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靈械
三人繼續朝著裡面深入，沿途出乎意料地平靜，並未見那野獸或者妖獸的蹤跡。
「倒是有些安靜的過分了....」木宇走在前面低聲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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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一路上什麼氣息都沒有。」顧清婉輕輕轉動眼眸環顧四周。
一根斷木啪塌一聲掉到木宇頭上，「哎呀，晦氣。這朗朗明月怎的滴起雨點了？」
「嗯？木兄你確定下雨了？」陸昭疑惑道，「我未曾感受有雨點滴落。」
身後顧清婉也附和道：「木宇大兄弟，你神經有些大條誒。」
木宇下意識地撫上後腦勺，一抹濕潤傳至手心，「你們看。」
他掌心處迎著月光照耀竟反光起來，「就是黏糊糊的，還有股腥味。」
但下一刻，木宇與二人瞬間反應過來，抬頭望向頭頂。
頭頂是一顆巨大樹幹，茂密樹叢有些遮住月光，兩個透著赤金色的圓球顯得格外矚目。
「那是...狼？」顧清婉有些顫抖地發出聲音。「怪不得...我們這一路安靜得過分。」
沒等回話，樹叢忽然劇烈抖動，一直體型碩大的野狼，不，它比尋常狼要大上一倍不止。
「這...這是妖狼！」木宇大喊，手中陌刀直起，身上顫顫巍巍的說著，「我好多年前見過這東西，還好我和我爹順著山路滑下去，不然早就命喪當場了。」
陸昭仔細打量著這頭妖狼。高近兩米，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皮毛，上面布滿了細密的鱗片，每一片都如刀刃般鋒利，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顧清婉則是立刻掌心合十，體內青色靈氣迸發，「你們看它胸腔處，那是...靈械麼？」
未等幾人說話，狼妖猛然撲出，胸腔靈械核心迸發出刺目的紅光。
顧清婉的指尖劃出一道青色劍氣，卻被狼妖輕易避開。木宇找準時機握刀劈向狼妖后腿，卻只擦出一道火花。
「它的靈械核心在保護它！」顧清婉喊道，「這不是尋常肉身的狼妖，這是半械化....」
「半械化是個啥？」
「回頭再解釋也來得及!」陸昭大喊，右眼金瞳閃爍。「當務之急是快跑啊！」
狼妖胸腔處核心不斷發出低沉的嗡鳴聲，表面紋路隨著狼妖的呼吸忽明忽暗，似乎在為它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
「等等，跑...是來不及了，都會死。」顧清婉鎮定下來，擦了擦額間冷汗，「它的弱點是極寒，極寒會使靈械凍住。」
木宇咽了口唾沫，「可我們凝氣都未到....」
話未說完，一股惡臭直撲木宇口鼻，那狼妖速度極快，近兩米體型瞬間撲倒這個北境漢子。
「噗——噗。」木宇胸腔被一陣擠壓，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木兄！」陸昭握緊手中鏽劍衝上去，卻被那生著一簇尖銳骨刺的尾巴掃倒在地。骨刺生生刺入陸昭小腹，黑血瞬間染紅了那件素白緞衣。
顧清婉再次凝結青色靈力於指尖，化為一道長虹直逼狼妖胸腔。可那狼妖極快躲過，借著木宇身體一跳，滴著暗綠色的毒液的獠牙瞬間撲向顧清婉。
少女忽地愣在原地，她徹底傻眼了，木宇已經昏死在地上一動不動。
面臨生死關頭，人皆如此，更別提幾個連修士還算不上的小孩子。
可預想中獠牙穿透身體的疼痛並未出現，顧清婉睜開雙眼，發現白衣少年正對著她，身後的獠牙刺進了少年的胸腔。
「陸昭...」豆大淚滴瞬間湧出眼眶，少女撲通跪倒在地，少年身軀直直倒在顧清婉懷裡。
「誒，顧...姑娘，別哭啊..我不喜歡看人家哭的....」
陸昭一口血噴出，濺到顧清婉身上，瞬間染濕一大片黑紗衣襟，少女淚珠混著血水落下。下刻如斷線的風箏般，緩緩倒在地上。
「小子，為了這女子，何必？」識海深處霽殘魂浮現，「現在好了，為了救個認識沒幾日的人，就白白送死。」
陸昭意識浮於識海，「我...不想死....但我不後悔。」
「因為我這人啊，很少有人對我好...所以哪怕只是關心我幾句，我也覺得那是對我好....」
「你知道麼，得到的多便會失去的越多，一無所有卻又不甘心，人，妖或仙，都一樣。」霽冷言開口。
但轉瞬，陸昭身上突然凝出一股黑霧，體內古劍化作流光浮於左掌心，古劍寒氣被他引動，劍鋒直指狼妖胸腔。
少年不可思議般的撐劍而起，身上傷口竟以肉眼所見緩緩癒合。
赤瞳狼妖妖低吼一聲，猛然朝著他撲來，速度如同洪流般迅速。
陸昭側身閃避，身上生出數片金色鱗片，身軀比之前強硬百倍，但這並不源於他自己的意識，而是來源於那識海深處....的另一隻妖....
古劍劃出一道寒光，直指狼妖的咽喉。然而，劍鋒還未觸及，赤瞳狼妖妖的尾巴如鞭子般抽來，骨刺帶起破空之聲。
「砰！」
陸昭被抽飛數丈，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樹幹應聲斷裂。他咳出一口黑血，右眼金瞳驟然亮起，黑炎自掌心湧出，隨即纏繞在古劍上。
赤瞳狼妖再次撲來，獠牙直奔著陸昭的咽喉而去。陸昭低吼一聲，那聲音更像是體內殘魂在嘶吼。
手中古劍帶著寒氣橫掃，黑炎如怒龍般席捲而出。
黑炎與狼妖的皮毛接觸，那無可奈何的皮毛竟瞬間燃起黑炎。
赤瞳狼妖發出悽厲的嚎叫，靈械核心迸發出刺目的紅光，試圖驅散那團黑炎。
「還不夠！」陸昭咬牙，右瞳孔無比刺痛，體內寒氣與黑炎交織，古劍上的霜紋與火焰竟形成股詭異的平衡之力。
他猛然躍起，速度與狼妖不相上下，劍鋒直指狼妖額間的靈械核心。
劍鋒觸及核心的瞬間，狼妖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靈械核心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幽藍的光芒逐漸暗淡。
陸昭伸出右手掏中妖狼胸腔核心，黑炎順著道道裂紋湧入核心內部，將其內部結構徹底摧毀。
狼妖的身體劇烈抽搐，赤紅的瞳孔逐漸暗淡。最終，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靈械核心吧嗒滾落於地上。
露出一塊永晝徽記令牌。
陸昭彎腰撿起這塊刻著奇異紋路的令牌，「我.....」
識海深處霽的聲音傳至耳邊。
「小子，體會到力量了？」聲音帶著腔調，體內金焰瞬間燒至心臟壓住寒氣，陸昭疼得直接跪在地上。
「我....我陸昭不是無情無義之輩....」陸昭艱難開口。
「呵呵，好一個不是無情無義。」霽冷笑，「這便是反噬之痛，若你貢獻點你那無用的壽命給我....」
「我還不能死...還沒找到我娘....也還沒成仙人....」
陸昭何嘗不想看看自己的娘親，都說有娘的孩子是個寶，那份母愛陸昭從小從未體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