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覓臨
話音散落，六峰長老紛紛起身，腰間佩劍相互共鳴，整個大殿響徹著嗡鳴。
凌虛子緩緩起身，長發散落劍座。手中凝出濁白靈氣，殿中那把「太初」劇烈晃動起來，劍身塵土散落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極為霸道的金荒靈氣。
下一刻，劍身脫離劍鞘直奔凌虛子掌心。
凌虛子濁白靈氣與太初劍觸碰到一起時，頓時爆發極為霸道的氣場，幾位長老都要御劍抵擋這股威能。
「劍宗雖剩兩柄古劍，剩餘一柄鎮壓劍冢。」凌虛子吐出口濁氣，「但一柄也足以斬開這混沌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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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抬臂舉起那柄泛著金流的太初，與六位長老佩劍一齊共鳴......
夜色如墨，陸昭如約與木宇顧清婉二人相約在崖頂。
木宇換上了身墨綠緞衫，腰間別著把明晃陌刀。顧清婉則是一身黑紗緊身皮裙，貼合著曼妙身姿。
「哎呀，好久不見陸兄弟！」顧清婉一臉喜色，腳步輕快地趕到陸昭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嘶——，姑娘...我們不是昨日才見過。」
陸昭倒吸了口冷氣，體內經絡骨骼雖說重新連接生長，但也尚未完全癒合。
「誒喲，你這是怎了？生得如此嬌弱，一陣風都能吹倒似的？」顧清婉臉上的憂慮轉瞬即逝，繼而換上一抹狡黠的笑意，「咱們可得先說好了，是你自家身子骨不爭氣，別回頭倒賴上我這無辜的姑娘。」
「是啊，陸兄，你這是怎的了？昨日還生龍活虎的。」木宇手掌輕輕拖住陸昭後腰。
「想來應是昨晚在此處練劍，染了風寒吧。」陸昭裝模作樣咳了幾聲，「那什麼，時候不早了，不如我們就此動身如何？」
「也好，不過你當心身子。」木宇點了點頭，「那密林應是在崖腰處，我們邊走邊說。」
顧清婉略微不好意思地沖衝著陸昭呲出個小虎牙，「哈哈，那我們出發..出發！」
一路無人，畢竟三更半夜，少有弟子會踏足戶外。陸昭那悶罐子性子，好在木宇與顧清婉都是性情之人，一個言無不盡一個伶牙俐齒的，如此搭配，幾人間不乏歡聲笑語，相互打趣，倒也其樂融融。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三人行至半山腰密林處，雖說峰內無人警告不讓弟子靠近此地，但也少有人煙在這附近。
「吧擦」陸昭踩斷一根枯枝，木宇則是掏出跟柴火棍，還有火鐮和火石，吧嗒吧嗒幾下便打著木棍。
顧清婉則是跟在二人身後，平日養尊處優的小姐家雖性子豪爽但何時又有此經歷，心裡莫名有點忐忑也是應該。
「你們說...這裡面會不會有妖獸？」顧清婉輕聲問道。
「顧姑娘不用擔心，妖獸倒不至於，只是沒準會有野獸出沒。」木宇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握在腰間刀柄上，「你二人跟與我身後便是了。」
「那依木兄所言。」陸昭把那柄鏽劍握於左掌心，「想來木兄常在山間活動？」
「哈哈哈，差不多，我未入外宗之前，總跟我爹上山打獵，晚上下不來山就住山上。」
「住山上？怎麼睡得著？」顧清婉屬實想不到這種情況下怎麼安生睡覺。
木宇衝著她笑了笑，「習慣就好了，有機會，顧姑娘可以體驗一番。」
「誒算了算了。」說著顧清婉縮在陸昭肩後，擋住了她那白皙的臉龐。
三人走了一炷香時間緩緩進深處，除了火燒木頭噼里啪啦的聲音外，倒是沒有別的異動。
忽然密林深處傳來陣陣獸吼，三人頓時停下腳步。
「還真是有野獸不成。」木宇緩緩開口，握著刀柄的掌心力道加重。
陸昭沒言語則是警惕地環顧四周。
顧清婉雖說有著尋常女子的嬌氣，但絕不是泛泛之輩，她指尖凝聚著一縷青色靈氣，縈繞在三人周遭。
「聽說這片密林里有株『龍血草』，能助人突破凝氣境。」木宇還是壓低聲音說道，生怕錯過什麼異響。
「龍血草？我聽家中下人講過，此草可以助人快速積攢靈氣，對凡人效果最為好。」顧清婉也是低聲回道。
「顧姑娘真是見多識廣，還好昨日在膳堂聽那發藥執事說道此事。」木宇看著前方接著說，「我們若採到，對衝擊凝氣境定是有莫大幫助。」
陸昭沒有回應二人對話，他的注意力全在體內的變化上。
昨夜以古劍寒氣洗鍊經絡後，他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他能聽見遠處樹葉的沙沙聲，甚至能感受到地下靈脈的微弱波動。
「等等！」顧清婉突然停下腳步，指尖靈氣指向一片灌木叢。
木宇「嘩啦」一聲抽出腰間陌刀，刀光凜冽，泛著寒光映在這北境漢子臉上。
陸昭的右眼金瞳忽然泛起光。
「陸昭，你的眼睛...是妖氣浸染？」顧清婉不由得注意到少年右眼變化，因為她清晰地感覺到有股妖氣迸發。
「哧啦哧啦」灌木叢一陣異動，木宇剛準備迎刀劈上去，卻不料只是一隻野兔鑽出來，看見木宇三人，後腿一蹬又迅速鑽了回去。
又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響。
「虛驚一場。」木宇額頭間布滿冷汗，揚起的長刀緩緩落下，「話說回來，陸兄，你這妖氣究竟如何染上的？與當今這靈脈崩塌有關？
顧清婉同樣投來一抹好奇表情。
「說來話長，不瞞你們說，我就是個窮鄉僻壤的村子裡的....」他猶豫了一霎，「那天夜裡，有隻大妖闖進院子，殺死了我養父母和堂弟....我所幸被前來探查靈脈的唐師姐所救...」
「我想應是那時染上了這妖氣吧。」陸昭越說聲音越小，識海內霽冷笑道：「你還挺會說，若你把實話跟他們講？他們會怎麼看你，厭惡？呵呵。」
陸昭沒理會霽的嘲笑，叩心自問他陸昭不欠養母一家什麼，日日辛勤度日換來的卻是被當成祭品獻祭那將崩塌的靈脈，就算他是傻子，也不會白白送死！
二人聽後有些沉默，他們未曾想過眼前少年命運如此坦蕩。
顧清婉柔聲開口，小臉有些紅：「那你...我那天還跟你開玩笑，對不起....」
陸昭搖了搖頭，「無妨，人總要向前看不是麼？更何況，在這裡我遇到了你們二人，助我幫我，陸昭實在感激不盡。」
木宇上前拍了拍陸昭肩膀，「兄弟，沒想到你經歷過如此...的事...不過你說得對，人得向前看啊，以後咱兄弟不分彼此，有啥說啥別跟我客氣就成了。」
「好，木兄。」陸昭衝著木宇和顧清婉笑了笑。
多年遭遇冷眼嘲笑，早就讓他對這種感覺異常敏感，但對於眼前這二人，他真心覺得二人好，沒有那股看不起的勁兒。
「我沒事的，繼續走吧。」陸昭看了眼前方，眼神閃過一絲渴望。「若是找到那龍血草，二位定能早日突破凝氣，成為仙人。」
「不行，你也得給我達到！」顧清婉聲音有點低沉，「我..朋友很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