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子引誘
她甚至會因為想到皇帝替身的主意而對她們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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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們卻直接想讓她失去生育能力，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
她沒有錢財亦沒有權力，就連靠得住的下人都沒有幾個，她到底該怎樣才能破局！
攥著棉布的手微微顫抖。
要向蕭玄顥屈服嗎？繼續獻身，卑微地祈求他從指縫裡滲漏給自己一星半點的權勢，讓她能夠仰仗鼻息。
可正是那個男人把她害到這般境地的，他給不了她任何東西，只會讓她越來越慘！
她還能怎麼辦？
兀自沉思時，卻聽身後的少年輕聲嘆氣，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走了幾步，到她身後蹲下，寬厚的手掌如昨夜一般輕輕附在她的脊背，一上一下來回撫摸。
不像是弟弟，倒更像長輩一般，讓她感到安心的存在。
少年皇帝湊近她的耳邊，輕聲呢喃：
「姐姐，良妃與淑妃欺侮你珍視的婢女，害得你尊嚴盡失，日後更怕是子嗣艱難，你……恨她們嗎？」
恨！她當然恨！
「若是恨她們，你該做的便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為自己、為你的小婢女復仇。」
沒錯，她當然要替月芍報仇！可她該怎麼做？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若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居於人上的能力，勢必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哪怕是燕祁望自己，為了在這波譎雲詭的深宮之中存活下去，也不得不與那惡鬼一樣的男人做了交易。
而這交易所要付出的代價，至今都沒有償還完畢。
「那我該向何人、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林予安定了定神，倏然轉頭與他的雙目對視，向來蘊著一汪碧潭的杏眸竟是前所未有的黑沉。
為了守護自己僅剩的寶物，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個嘛……倒是不急。」
少年像蛇一般，喑啞嘶吼著誘她踏上那條黑暗的道路。但如若可以，他並不想讓她如自己一樣過早地失去什麼。
他接著開口，一點點揭下頑劣與溫良的假面，試探著向她露出淬著毒的獠牙。
「先與我合作吧，姐姐。讓我幫你守護你想保護的一切，而姐姐，也要為我守護我的一切。」
「我能怎樣幫到陛下？」
她卻是先問自己該做些什麼。
畢竟相識不過一日，小皇帝為她做的已然夠多，如果這就是他對自己百般溫柔照料的代價，她心甘情願接受。
「我現在想要姐姐做的事，大抵也是姐姐自己會願意做的，」誘人的艷鬼仍在她耳邊低喃，「幫我除掉那四個女人，讓她們這輩子再也生不下子嗣。」
林予安的脊背猛地一僵。
她恍然明白自己昨晚曾曲解了這魔鬼的意圖！
眸中暗色更深，她的呼吸凝滯了一瞬，隨後毫不猶豫道：
「好。」
翟寶安與白夢茵可以容後再議，但劉夕凝和喬盼，她一定要讓她們立刻付出代價！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少年聞言，好似鬆了口氣，從她的耳畔微微撤離，但炙熱的呼吸仍舊熨著她的耳廓。
「姐姐若是需要什麼人手或是什麼物品，儘管來找我要就好。我不能直接參與此事，但一定會幫姐姐將所有事物準備妥當。」
「我會給姐姐調來三個暗衛，雖然不多，但都身手高強，不會被攝政王派來監視你我的手下發現。他們大約明日就會趕到瑤華宮，你若是有需要，直接傳他們見面就好。」
「至於這瑤華宮裡的宮人，那些今日不曾忠心護主的，我也會差人給你換下去，填補些忠實可靠的進來，姐姐可以放心地使用他們。」
「嬪妾明白了。」
「那麼，我等著姐姐的好消息。攝政王耐心有限，我們的時間，最多也怕只有今年這一年。」
他伸出手，寬大的掌心與她的柔荑短促地相貼，少女高於自己的體溫沿著相觸的肌膚一點一點傳來滾燙的溫度。
盟約已成。
他最終還是走上了昨夜本打算放棄的道路。
只希望林予安的速度不要太慢，這樣他還來得及讓她做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那件關於蕭玄顥本人的事情。
而蕭玄顥本人那邊——
「噼啪！」
攝政王府的書房裡，細膩溫潤的青瓷茶盞竟被男人徒手捏碎！
陰冷狠厲的眸子，死死盯著眼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頭戴官帽的中年男子，蕭玄顥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酷。
「公然在後宮中給嬪妃下藥，在皇帝駕到後仍理直氣壯、挑戰帝王的權威，兩位大人真是教出了好、女、兒、啊！」
一字一句，頓挫有力。
燕祁望從瑤華宮中出來不久後，他派去潛伏在皇帝身邊的暗衛便趕了回來，向他稟報今日發生的事情，讓他當即震怒不已。
劉氏女與喬氏女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對他的女人動手！
他讓林予安喝避子湯是因為她不配為自己誕下子嗣，可劉夕凝與喬盼又是什麼身份，竟敢絕了她生育孩子的能力！
於是他讓隨侍把劉太傅與喬尚書叫到府中，對著他們大發雷霆，卻還是難消心頭怒氣。
兩個男人均是被他的氣勢嚇得汗流浹背，戰戰兢兢縮在地上的同時，心中埋怨起自己女兒做事不夠妥帖。
蕭玄顥只需要皇帝生下一個皇子，為了自家的榮華富貴，他們便在進宮前暗中叮囑過女兒，一定要除掉其他幾個競爭對手，母憑子貴成為未來的太后。
至於劉夕凝與喬盼交好一事，二人也是知道的，甚至採取默許放縱的態度，認為兩個姑娘進宮之後可以先聯手對付其他妃嬪，等到最後再對彼此兵戈相見。
但沒想到兩個人加起來都做不成一件事！還害得她們老子一把年紀，還要被攝政王訓斥得像個孫子！
兩人當即叩頭請罪。
「殿下，此事雖是小女做事欠妥，但歸根結底也是為了儘早誕下陛下的子嗣啊！望殿下與陛下網開一面，饒了她吧！」
「小女也是一事鬼迷心竅才做出此事，還望殿下免了她的懲罰吧！」
蕭玄顥卻是冰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