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因為姐火眼金睛專門戳穿壞男人


  為了避嫌,薛茵茵二人在長廊等了一會,才前往正廳。

  待她們到達時,及笄禮已過半,恭親王妃在廳堂中央為一位少女梳妝,口中說著賀喜的吉祥話。

  人群中萬眾矚目的萬家小姐萬淞凌人如其名,氣度如霜雪般清冽出塵,眉若遠黛,眸含秋水,盈盈流轉間透著靈動與聰慧。

  女子及笄,便代表退卻往昔稚氣,長大成人。萬家的長輩們皆是滿眼欣慰,觀禮者同樣含笑送上祝福。

  薛茵茵二人照樣找了個人少的角落躲清閒,這次袁惠兒不再和她閒聊打發時間,冷著臉轉向一邊,不願說話。

  「我就說呢,無事不登三寶殿,早就計劃好要出來會情郎了吧?」

  袁惠兒不理自己,薛茵茵卻非要搭話,她用肩膀拱了拱旁邊悶不做聲的女孩,「還姐倆好似的來找我,哼,早就猜到你另有圖謀。」

  「……」袁惠兒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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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你還有脾氣了。」

  薛茵茵顯然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自憐地撫上臉頰,憂愁道:「三妹妹今天真是好傷我這個嫂嫂的心,等回了府,我要去找婆母哭一場才好。」

  袁惠兒瞪大眼睛,覺得她簡直是不可理喻,「多大的人了?你還告狀?!」

  「幹嘛把人想得那麼惡毒嘛,」

  薛茵茵慢悠悠道:「我傷心還不能哭一哭了?又不是要告你的黑狀。」

  袁惠兒咬牙,「有什麼區別啊?」

  她一哭,燕夫人一定會猜到是自己做了什麼,那自己以後不是更沒法出門了?

  「……」

  二人沉默一會,薛茵茵歇了戲弄她的心思,難得說了句心裡話,「惠兒,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小心,可想要自由也該靠自己爭取,而不是寄希望於嫁人這條路。」

  「甘意遠絕非良配。不要為了一時的痛快,置往後幾十年的人生於不顧。」

  「你不是說你和京中的人都不熟嗎?」

  年少慕艾,袁惠兒見不得他人說一句自己心上人的不好,駁道:「現在倒是說得有多嚇人似的,你連阿意哥哥的面都沒見過,怎知他不是好人?」

  ……前世親眼見的呀,甘意遠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欺軟怕硬的撈男,還養外室,還家暴,還休妻。

  你在這情深意重地想著他念著他,人家那邊孩子都滿地亂跑還會叫爹了。

  你圖啥啊?圖他年紀大,圖過去做人後媽?

  薛茵茵咬牙,在心裡將一根筋的袁惠兒和天殺的死渣男罵了一萬遍,嘴上卻無法說出實情。她又開始胡說八道:「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要多,火眼金睛專門戳穿壞男人。」

  袁惠兒翻了個白眼,「那你吃飯口味蠻重的。」

  薛茵茵:「……」

  *

  自萬家回來後,袁惠兒單方面跟薛茵茵絕交,寧可去和薛綺蘭一起在燕夫人處忙碌,再不登宴春園的門。

  薛茵茵沒去和燕夫人告黑狀,也沒管袁惠兒回府後到底在做些什麼。

  因為她生病了。

  這次是真病了,不是裝的。

  薛茵茵此刻特別恨自己這副弱雞身子,同樣是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一遭,怎麼袁惠兒一點事沒有,她卻要慘兮兮地病一場?

  「小姐,喝點雞絲粥吧?」

  茯苓端著托盤在床邊滿面愁容,好言好語道:「叫小廚房特意燉的,我特意去看了好幾遍呢。」

  薛茵茵蒙著頭就是不出被窩,因為風寒,嗓音悶悶的,還帶著濃重的鼻音,「……不喝。」

  「不行,你得喝。」

  「喝不下……你一天喝幾大碗湯藥,還吃得下其他東西嗎?」

  「不行,你得喝。」

  「好茯苓,讓我睡一覺吧,說不定睡醒了病就好了呢?」

  「不行,你得喝。」

  薛茵茵:「……」

  放棄掙扎,不說話了。

  茯苓接著勸:「小姐病了幾日了,今日病情若是還不見起色,只怕姑爺要責罵的。」

  薛茵茵聲音軟軟:「那你罵回去呀。」

  「?」

  茯苓木著臉道:「小姐,你燒糊塗了吧?」

  主僕二人接著就吃飯一事極限拉扯,房外忽然傳來侍女的通傳,「少夫人,二少夫人來訪。」

  「來人了,來人了,我不吃了。」

  多麼美妙的通傳聲,來得太是時候了,薛茵茵立馬來了精神坐起來,「叫她進來吧!」

  茯苓到底沒再堅持,說再多也沒用,生了病的小姐比三歲小孩還難哄。

  薛綺蘭一如往日般花枝招展地登場了,明艷動人的美貌簡直讓萎靡了好幾日的宴春園蓬蓽生輝。不像是來探病的,倒像是來挑釁的……嗯,很符合她一貫的做派了。

  她進來先是趾高氣揚地打量了一圈屋子,然後才看向縮在床上的薛茵茵,紅唇勾起,「呦,還真是狼狽啊。」

  「叫你先前裝病,裝過頭了吧?現在真病了,活該。」

  「哎?」

  薛茵茵直接無視了她的低級挑釁,驚奇道:「你竟然知道我是裝病?」

  「我管家,你的院子請沒請大夫,用了什麼藥我還能不知道嗎?」

  不用主人家請,薛綺蘭自顧自坐了下來,塗著紅蔻丹的指甲纏著髮絲,一舉一動都風情萬種,「不過姐姐,你病得不是時候呀,這幾日耽誤了不少事呢。」

  薛茵茵:「所以?」

  薛綺蘭最煩她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她從袖中拿出一物,朝著薛茵茵那邊得意地晃了晃,「你看,這是什麼?」

  是管家的對牌鑰匙。

  「前日大夫人將管家權交到了我手裡,以後啊,我可就是國公府里說一不二的人了!」

  薛茵茵面無表情地反駁她,「不,你上面還有國公爺夫婦、你的正頭公婆、你夫君、你大伯哥,他們的話你都得聽。」

  頓了頓,她又道:「哦,還有我。因為我既是你的姐姐,又是你的嫂嫂。」

  薛綺蘭:「……」

  她猛地站起來,「我才不聽你的話!」

  「?」薛茵茵皺眉,「這是重點嗎?」

  薛綺蘭:「你少嘚瑟了!我在國公府的地位就是比你高!」

  薛茵茵:「……」

  她覺得自己病得更重了,應該是被薛綺蘭的豬腦子氣的。

  「不,我的意思是,」

  薛茵茵默默滑回被窩裡,無力地解釋道:「不是說誰有管家權誰就說得算,也要看你的身份如何。你一個剛嫁進來的新婦,上有婆母,下有丈夫,縱使有管家權,也不過是兩頭受氣罷了。」

  真以為管家是什麼好差事呢,她躲都來不及,你還硬要往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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