迴響著前一句話，修長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床單褶皺，好半天才回應道：「好，都聽你的。」

  這是他在正視自己內心後，第一次和溫月瑤如此親近的接觸。以前那些對他來說只是記憶，沒有感受，所以他總是在潛意識裡嫉妒那個曾經的自己。嫉妒「他」能得到溫月瑤的偏愛，嫉妒「他」能在她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現在的他也和溫月瑤有了特別的回憶，即便之前不好的回憶更多，但目前已經在改變了，不是嘛。

  在顧星瀾雜亂的思緒中溫月瑤已經塗好了藥膏，她擦乾淨手指，對顧星瀾說：「起來吧，纏一下繃帶。」

  好快啊。

  他是不是不應該同意溫月瑤的提議，居然這麼快就結束了。

  顧星瀾心中惋惜，面上卻不顯分毫，雙臂撐起身，下床。

  溫月瑤手拿紗布，說：「把手臂打開。」

  顧星瀾乖乖照做。

  溫月瑤站在他背後，雙手從顧星瀾胸前繞過，再從後背繞到前面，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

  確定沒有遺漏後，溫月瑤減掉多餘的部分，打上一個結。

  「好了，把衣服穿上，回去休息吧。」溫月瑤從側邊走過，把紗布放到桌子上，扭頭就看到正在擦汗的顧星瀾，神色有些異樣。

  「你很熱？」

  聽到溫月瑤的問話，顧星瀾動作一滯，語氣無奈地說：「不熱。」是心裡熱。

  溫月瑤：「……」

  「滴~」的一聲，房間裡的空調被打開。

  她也沒管顧星瀾的反應，轉身走向洗漱間，說：「走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嗯。」顧星瀾望著她的背影，低聲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