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慕容懷今天吃錯藥了
江清月自認為惡狠狠地瞪他,哼上一聲又賞了他一拳。
這下可了不得了。
眼前天旋地轉,再回神人已經被按著肩膀壓倒在馬車的軟榻上了。
「阿月,我說了,別這麼看我。」
江清月看到他目露凶光,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好兇......」
哪見慕容懷連連深呼吸,頭越壓越低,最後炙熱滾燙的氣息噴吐在她頸邊耳後。
江清月被這架勢嚇得動都不敢動。
她總覺得稍一開口,慕容懷就能一口叼在她脖頸上咬死她。
「阿月。」
他輕聲喚她。
聲音裡帶著克制,壓抑,還有不知名的肆虐。
這江清月哪敢應啊。
這簡直跟閻王點卯似的。
她不敢說話,更不敢閉眼,就這麼忽閃著一雙水眸直勾勾盯著他。
忽然眼前陷入漆黑一片。
慕容懷伸手將她上半張臉捂得嚴嚴實實。
「阿月,我有些等不及了。」
有什麼滴落江清月耳邊,啪嗒一聲砸下,那一下震耳欲聾。
她聲音顫抖地問道:「等,等不及什麼?」
慕容懷用盡全力壓下腦中各種暴戾的想法,湊近懷中的嬌人兒,片刻後無聲搖了搖頭。
「阿月,這般忍著太辛苦了,可否先給點甜頭?」
江清月下意識脫口而出:「什麼甜頭?」
可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腦中驟然清明。
慕容懷低沉暗啞著嗓音失笑。
「阿月,可以嗎?」
江清月不語,只是薄唇輕啟。
馬車停下時,江清月窩在慕容懷懷裡。
衣衫整潔,髮絲僅略微凌亂,乍一看與上馬車時沒什麼不同。
只是唇兒腫著,滿臉的不高興,一言不發怎麼也不肯下車。
慕容懷將人抱著攬著,哄了又哄。
甚至舉起她無力的手往自己臉上扇,自己的臉也往她手上蹭,說盡好話還是不行。
最後沒轍了。
慕容懷鬆開江清月,挪到她身前屈膝一跪,捧著她的小手在她膝蓋上放著。
「郡主,奴錯了......」
江清月炸了毛,噌地一下躥下馬車,扯過一條韁繩翻身而上,朝著身後連甩好幾鞭子。
馬車旁剛給馬匹套好韁繩的雲苓眨了眨眼,看向空無一物的雙手,「剛剛那是啥啊竄過去了?」
馬車內傳來爽朗笑聲,經久不衰,笑了得有一盞茶的功夫,可給馬車周圍的一圈人嚇個半死。
「我九哥是瘋了嗎?」
慕容靖被雲寧舉到馬背上坐好,緊張感都被慕容懷那爽朗的笑聲給嚇沒了。
雲心暗戳戳跟雲苓咬耳朵:「主子別是今天吃錯藥了吧?」
「我覺得倒像是練功出岔子走火入魔了。」
雲寧扶著全身緊繃的慕容靖,用力咳嗽兩聲,雲苓雲心連忙住口。
雲生望向眨眼功夫就變成一個小點的江清月,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轉身去搭帳篷了。
江清月騎馬跑出去得有二里地,馬速才稍微降下一些。
臉頰沾著細汗氣喘吁吁,策馬狂奔一通,心中多日鬱結散去大半。
但一想到剛剛在馬車內所發生的一切。
還有那句......
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心緒又開始撒了歡亂撞。
江清月勒住韁繩,一隻手用力捂上胸口,企圖將搗亂的心跳按住。
她只覺得有隻發了瘋的兔子在心裡亂撞,都快要撞死了也不消停。
「該死的慕容懷,該死的慕容子謙!」
怎麼想怎麼氣不過,江清月一鞭子揮在一旁的樹幹上,抽下來一大片枯落的樹皮碎成小塊撲簌簌往下落。
營地處,雲苓還有雲生搭帳篷,雲心跑遠了些去打野味采野菜。
雲寧扶著慕容靖教他騎馬,慕容懷則在四周走著,手中攥了一把色彩不一的小野花。
江清月回來時,雲生已經架起鐵鍋正往下面生火,雲心正提著處理好的一隻大鵝,耀武揚威地給除了慕容懷之外的每一個人炫耀。
雲苓檢查搭好的幾頂帳篷是否牢靠,雲寧坐在一旁給慕容靖講著騎馬的要領,卻被雲心揮舞著大鵝不停打斷。
慕容懷則......
江清月目光一尋,慕容懷離營地有些遠,獨自一人坐在草地里低著頭,身形孤單落寞。
看著有幾分可憐。
江清月心口剛感覺一滯,連忙搖搖頭把這念頭甩走。
猜就知道那大尾巴狼是裝的!一定是裝的!
馬車內種種情形在腦中揮之不去,剛降溫些許的臉又滾燙起來。
江清月咬了咬牙,勒韁掉轉馬頭,慢悠悠地往遠處林子的邊緣晃過去。
清風拂面,耳畔鳥語。
淺坡小丘的地貌上滿眼青綠,近處草色新新,遠處密林棕翠,抬眼望去碧空如洗,不時便有鳥兒自空中結伴划過,啼鳴著一頭扎入林中。
江清月駕馬悠然散步,不知不覺便走得遠了些。
「再往前走,可就要迷路了。」
身後忽然傳來大尾巴狼的聲音,江清月下意識勒住韁繩,身下馬匹一頓。
可回望前又很快反應過來,手裡的鞭子當即就揚了起來。
「好啦好啦,阿月,回頭。」
江清月欲要抽在馬臀上的鞭子被攥住,扯又扯不回來,只能不情不願地回過頭。
一圈由各色不同的小野花編扎細密的花環映入眼帘。
柳枝盤底,小嫩花滿滿當當塞了一整圈,被放入手中的時候感覺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可喜歡?」
江清月唇角不自覺勾了起來,「你那會兒可憐兮兮的自己坐在那,就是在弄這個?」
慕容懷接過她遞迴來的花環,順著她指的方向小心翼翼給她戴在頭上,輕微調整方向讓花環最好看的一面朝前。
「哪裡就可憐兮兮了,阿月可不要亂說。」
滿心想著小姑娘,滿眼都是一會兒要送給小姑娘的花環,他心裡仿佛被蜜裹著浮動。
幸福都不知如何言說,怎麼可能會可憐兮兮。
江清月注意力放在頭頂,輕輕晃了晃腦袋,從袖中扯出兩根飄帶遞過去。
「這個也給我系在後面。」
慕容懷耐著性子接過,聲音拉長了溫和說好。
兩匹馬站在原地悉索了幾下蹄子,而後便交頸蹭乎起來。
江清月對這好看的緊的花環正新奇著,再配上兩條飄逸的絲帶,被慕容懷領回營地的路上唇角笑意就沒落下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