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她只以為是大尾巴狼略輸一籌在瘋狂找補


  「忘了,這酒,九殿下怕是看不上。」

  江淮晏晃了晃手中小巧的酒罈子,朝屋檐上示意了一下,隨後仰頭灌了個痛快。

  一旁的盛明淵看得心驚膽戰,兩條腿撐著身子靠在牆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姿勢相當滑稽。

  另一側屋頂上枕著雙臂睡覺的雨久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後,被不知何時摸過來的雲寧勾住脖子,半拉半拽地帶下房頂,不知道跑哪窩著去了。

  慕容懷在屋檐上站了片刻,飛身而下落在江淮晏對面,奪過他新開的一壇酒悶了一口。

  「城南那家深巷小酒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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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晏一聽,酒醒了幾分,「呦?九殿下竟認得?」

  慕容懷拎著酒罈子四下掃了一眼,而後掀袍席地而坐,「趙伯的酒,七成供給本殿名下的各家酒樓飯館,一成特供九皇子府。」

  江淮晏端起酒來,手臂僵住沒動,「這麼說,我無意間尋到的這處酒莊還大有來頭。」

  「也並非多大的來頭,趙伯是受傷後,從御龍衛里退下來的。」

  慕容懷說完,面前遞過來一隻流油的燒雞腿。

  噴香撲鼻,外焦里嫩,撕開處肉質肥美,瞧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只不過.....

  慕容懷看向朝這邊舉著雞腿的盛明淵,微微挑眉,「狀元郎吃吧,我不餓。」

  盛明淵嘿嘿一下,雞腿收回了來,面前那碟子醋釀花生和鹽漬毛豆又往前推了推。

  「殿下都自稱為我了,那還跟我客氣啥。」

  慕容懷接過遞來的筷子,道了句多謝,便放到了一旁。

  盛明淵觀察了一會兒得出結論。

  下酒菜一樣沒動,和江淮晏一樣,九殿下也是個悶頭喝酒的主。

  壇中酒香隨著咣當的酒晃聲飄出,一時間小院裡竟無人開口。

  盛明淵雞腿花生拍黃瓜吃得沒停,左看看右瞧瞧,最後受不了這壓抑的氛圍一拍大腿,「二位今兒個到底是咋的了?」

  江淮晏與慕容懷喝酒的動作齊齊一頓,同時轉頭看向他。

  「沒怎麼。」

  「煩得慌。」

  說完,兩人再默然對視。

  那句煩自然是江淮晏說的。

  說完又是仰頭猛灌,被盛明淵扯著袖子奪走了酒罈。

  「我說江哥,大哥,江大哥,你這到底咋了啊?昨天看著還挺正常的,怎麼今天把張自成那個老賊接走之後,再回來就成這副德行了?」

  「你別跟我說,你一不小心,把張自成那個老賊給放跑了吧?」

  江淮晏一把奪回自己的酒,不拘小節地用袖子蹭了下下巴,「放跑?呵,老子差點沒在半路把他脖子擰了。」

  盛明淵又揪了個雞翅拿在手裡,「那你把他帶哪去了啊?」

  江淮晏看了對面一眼沒說話。

  盛明淵也跟著看向拎著酒罈子的慕容懷。

  雙雙注視之下,慕容懷淡然自若地錯開了視線。

  「看我做什麼,又不是關我府上了。」

  江淮晏笑了一聲,「對,不是關在九殿下府上。」

  盛明淵疑惑地啊了一聲,「那到底是關哪去了啊?你們這是在這打什麼啞謎呢?」

  江淮晏今夜頭一次自己放下了酒罈,長臂一伸,跟盛明淵勾肩搭背著往前那麼一壓,「不是兄弟不跟你說,這不是怕給你嚇得半夜尿炕嘛。」

  盛明淵嫌棄地掙了一下,沒掙開,「滾蛋,少給我來這套說詞,不說就算了,老子還不稀罕呢!」

  「御龍衙。」

  「哦......泥碩啥!」

  江淮晏看著他的反應,大笑著往後仰去。

  盛明淵在那手舞足蹈抓耳撓腮,江淮晏則前仰後合笑聲爽朗。

  一旁看著兩人說笑打鬧的慕容懷默默灌了好幾口酒,院內穿堂晚風一吹,冷颼颼的,酒勁兒在不知不覺中涌了上來。

  「九殿下,那御龍衙我能不能也進去,參觀參觀?」

  三分醉意之外,慕容懷的耳邊響起了這句說出去都招笑的話。

  「參觀?」

  盛明淵連連點頭。

  結果慕容懷還沒說話,江淮晏倒是先笑出了聲。

  「明淵啊,御龍衙那地方,若是進了,九死一生。」

  盛明淵瞥了他一眼,「你今天不就進了?」

  江淮晏頭忽然垂了下去,「是啊,今日進去轉了一遭......」

  說著,他抬手握成拳,用力砸在胸口。

  「那地方真不是人去的,要麼身上脫層皮,要麼......」

  江淮晏重重砸著,良久吐不出堵在心頭的那口濁氣,最後無力地放下手,握著酒罈攥緊再鬆開。

  院裡一下子靜了,與剛剛相較,靜得人心裡發慌。

  盛明淵看得出他此時心裡難受,問不出,便只能陪他坐著。

  江淮晏拍了幾下酒罈提起來,不見一絲搖晃地抬到慕容懷面前。

  「九殿下,這些年,勞您照顧清月了。」

  慕容懷並未與他碰上一碰,而是抬手將他的酒罈緩緩按下。

  「江公子說笑了,該是我謝你,將阿月一直護的很好,直至她到我身邊。」

  這句話使得江淮晏彎下的脊背再難直起,連苦笑,都笑得無聲無息。

  「九殿下日後打算如何做?」

  慕容懷聽此倒是抬眸看了他一眼,「這是要詳談?我向來沒有跟醉鬼交底的習慣。」

  江淮晏忽然抬起頭,目光灼灼,清明澄澈。

  「那就過幾手?」

  慕容懷與之對視良久。

  然後第二天一早,破天荒地沒去陪江清月用早膳,而是躲在自己院子裡沒敢出門。

  江清月去尋慕容懷時,這傢伙正在書房有模有樣地端著本治國策論。

  「容懷?」

  慕容懷佯裝不知地抬起頭,語氣生硬神色僵硬地開口,「阿月來了啊?」

  一看就異乎尋常,江清月向他走近的腳步一停,狐疑地將他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受傷了?」

  慕容懷握著書的手下意識收緊,這個心虛的小動作被江清月恰好捕捉到。

  「等閒之人近不得你身。」

  慕容懷:「......」

  「所以,我哥揍了你一頓?」

  慕容懷當即把手中的治國策論往桌上一撂,「他身上也掛彩了,我們二人算是平手。」

  其實是慕容懷從頭到尾收著內力,而江淮晏沉浸在一股莫名怒意中,出手幾乎沒留餘地。

  但江清月不清楚啊。

  她只以為是大尾巴狼略輸一籌在瘋狂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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