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溫嬪娘娘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呢?
錦翠宮外,一個小宮女鬼鬼祟祟地翻入角門,七拐八拐之後,一把捂住了十三皇子殿外一個小宮女的嘴。
「噓,我是玉貴妃娘娘的人,你進去跟十三殿下通傳一聲,就說我們娘娘有法子。」
小宮女嚇得眼淚汪汪,忙不迭點頭,被鬆開後打著哆嗦進了殿門。
不一會兒,十三皇子出來,三人走到不起眼的牆根角落。
「小殿下,咱們貴妃娘娘有請。」
十皇子原本是有些猶豫的,可一想到母妃今晚那些顛三倒四的話,終於下定決心,「帶路。」
「站住!」溫嬪沙啞的聲音從拐角外傳來,「本宮怎麼不知道,這錦翠宮都快成宮裡誰都能隨便來去自如的地方了?」
延春宮和錦翠宮的宮女連忙跪下,十三皇子則有些驚嚇地回過頭。
「母妃?」
溫嬪只是掃了他一眼,視線落在延春宮的宮女身上,「本宮可不知,十三皇子何時與貴妃娘娘倒是扯上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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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春宮的宮女眼珠一轉,徐徐開口,「貴妃娘娘以往確實不曾與您錦翠宮的人有牽連,但如今娘娘您落了難,我家貴妃娘娘是有意想施以援手,如此,不就熟識了?」
溫嬪額頭的青紫尚未褪去,此時月光微弱夜色昏暗,慘白的臉上頂著一塊淤青,看起來好不嚇人。
「施以援手?她一個舞姬出身的孤女,又無家族依靠托扶,本宮倒是好奇她能給本宮施以什麼援手?別是瞧本宮笑話的吧!」
延春宮的宮女垂著頭,無奈也厭煩地皺了皺眉,心道這溫嬪也是個不識好歹的。
一旁的十三皇子定定看了那延春宮的宮女片刻,忽然開口,「本殿記得,貴妃娘娘似乎同凝安郡主相識。」
延春宮宮女眼前一亮,不過依舊低著腦袋,不叫旁人瞧見她的神色。
十三皇子思忖片刻,「母妃,不如咱們就過去看看吧。」
溫嬪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點了頭。
現下已過子時,溫嬪和十三皇子僅帶了一名心腹宮女,悄聲前往玉貴妃抬位份後新搬去的延春宮。
一路不見半個人影,只因那延春宮的宮女帶的都是隱秘的小徑,甚至有幾處還得彎腰鑽過矮樹冠。
直至從角門進了延春宮,幾人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娘娘,人到了。」
延春宮現下只有玉貴妃一人居住,殿前卻無人守門,偌大宮院內也絲毫不見半個人影。
殿門開了道縫,裡面的宮女探出頭來看了看,這才把殿門大開。
溫嬪邁過門檻走進去,步伐略帶著幾分不穩。
「呦,我不是說只帶十三殿下前來的嗎?怎麼姐姐也一併來了呢?」
溫嬪在玉貴妃面前不遠處站定,猶豫片刻還是規規矩矩行禮,「臣妾,見過貴妃娘娘。」
「誒呀?姐姐可比妹妹我進宮要早許多,姐姐給妹妹行禮,這不是折煞妹妹呢,快快起來吧。」
玉貴妃原本是在貴妃榻上半臥,此時要扶溫嬪起身,這次懶洋洋地從榻上下來。
「行了,你我也不熟,就別說那些拐彎抹角的了,我聽宮人們說你大晚上跑皇后的宮門口跪著去了?」
溫嬪面色一僵,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玉貴妃抬眼打量著她額頭上的傷,驀地笑了一聲,意味不明,但溫嬪就覺得是嘲諷。
「我還聽說,最近十三殿下出宮出的勤,似乎跟九殿下走得很近?」
溫嬪冷不丁看了她一眼,「你叫我過來到底想說什麼?」
玉貴妃身子一歪重新靠回榻上,妖嬈一笑,風情盡顯。
「我說實話吧,你有什麼事去求皇后,還不如求凝安郡主好使呢。」
「我呢,也是個過來人,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不想看你走彎路,提醒你一句罷了。」
「你若真覺著我有所圖謀,那就當我想讓你欠我個人情好了。」
「考慮的怎麼樣了?這會兒宮門早已落鑰,就算皇后應了你的求,只怕也無濟於事了吧?」
玉貴妃說完,靜靜等著溫嬪考量。
也沒過多久,溫嬪便明顯動搖了。
「你也說了宮門已落鑰,你又能有什麼辦法聯繫上宮外的人?」
玉貴妃纖纖玉手擺了擺,剛剛那名領路的延春宮宮女便退了出去。
「用什麼辦法你不用管,你只消提前想好待會兒見了人的說辭,以及......你能拿出什麼樣的籌碼。」
又是月黑風高夜,這次江清月再披鴉羽墨斗入宮,那棵枯樹下等的卻成了三個人。
「呦,可算是來了。」
玉貴妃沒骨頭一般倚靠在石桌旁,手中把玩著一串男子款式的青檀珠串,另一隻手招財貓似的跟江清月揮了揮。
江清月抬手掀開兜帽,先是看了眼一旁錯愕站著的溫嬪和十三皇子,而後不耐煩地翻了玉貴妃一個白眼。
「又是大半夜叫我,你最好真有要緊事跟我說!」
玉貴妃笑了一聲,風情萬種地扭著身子起來,湊到江清月身旁往她身上一靠,被江清月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
「說事就說事,別把你身上那胭脂水粉味往我身上蹭。」
「討厭~這才幾天不見,你就這麼嫌棄人家了。」
江清月被她甜到發膩的嗓音整得渾身難受,一把將人推開老遠,「要瘋去一邊自己瘋。」
「哼!走了,你們聊吧。」
玉貴妃嬌矜地昂著頭,領著自己的宮女轉身走入昏暗中。
江清月重新將目光落在另外兩人身上,目光漠然冷淡。
「這麼晚了,溫嬪娘娘有何事?」
溫嬪咬了咬唇,聲音顫抖地往前走了兩步,最後撲通一聲跪下:「郡主,求您救救我們單家吧。」
一旁的十三皇子瞳孔一縮,不知所措地抬頭看向江清月。
溫嬪膝行至江清月身前,雙手抓住她的裙擺用力揪著,「凝安郡主,我求求您了,您肯定早就聊到有這一天了,我爹當年,當年還打算幫江家......」
一聲銳利出鞘的短促嗡鳴聲貼著溫嬪的耳邊划過。
短匕寒涼的刀刃貼在溫嬪的脖頸間若即若離,寒意瞬間蔓延至通身。
「溫嬪娘娘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