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們弄哭的,我可不幫忙哄
臨近營地時,江清月忽然拽回被慕容懷牽著的韁繩,兩匹馬一前一後停在原地。
慕容懷回頭,就見小姑娘撅著嘴目光飄移。
「阿月,怎麼了?」
「你捉弄我這事,我,我可沒說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江清月支吾了一下,很快又壯起膽子挺直腰板。
慕容懷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從馬車上一幅幅畫面中,摘出幾幀似乎是他捉弄她的畫面,心中不解,「可我看當時,阿月聽見我那般自稱,阿月也挺開心的。」
江清月又一下子炸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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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心?她哪裡開心?
她嚇得落荒而逃,被那句自稱嚇得魂不附體。
他居然還打趣她說她看起來挺開心的?
惡劣!簡直惡劣!
手裡的鞭子揚起來,捨不得往慕容懷身上甩,就不輕不重地抽在了慕容懷身下的那匹馬臀上,使得慕容懷被帶的身形一晃,離她遠了好幾步。
「阿月,小心!」
江清月被慕容懷驟變的臉色一驚,當即玩笑的心思盡收,警惕又緊張地往身後望去。
可回望除了連天漫野的碧草如茵,和撲棱著翅膀結伴飛遠的兩隻小燕兒,什麼危險都沒有。
江清月不明所以地回過頭,結果下一刻身下馬匹劇烈晃動,身後忽然有寬厚結實的胸膛包裹而來,炙熱的呼吸吹在敏感的耳後。
她似乎聽到慕容懷一聲低笑有些得意。
大意了。
原來危險看似天邊,實則近在眼前。
原來他說讓她小心,是小心他!
江清月眉眼一凝,窩著火抿唇,手肘用力往後懟了兩下。
本以為慕容懷會輕輕鬆鬆接住的。
誰料他擋都不擋,結結實實挨了那麼兩下。
發出一聲忍痛的悶哼,然後趴在她肩頭輕笑著問她消氣沒。
江清月氣呼呼地哼了一聲,掙扎著將他戳在自己肩頭的腦袋晃走。
「別壓著我的花環。」
「好好好。」慕容懷笑著離她遠了些。
兩人共乘一騎溜達了許久,慢悠悠回到營地。
聞見大鍋里飄出來的濃郁鮮香,江清月鼻尖動了動,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雲心抽走兩根火旺的柴火,送入一旁烤架之下,雲生轉悠著上面樹枝穿著的烤鵝,走近了瞧著脆皮流油。
慕容懷把江清月從馬背上抱下來,放到離火堆遠些的蒲團上,順手撕了只烤好的鵝腿遞給她。
江清月吹涼了些咬了一口,好吃的險些要吞了舌頭。
「誒?小十三和雲寧怎麼不見了?」
「雲寧帶著小殿下去遠處跑馬了。」
江清月略微驚訝,「這就開始跑了?今日不是才剛上馬嗎?」
雲苓雲心面面相覷了一下,「啊這,不都是一天就能學會奔行的嘛?」
江清月無語凝噎,連忙在帕子上抹乾淨自己手指頭上的油,拽了拽慕容懷的衣袖。
「你快去尋一尋,小十三別再讓雲寧給坑了。」
慕容懷嘆了口氣,很不情願地從她身旁起來。
「阿月,當年我學奔行,也是一天就學會了。」
江清月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小十三和你不一樣嘛,你快去看看他們跑哪去了。」
正說著,雲寧駕馬帶著慕容靖回來了。
由遠及近的,是慕容靖哆哆嗦嗦的哭聲。
馬匹嘶鳴,雲寧扯韁挺蹄,而後飛身而下,慕容靖被他安安穩穩放在了地上。
江清月看著腿一軟根本站不穩直接倒在地上的小十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看看,我就說吧,你們太著急啦!」
帶著初學騎術的孩童飛馳一圈回來的雲寧摸了摸鼻子,心虛的雙手叉腰扭頭看向遠處的林子。
雲苓雲心連忙避開眼神,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擺弄調料或者鍋中的魚湯。
江清月抬頭看了眼慕容懷,見他面帶嫌棄,她也嫌棄地皺了皺眉。
「你們自己看著辦,你們弄哭的,我可不幫忙哄。」
慕容懷輕咳一聲,朝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慕容靖走去。
「起來,不許哭了。」
慕容靖打了個哭嗝,咬著唇忍了忍,結果沒忍住,哭得更大聲了。
慕容懷煩躁地嘆了口氣,直接彎腰把慕容靖從地上撈了起來,翻身上馬,轉眼奔出去好遠。
江清月誒了一聲,本想攔的。
奈何慕容懷的馬速更快,她咂吧了一下滿是油香的嘴,決定還是不管了,繼續啃她噴香的鵝腿。
「雲生,你這火候掌握得真不錯,雲心,你配的調料也是絕了!」
「小姐先稍微墊幾口,待會兒還有黑魚湯呢。」
「嗯嗯!」
另一邊,帶著哭到漸漸沒力氣而目光渙散的慕容靖疾馳出老遠的慕容懷,縱著韁繩馬速漸緩。
「哭夠了?」
冷淡漠然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慕容靖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真別說,還是超敏療法好使。
這會兒慕容靖只希望自己還能有氣回到營地,哪還注意得到韁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慕容懷塞進自己手裡了。
「握好,放鬆,不能持續夾緊馬腹,你緊張怯懦,它會感覺得到,從未看不起你將你甩於馬下。」
慕容靖大腦昏沉,已經是下意識地聽從著慕容懷的指令,調整呼吸和動作。
「會了?」
慕容靖下意識點頭。
緊接著反應過來,雙眼瞪大如銅鈴般慌張地四處查看。
「靜心凝神,別東張西望。」
慕容懷一點點指導,教他各種要領,最後慕容靖成功用緩鬆緩緊的操縱韁繩使馬匹停下。
「九哥!我,我會騎馬了!」
慕容懷不耐煩地嗯了一聲,「掉轉馬頭,試著往回走。」
慕容靖小心翼翼地調整馬頭位置,「可是九哥,我不認路啊。」
「馬認得,你要跟它交流。」
慕容靖看了眼前面一點一點的馬頭,猶豫半天還是沒開口。
慕容懷雙手護在慕容靖腰間兩側,手背總是貼蹭一點韁繩。
如此若有突發情況,他能護住慕容靖不至於摔落馬下,也能立刻奪過韁繩疾馳。
「算算日子,你十皇兄回京的摺子,這幾日大概就要送到了。」
慕容懷目不斜視地望著遠天漸暗的黃昏,徐徐開口。
「他大概不會好模好樣的回來,你來猜猜,他會傷到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