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家法伺候
謝蘊知道老夫人問的是孟臨川,點了點頭,腦子裡斟酌著說辭:「回來的時候,碰到孟公子,相貌不凡,氣度不俗,言行舉止坦蕩知禮,人也聰明,不說萬里挑一,但也絕對不差。」
老夫人聽著她對孟臨川的誇讚,沉吟著點頭:「如此說來,倒是個出類拔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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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孟公子的反應,對大姐姐應該也是有好感的,祖母覺得這門親事能成嗎?」
老夫人派人去打聽孟家,已經有了消息,對孟臨川,她是滿意的。
「確實是良配,這事,你別操心了,我會和你父親商量的。」
「大姐姐不管定的哪家,也就這一兩年的事情,不妨讓她跟著張嬤嬤掌家,大姐姐聰明,定然很快就能上手,正好為祖母分憂,等將來嫁了人,也能幫婆家操持家事,快速站穩腳跟,讓外人知道,我們侯府的姑娘都是極好的。」
老夫人之前沒想著讓謝縈學掌家,是覺得以謝縈的出身,只能嫁庶子,上面有嫡出壓著,中饋輪不到她,但要是和孟家結親,她身為長媳,肯定要幫著持家。
老夫人點了點頭,摸摸謝蘊的臉頰:「你們姐妹倆一塊學。」
蘊姐兒也及笄了,等謝縈的親事定了,明年春闈後,也該為蘊姐兒議親了。
謝蘊知道老夫人的心思,乖巧應了聲「好」。
她走後,老夫人對張嬤嬤說道:「去和門房說一聲,侯爺要是回來了,讓他來一趟松鶴院。」
「是,老夫人。」
張嬤嬤去通知門房,等傍晚時分,門房看見謝崇下衙回來,連忙上前說道:「侯爺,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謝崇說了聲「知道了」,抬腳去了松鶴院。
「母親找兒子是有什麼事嗎?」
「是縈姐兒的婚事。」
「母親有人選了?」
老夫人點頭,說起孟臨川,謝崇眉頭皺了起來。
他是看不上孟家的,嫁五品官的兒子,他都能想像得到,那些同僚會如何笑話他,笑話虎父犬子,老侯爺死了,底下的小輩連一門好親事都攀不上。
謝崇語氣裡帶著不屑和輕視:「孟家門第太低了,就算孟臨川有舉人的功名,也配不上縈姐兒。」
老夫人料到他會不同意,拿出孟臨川的那些文章,說道:「孟家這小子,一看就不是池中物,縈姐兒的親事定了,才好為蘊姐兒張羅,姑娘家就這麼幾年好光景,拖不起。」
謝崇沒說話,沉默了許久,說道:「母親讓我想一想。」
老夫人「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夜間,謝崇歇在柳姨娘屋裡。
柳姨娘好生伺候他一番後,倚在他懷裡:「一眨眼,縈姐兒都及笄了,真是委屈這孩子了,投生在妾的肚子裡,連說門親事都那麼不順利。」
謝崇也惱怒靖安伯府出爾反爾,她摟著柳姨娘的細腰,說道:「縈姐兒是我們的女兒,我一定會給她挑一門好親事的。」
「我聽說,老夫人正在為縈姐兒尋摸,不知是哪一家?」
「孟家家世一般,配不上咱們縈姐兒。」
「高嫁哪有那麼容易,瞧著是風光無限,可私底下的那些委屈,又有誰知道?縈姐兒是庶出,妾不求她嫁高門,只要未來姑爺人品端正,有一官半職,能和縈姐兒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妾就心滿意足了。」
謝崇覺得這是婦人之見,但到底是自己的愛妾,不捨得說重話。
他摩挲著柳姨娘的細腰,說道:「縈姐兒的親事,你別操心,夜深了,咱們早點睡吧。」
「好。」
柳姨娘將臉貼在謝崇胸膛上,溫柔又乖順,眼裡卻沉著光。
她為了謝縈的親事,都快要愁壞了,好不容易有了門好親事,自然不想錯過,接下來的幾天,一直吹枕頭風。
「孟公子的文章,侯爺也是看過的,來年他高中,誰不說侯爺慧眼識珠,有遠見。」
「孟公子是個出色的,侯爺多幫襯著,他仕途順了,您這位泰山,他如何敢不敬著?有出息的女婿孝順著,您走出去,誰不夸您有福氣?」
「侯府不比從前,真高嫁了,又要戳我們脊梁骨,說侯爺為了攀高枝賣女兒,失了先輩的風骨,一想到侯爺要被外人說三道四,妾都要心疼死了。」
柳姨娘溫柔小意,一字一句都為他著想,謝崇被說動了,又見老夫人實在滿意,就鬆口了。
兩家相看後,彼此都很滿意,孟家請了媒婆,換了八字,就等著擇吉日下聘了。
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謝蘊就知道有柳姨娘吹枕頭風,事情黃不了。
兩家結親的消息傳出去後,其他人家都很驚訝,誰都沒想到侯府會和孟家結親,但意外歸意外,也沒說道多久,這點事兒,哪裡比得上瑞王府和定國公府的熱鬧。
宋痕對外的說辭是,他在大理寺翻看陳年積案,其中一樁和瑞王世子有些牽扯,正好在寧國公府碰上了,詢問了幾句,瑞王世子就動手傷人。
瑞王世子仗著家世,胡作非為,在長安城中並不是什麼秘密,到京兆府和大理寺狀告他的人也不少,只不過,有的花銀子擺平了,而有的,誓死不撤案,瑞王府就真把人弄死了,苦主死了,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並沒有人懷疑宋痕的說辭,宋痕好不容易才把身子養好,腦袋被砸了那麼大一個窟窿,定國公府怎麼可能會罷休。
朝堂上,御史都彈劾了好幾波,讓楚帝嚴懲。
瑞王世子氣得跳腳,把宋家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好幾遍。
賞花宴當日,瑞王世子就跟瑞王說了實情,說自己調戲一個姑娘時被踹了命根子,疼得他都差點要去找大夫了,哪有力氣去傷人,他根本沒見過宋痕,宋痕這是在誣陷他。
瑞王也覺得蹊蹺,但不妨礙他家法伺候。
這逆子再不教訓,指不定下次闖出什麼大禍來。
才打了兩鞭子,瑞王妃就匆匆趕來,死命護著。
瑞王氣不打一處來,大怒道:「慈母多敗兒!跟你說過多少次,別總縱著這逆子,你......」
「我什麼?這是我兒子,我唯一的兒子!明擺著就是宋家在誣陷咱們兒子,你不為兒子討公道,你還要家法伺候,你把他打死了,誰給你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