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阿月,你當真不明白哥哥什麼意思不成?
江清月不知道慕容懷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但次日一早她還在被窩裡賴覺時,就聽雲苓說外面站著個宮裡來的繡娘。
有了泰嬤嬤在前,江清月心中的猜測也八九不離十,反倒沒那麼慌張焦急。
起身梳洗後,江清月用著早膳的功夫,瞥見門外在廊下避風的泰嬤嬤正和另一個面生的女子面色歡喜地說著什麼。
仔細聽了兩下,聽不懂,江清月搖搖頭,繼續喝自己的粥。
早膳過後,江清月閒了下來。
屋中掌著小爐,氤氳暖意瀰漫,空氣中還飄散著鵝梨香氣。
泰嬤嬤和繡娘立在屋子中央有些拘謹,目光垂在地上不敢四處打量。
雲苓手中拿著那塊布樣,指著似卷非卷的錦鯉尾巴低聲問了幾句,一旁的泰嬤嬤勉強理解著翻譯後,繡娘用瓦蘇語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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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瞧著泰嬤嬤和那繡娘,良久不見泰嬤嬤說大鄢話,內心也不免緊張了起來。
「也是十七公主,的男人。」
一旁的雲苓連忙問道:「你問她,這個繡樣也是照著那個男人所畫學下來的?」
泰嬤嬤點點頭:「不用問,是。」
江清月下意識攥住一旁雲心的手,接著問道:「那個男人是誰?看著像是哪裡人?」
泰嬤嬤回想了一下,「十七公主撿的。」
「在哪撿的?」
「外面。」
江清月呼吸一窒,那股無力感又涌了上來。
雲心拍在她後背順了順氣,小聲安慰著:「小姐別急,這已經有線索了。」
江清月哭笑不得:「我問她十七公主在哪撿的人,她跟我說外面......我當然知道是外面啊,總不能在十七公主家裡撿得吧?」
最後也沒問出個所以然。
因為她們不過是小小的廚娘繡娘,能知道的也確實不多。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瓦蘇十七公主將那男人撿回去的時間,大概是十三年前。
這一點就已經對上了。
那個男人在瓦蘇被十七公主關押了十年,直到三年前才逃走,不知去向。
不過泰嬤嬤和繡娘也有另一個猜測,那便是那個男人並非逃走,而是被十七公主放走的。
不過這些她們二人也不確定,無從求證。
雲苓領著兩人下去安頓,江清月起身去尋慕容懷。
到了玉竹院,江清月直奔書房,不過這回敲了敲門,得了應允才進的。
屏風之後,暖意更盛。
江清月解開斗篷系帶的功夫,就聽慕容懷似有些不滿的腔調。
「往日都直接闖我屋子,今日倒是例外了。」
江清月沒說話,只是將斗篷往椅子上一甩,低著頭嫻熟地撲入他懷中。
「容懷哥哥,兄長他竟然真的沒死。」
慕容懷起先全身僵持,江清月這句無措之後,他才安撫地摸著她腦後。
沉默良久。
「放心,我會讓人去查的。」
江清月微微睜眼,面色疲憊地點了點頭。
——
戶部尚書劉峰潛因為魏興赫的牽扯,在刑部來人抓捕之時大喊冤枉。
入獄後,劉峰潛只說一切都是無證指罪,是滅頂污衊,其餘的刑部也審查不出什麼。
案子一時間停滯,按理來說應該即刻放人才是。
可刑部尚書也請示過皇帝了,皇帝的意思是先關著吧。
秋雨淋淋漓漓下著,孝莊王府突然派人送了登門拜帖。
慕容懷將拜帖扔到江清月跟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反應。
江清月有些不解,「這是何意?咱們跟孝莊王府又並無牽扯。」
慕容懷挑眉笑道:「並無牽扯?這可未必。」
江清月皺眉,她總覺的慕容懷話中有話。
「容懷哥哥,你別跟我打啞謎。」
「孝莊王爺那扶不上牆的兒子近來在相看兒媳。」慕容懷好心提醒了一句:「你與小郡王正好年紀合適。」
江清月瞪大了雙眼,下一刻連忙把手中的請帖丟了出去。
慕容懷見她嫌棄又驚嚇的樣子,悶笑出聲。
「拜帖上的日子,寫的就是今日,這夾在孝莊王與小郡王祖孫之間的爛泥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後半句,慕容懷明顯神色冷戾了下來。
果不其然,拜帖送來還不到一個時辰,門房小廝就來人通傳,說門口來了個媒婆。
江清月嚇得驚呼一聲,起身直往慕容懷身後躲。
結果前一個門房小廝剛說完,後又來了個門房小廝。
說是孝莊小郡王打馬而來,直接將那媒婆趕走了。
慕容懷眼中寒意多了幾分瞭然,拍了拍拽在自己袖子上那冰涼的小手安慰道:「行了,沒事了,這人不是也沒進來府上。」
江清月面色怪異地扁了扁嘴。
「好大一個烏龍,這叫什麼事啊?」
慕容懷重新倒好一杯熱茶換到她手中,似是無意卻又在意地問道:「阿月不是心悅那小郡王?」
話音落下,得了個白眼。
「我那是誆騙太后的!怎麼太后騙沒騙著不知道,容懷哥哥倒是一個勁兒上趕著信。」
慕容懷失笑,彈指點在她的鼻尖上。
「還以為阿月會順水推舟,直接嫁了那小郡王呢。」
江清月就算再禁逗,也不能一直逗。
所以她生氣了。
雙手往胸前一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既然容懷哥哥都這麼說了,那不如,我就順水推舟......」
喀嗒——
江清月話音一頓,沒理,繼續說道:「不如我就順水推舟嫁了,也省得隔三岔五就要被容懷哥哥陰陽怪氣一番,弄得好像在趕我走一樣。」
啪——
江清月看著摔在面前不遠處的茶杯蓋子,手指哆嗦了一下。
「阿月,別開這種玩笑。」
江清月不高興地撅嘴:「不是容懷哥哥總是......」
話還沒說完,江清月就被慕容懷扯住了手腕。
她扭頭看過去,隔著一張茶几,慕容懷的神色難看得不得了。
「阿月,你當真不明白哥哥什麼意思不成?」
他問得很強硬。
可江清月下意識想退縮。
先前那幾日裡,慕容懷的種種行徑她隱約有些猜測。
可她不願深思細想。
她覺得這樣好像不對。
慕容懷也一直沒有強硬的逼迫她什麼。
可今日,這是他第一次離直白言明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