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元皇后


  等到蕙貴妃醒來時,就見自己的母親紅著眼眶守在身邊,妹妹柒柒與尤傲雪正在一旁悄悄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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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剛剛轉醒的蕙貴妃聲音還有些虛弱。

  蕭夫人卻立刻聽到了女兒的聲音,她一把握住蕙貴妃的手,擔憂不已的開口說道:「娘娘,你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

  蕙貴妃笑著搖搖頭:「讓母親擔憂了,女兒沒事的。」

  「姐姐…」蕭柒柒哭唧唧的喊道「你嚇死我了。」

  蕙貴妃又耐心地將她安慰一番,尤傲雪笑著開口道:「娘娘剛醒,別說那麼多話,好好休息吧,有事晚些再說也不急的。」

  蕙貴妃目光灼灼的看著尤傲雪:「如何了?」

  尤傲雪點頭:「成了,接下來就要看毅王的了。」

  如今的毅王與當初剛回京城的毅王截然不同,朝堂中有不少的官員與他站在了一起,他已經不是那個不受寵沒有權利地位的普通皇子。

  碧蘿要被審問,此事自然是落在了毅王的身上,一個常年征戰沙場殺伐果斷的王爺,又怎麼會撬不開皇宮中一個小小宮人的嘴?

  果然不出尤傲雪所料,此事不過四日,碧蘿已經供出了皇后宮中與她保持聯繫的那位姑姑,還供出了許許多多為皇后做下的事情。

  那日在沁怡殿發生的事情,蕙貴妃有意做了隱瞞,皇后只以為是有宮人服侍不周,蕙貴妃驚了胎氣。

  直到諸恆凌帶著人闖入她的宮中,抓走了那位姑姑,她發驚覺,這是向著她來的一個局。

  可惜為時已晚,諸恆凌當天便已封鎖了她的宮殿,不許任何人進出,皇后無法再作出應對。

  從她宮裡出來的那個姑姑口中,諸恆凌問出了更多的東西。

  「眾位愛卿可還有事要議。」

  身穿明黃色龍袍的銓舜帝坐在龍椅上,雙目犀利的掃視著底下的一眾朝臣。

  近日以來,文氏一派在朝廷中越來越說不上話,而他,則是越來越舒心。

  諸恆博上前一步,聲音恭順的回話道:「回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

  「母后被幽禁在麗天宮已有三日,兒臣想要探望母后,都被阻攔在門外。兒臣不知,母后堂堂一國之母,究竟是犯了何錯要被如此對待。」諸恆博低著頭詢問道。

  銓舜帝沉默不語,諸恆凌便也往前走了一步,抬手行禮後說道:「啟稟父皇,兒臣不負父皇重託,皇后娘娘宮中的那位姑姑,已全盤托出。」

  諸恆博眼皮跳動,有強烈的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說吧。」銓舜帝道。

  「據那姑姑供述,皇后娘娘入宮多年,犯下多起殘害妃嬪龍嗣之罪,證據口供皆在此。」諸恆凌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卷捲軸「其中包括貴妃娘娘幾年前的那一胎龍嗣,以及這一次試圖下毒殘害貴妃娘娘和腹中胎兒性命。」

  諸恆博心頭猛跳,指著諸恆凌怒吼道:「諸恆凌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皇后娘娘貴為一國之母,育有本王與七公主兩個皇嗣,她為什麼要犯下別等大逆不道之事?。」

  就連一向穩重的文老太師都從他的太師椅上猛地站起,顫抖這手指著諸恆凌,蒼老的聲音中滿是憤怒:「誤會!誤會!其中一定有誤會!」

  諸恆凌理都不理失態的兩人,將手中的證據遞給了孫公公後又高聲說道:「麗天宮中所有的宮人太監,兒臣具以審問,這份口供做不得假,任何人都可以再次審問。」

  「不可能!」諸恆博憤怒的甩袖「此事定有蹊蹺!本王要親自審問他們!」

  「恐怕不行。」諸恆凌神色沒有半點變化,十分淡然的說「從麗天宮的掌事姑姑還有管事公公口中,還說出了一件事情,此事事關溫王血統純正,恐怕溫王也需暫時委屈幾日。」

  此話一出,文老太師眼中飛快的閃過驚慌。

  諸恆博更是不顧場合的破口大罵。

  凜勇侯府內,尤傲雪張大嘴巴,滿臉驚詫的聽著諸恆凌與她說今日朝堂上的事情。

  「溫王竟然不是陛下的血脈??」尤傲雪忍不住驚呼出聲。

  諸恆凌點頭:「你可知父皇登上皇位之前,曾有一位太子?」

  「知道。」尤傲雪點點頭「聽說犯了大逆不道之罪,被先帝厭棄,然後被貶為庶人,趕到遠在南嶺的封地上,永不得外出。」

  「文氏作為文府嫡長女,自小就被文老太師當做皇后在教養。」諸恆凌語含譏諷的說道:「尚未出閣的文氏一心將原太子當作未來的夫君,二人關係密切,常有往來。」

  尤傲雪聽諸恆凌已經將皇后稱作文氏,心知皇后這一次怕是無力回天了。

  諸恆凌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直到原太子驟然被貶,文老太師又在一眾皇子中挑選了一位全力推崇,並火速將自己的嫡長女嫁給了這位皇子,哪怕這個皇子當時已有正妃,也還是將他的嫡長女嫁過去做個側妃。」

  「這個皇子就是父皇,他當時的正妃,就是我的母親。」諸恆凌低著頭,手中握著酒杯,黑眸中漸漸浮現了濃濃的哀傷。

  尤傲雪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便拿起酒壺為他倒了一杯酒。

  諸恆凌將酒一飲而盡,才又接著說道:「我曾有一位兄長,文氏嫁入府中時,兄長不過三歲。文氏嫁進府中不過一月便有了身孕,同時我的兄長竟一病不起。直到文氏誕下諸恆博,我的兄長還在纏綿病榻。」

  「兄長病逝時,父皇已經登基為帝。母親痛心疾首,文氏一黨卻日益強大,文氏也升為了貴妃。」

  「一直到我十二歲時,文氏竟然陷害我母親與人穢亂後宮,文氏一黨更是給父皇施壓,要將我母親處死。父皇心知蹊蹺,頂著壓力不肯下旨,卻沒想到我母親竟然會一條白綾將自己吊死。」

  諸恆凌說到這裡,他手中的酒杯竟被他生生捏碎,眼中更是浮現了滔天的恨意:「我母親不可能是自盡,她明知我父皇是相信她的,一定是文氏殺了我的母親!」

  尤傲雪見他的手因瓷片的插入,而流血不止,連忙握著他的手,輕輕將他手中的瓷片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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