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死我活
瑞王氣惱道:「要不是他混帳慣了,人家就是要誣陷他,也找不到由頭!」
「人家為什麼要誣陷咱們兒子,指不定就是你在朝堂上得罪了宋家和晉王,兒子都是被你牽連的!」
瑞王妃說完,瑞王世子也覺得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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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被氣得險些要吐血,手裡的鞭子狠狠摔在地上:「你要慣著,你就繼續慣著,等這逆子把自己作死了,老子去宗室那邊過繼一個嗣子,還怕沒兒子送終?」
這下,瑞王妃和瑞王世子都慌了。
瑞王世子急道:「父王,你不能不管我啊。」
瑞王冷笑:「老子讓你不要惹是生非,你聽進去嗎?你是瑞王府的世子,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非要欺男霸女?現在被人借題發揮了,你讓老子管你,那是定國公府,你讓老子怎麼管?」
瑞王妃撇撇嘴:「不就是定國公府嗎,用得著怕他?」
瑞王冷眼睨著她:「你真以為宋家上次跌了個跟頭,就是個病貓了?宋家背後站著的是晉王!」
瑞王妃哽了一下,胡攪蠻纏道:「我不管,我的兒子不能出事,王爺,你一定要給咱們兒子討公道,不能讓宋家無中生有,顛倒黑白!」
是瑞王不想嗎?
是宋痕不知道吃錯什麼藥,非要往死里整他的兒子。
瑞王世子做過的惡事太多了,真讓他都扒拉出來,他這個兒子的小命就算保住了,世子之位也別想了。
瑞王眼中閃過狠戾,招來心腹,吩咐了一番,心腹領命退下。
翌日,就有小娘子挺著個大肚子到定國公府,剛開始還以為是來投奔的遠房親戚,結果,那小娘子往大門前一跪,未語淚先流,說自己懷了宋痕的骨肉,來求一條活路。
那些瞧熱鬧的百姓頓時一片譁然。
定國公府也都震驚了。
這麼多年,宋痕一直在別院裡養病,院中伺候的,全是定國公夫人派去的人,別說與女子有首尾,但凡只有一點苗頭,就能稟報到定國公夫人面前,絕不會弄出孩子來。
況且,宋痕克己復禮,又怎麼會枉顧禮法?
這擺明了就是給宋痕潑髒水!
定國公府不傻,立馬想到是瑞王的手筆。
宋痕被噁心得不輕,這要是被賴上了,阿蘊豈不是更厭惡他了?
宋痕不認,定國公府也不會讓來歷不明的野種,亂了血脈傳承。
那小娘子也是個有氣性的,眾目睽睽之下,一頭撞死在門前的大獅子上。
這下子就跟沸水落入滾油里一般,瞬間就炸了,加上有瑞王的人在推波助瀾,沒半個時辰,就傳遍了長安城。
於是,滿城百姓都知道宋痕始亂終棄,逼得人一屍兩命。
流言沸沸揚揚,御史聞風參奏,兩方人馬掐得厲害。
那小娘子活著,查清來自何處,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又是受何人指使,宋痕尚且還能自證清白。
可人死了,手上沾了人命,就算查出真相,也不會有人信,反而還會被罵得更凶。
人一旦有了污點,受損的,不單單是名聲,還有前程。
沒有哪個帝王喜歡私德有虧的臣子,瑞王此舉也是在毀宋痕的仕途。
瑞王以為楚帝會罷了宋痕的官職,楚帝卻是放任不管。
楚帝還是皇子時,瑞王這個長兄,也是儲君的熱門人選,只是楚帝納了宋妃,有了宋家的支撐,才壓住了瑞王。
眼下,兩家斗得你死我活,楚帝樂見其成。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兩家的熱鬧上時,慕潯派人潛進青雲山,還真發現了有軍隊駐紮的痕跡。
......
謝晏解毒後,養了十來日,身子骨好了一些,但還是有些弱,得好好將養著,謝蘊每日都會做一頓藥膳,又擔心他無聊,常去書鋪搜羅一些好書,還有邸報,以及每一屆應試者的範文。
今日天氣極好,秋高氣爽,微風徐徐,書鋪離侯府就隔了幾條街,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謝蘊一個人慢慢溜達過去。
買了想要的書籍,從書鋪出來,就聽到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街道兩旁擺滿了小攤子,賣著各式各樣的吃食,空氣里都是食物的香氣。
這些吃食,不如鋪子裡的精緻,味道卻是不錯的。
謝蘊買過幾次,知道哪家的甜食最好吃,哪家的果子個大清甜,哪家的烤餅,外皮焦脆,餡足味美。
她一路逛著,買了不少,拎在手裡沉甸甸的,看到一家餛飩鋪子,正要過去吃一碗,就看到了慕潯。
他身著公服高踞馬上,腰束玉帶,腳踏錦靴,帶著世家子的矜貴風流,只是五官過於凌厲,狹長的鳳眼睨過來時,格外攝人心魄。
謝蘊不由看呆了,沒瞧見一旁衝出來的馬車。
慕潯臉色微沉,傾身摟住她的腰,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她帶上馬背,策馬避開了。
小姑娘的腰很細,又特別的軟,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他從未與女子這般親近過,一時之間,摟著她腰肢的那隻手,都變得灼熱起來。
慕潯不自在地鬆開手,拉開一些距離,謝蘊驚魂未定,身後突然沒了倚靠,嚇得慌忙往他的懷裡靠去。
「王爺,」
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可憐,慕潯見她緊緊抓著自己的手臂,終究沒有扯開她。
大街上人來人往,不少目光看過來,慕潯驅馬進了一旁的小巷子:「出門在外,記得看路。」
謝蘊嘟囔道:「我是看到王爺,王爺穿著公服坐在馬上的樣子,真威風。」
慕潯垂眸,瞧見一截瑩白如玉的脖頸,頓了頓,緩聲道:「那也要看路。」
「哦。」謝蘊,「剛才謝謝王爺。」
慕潯冷淡地「嗯」了一聲。
小巷子裡寂靜,只有馬蹄的「噠噠噠」聲,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頭頂上,謝蘊這才發現自己坐在慕潯懷中,整個人都被他清冽的氣息包裹著,她背脊僵直,想拉開些距離,又不敢亂動。
從馬背上往下瞧,真的好高啊。
謝蘊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抓著慕潯的手又緊了緊。
連宋家和瑞王府那樣的龐然大物都敢算計,騎個馬,膽子卻小成這樣。
慕潯「嘖」了一聲,虛虛地環住她的腰:「摔不下去。」
謝蘊沒有鬆手。
手掌之下,是修長有力的手臂,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緊實的的肌肉,每一寸都充滿了力量感,格外地讓人安心。
謝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馬好高啊,我有點怕。」
慕潯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嗓音低沉:「第一次騎馬?」
謝蘊點頭。
「你現在要去哪裡?回侯府?」
「王爺是要送我回去嗎?」
「你想自己走回去?」
謝蘊扭頭,眸子微睜,撞入眼眸的,是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眸光再往上移,就是微抿的薄唇。
他唇色很紅,猶如朱染,有一種奪人的艷色。
謝蘊直勾勾地看著,有些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