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奴性
溫歲已經精疲力盡了。
這幾天因為父親的手術,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地睡過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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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更是因為沈斯讓的警告提心弔膽了通宵。
她已經沒有力氣、也沒有勇氣再說些厲害的話為自己要回點面子了,她只能臉色蒼白地看著他摔了,對他說:「既然是一場服從性測試,我這樣的表現是哪裡不讓你滿意了嗎?」
「服從性測試?」沈斯讓反覆品鑑了一下這幾個字,沒贊同,而是給了一個更加貼切的定義,「不,是奴性。」
她撐不動了,過去她那些勉強能針鋒相對的漂亮話,此刻都卡在了她的嗓子眼。
如果不是因為父親的病情驟變,她前前後後折騰了一遭,她不會把自己的頭顱壓得那麼低,那麼快。
金字塔頂端的人就是有能力對被他們踩在腳下的人為所欲為,溫歲想通了就是,也沒什麼好掙扎的。
反正最後結果是一樣,聽話,還能有點好處。
溫歲「嗯」了一聲,沒再吭聲。
包廂里,一片安靜,沈斯讓拿出手機,吩咐助理:「東西撤了。」
「好的老大。」
溫歲下意識握緊的手緩緩地鬆開了。
周家畢竟是做生意的,小生意也要有手腕,前幾年周家手段不太乾淨,牽扯了些勢力,被沈斯讓的助理查了出來。
對於這些,周裔是不知道的。
沈斯讓找人發上了網,壓一壓周裔那點年輕氣盛的脾性,讓他知道,法治社會,他能做些什麼。
沈斯讓說不出來自己為什麼非要收拾他一下。
不光是為了讓溫歲低頭,還有溫歲對她的友善和熱情,都讓他覺得噁心。
所以,得毀掉。
沈斯讓陷入了自己的情緒里許久,抽身而出,他重又看向了溫歲的眼睛。
「為了你爸、為了周裔,溫歲,下一次,你又能為了誰向我低頭呢?真想看看啊。」沈斯讓輕哼一聲,沒再跟她多說,轉身出了包廂。
溫歲如釋重負地癱倒在地毯上。
她的手機上還有喬知安發來的消息:叔叔手術怎麼樣?你還好嗎?周裔最近有沒有替我好好關心你?
溫歲簡短地回了句「手術成功」。
她甚至覺得愧疚,喬知安好心好意幫的忙,被她弄成了這樣。
接下來的的幾天,周裔沒再出現過。
他們以後大概不會再見了,溫歲想。
剩下的假期,溫歲在醫院裡陪父親度過。
黎燕青博士技術超群,手術非常成功,父親恢復得也算快,溫歲返程的前一天,父親已經能跟她說上幾句話了。
他因為長時間的神經壓迫,口齒模糊,只能說一些三兩字的短句,溫歲聽的最清楚的,是父親術後第一次開口的那句「歲歲」。
溫歲因這寥寥兩字,泣不成聲。
從A市回來後,溫歲有幾天沒跟沈斯讓有交集。還是從新聞上看到的,他去了國外,參加新項目的啟動儀式。
這幾年沈氏集團逐漸由實業向新媒體領域進軍,在業界也獲得了不小的反響。
溫歲主持財經新聞,裡面不乏沈氏集團的消息,也插播了不少沈氏那邊的GG。
她回來,被欺負得叫苦不堪的新來的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曲藍的目標很快又轉向了溫歲。
「喲,度蜜月回來了啊!這次又勾搭了什麼男人?靠不靠得住啊。別又搞了個不行的,純純掉價。」曲藍又開始陰陽她。
溫歲斜眼看她:「你有大病滾去看病。」
她一大堆工作要忙,今天懶得跟她拌嘴皮子。
「你罵我?你敢罵我?!」曲藍驚呼。
「罵你就罵你。怎麼?還得挑日子?」或許是這幾天委屈受多了,溫歲不想在工作上還要被她踩一腳。
「溫歲!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罵我?!你知道我舅舅是誰嗎?」
溫歲沒理會她的罵罵咧咧。
曲藍氣得半死,氣了一天,直到下班,她還氣得發抖。
她不允許這個單位里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尤其是溫歲!
所以她跟著溫歲出了門,在電梯口,她又瘋狂輸出了一頓,溫歲掏掏耳朵當沒聽到。
電梯門打開,溫歲突然看見了樓下停了那輛庫里南。
他回來了?
來幹什麼?
雖然沈斯讓每次來找她都不會有什麼知會,但一般也就兩件事,要麼劇情需要她配合出演,要麼,興致寡淡來辱她兩句以獲樂趣。
溫歲驚訝之餘,正想著神沈斯讓此行的目的,頭髮忽然被身後的曲藍扯住。
「溫歲,我勸你趕緊跟我道歉!否則你知道了我舅舅是誰,我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她氣得咬牙切齒。
「老台長知道自己的外甥女這樣,估計不太想讓別人知道你們的關係。」
溫歲沒再多說,轉身朝庫里南的方向走。
曲藍還因為她上午罵了自己、下午一句道歉都沒有氣鼓鼓的,見溫歲的目標,她很快也跟了上去。
「怎麼?要搭順風車?」上車前,溫歲側過臉來問她。
曲藍的目光都在庫里南里的人身上。
隔著車窗玻璃,曲藍看不清楚那人具體的長相,但是潦草地看個輪廓,總歸不會太垃圾。
最重要的是,他有錢。
曲藍不知道溫歲給這些有錢男人到底下了什麼迷魂湯,明明她比溫歲強多了!
車窗上的倒影是曲藍妝容精緻的臉,她看著溫歲,眼底划過一抹妒色。
沈斯讓的手搭著方向盤,看溫歲這麼久沒上車,他有些不耐煩。
車窗搖下來一條縫,沈斯讓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上車。」他語氣冰冷。
曲藍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但男人聲音低沉好聽,她忍不住又看了眼。
車裡淡淡的香氛氣味從縫隙中湧出,曲藍依稀可以看出裡面的男人五官相當出眾。
她還因為白天的事氣不過,看到車上的男人如此優質,曲藍嫉妒得要發瘋。
溫歲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曲藍終於看到了沈斯讓的臉。
她當下是覺得沈斯讓的臉有些熟悉,一時半會兒間又想不起來。
溫歲將要關上車門,冷不丁曲藍氣急敗壞地對著沈斯讓就是一句。
「你女朋友在外面到處亂搞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