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真正的心寒只在一瞬間
「八皇兄，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被人害死。」
慕容靖說哭就哭，豆大的淚珠嘩啦啦往下滾，哭時身形顫抖，雙手用力抓著八皇子的手臂，情真意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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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有人要害你？」八皇子皺眉思索一番，「是誰要害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
「我也不知道，可是，可是那隻小貓就是被毒死了啊，口吐白沫，嘴唇發紫，躺在地上的時候渾身抽搐......八皇兄，我害怕！」
八皇子被慕容靖哭得心煩，用了些力氣將他推開。
「你讓我救你，可我又能怎麼救你？你是被父皇下令幽禁宗人府的，突然偷跑出來不說，還直接跑來了我府上！」
越說越覺得慕容靖不懂事極了，八皇子煩躁地甩開袖子。
「若是讓父皇知道，你讓我怎麼辦！」
慕容靖被這幾句撇清關係的話凍得心頭髮顫。
他難以置信地仰頭望著八皇兄，抓著衣袖的手卻慢慢鬆開了。
「可是，是別人要害我啊。」
稚兒不可置信的喃喃聲輕飄飄地念出來，「八皇兄，是有人要害我，不是我不懂事，我已經努力不給旁人惹麻煩了，我......」
「行了！我讓人趕緊把你送回宗人府，今天你偷跑出來的這件事我就當不知道。來人！」
八皇子說一不二就將人往外趕，全然不理還想找他尋求庇護的慕容靖。
「八皇兄！八皇兄你救救我！」
慕容靖被兩個下人扯著胳膊往外拽，他努力回頭，卻只能看到八皇子冷漠的神情。
何坼在八皇子府中閒逛時，忽然聽到府內主院那邊有些嘈雜。
往那邊走了幾步後，正好看到慕容靖被下人拽著往外走的情形。
十三皇子鮮少現於人前，若不著皇子服飾，不少朝中大臣都認不出來，更別提何坼這個今年春闈落榜的寒門學子了。
不過慕容靖口中喊著『八皇兄』，這反倒讓何坼瞬間猜出了他的身份。
當今能管八皇子喊八皇兄的，除了他曾見過幾面的九皇子，以及南下賑災的十皇子，也就只剩年歲不大的十三皇子了。
再看年歲，身高略高了一點，但小臉兒還稚嫩著，也對的上。
可十三皇子不是被皇上下令幽禁宗人府了嗎？為何會出現在八皇子的府邸，看樣子還被趕出去了？
何坼稍加思索後，朝主院門口冷眼盯著十三皇子被拽走的八皇子走去。
「見過八殿下。」
「哦，何坼啊，你來得正好，幫我想想，現在十皇弟和六皇兄接連遇刺，你可有什麼頭緒？」
何坼是八皇子麾下的門客，年前投入八皇子門下，短短几月便已深得信任。
平日是個喜歡閉門不出鑽研學術的主，就算是在八皇子府，八皇子本人一般也很少見到何坼主動出來走動。
若是六皇子和江清月在此，這何坼倒是個熟人了。
因為何坼曾是六皇子最信任的門客。
也曾是江清月插入六皇子身邊，讓六皇子在局中成為棋子的重要一人。
「八殿下，遇刺一事在下也暫無頭緒。」
八皇子明顯神情不滿了些，不過也沒說什麼。
何坼望著還在努力掙扎說什麼也不肯走的慕容靖，主動問道：「八殿下，這位是？」
八皇子興致缺缺地抬了抬下巴：「我那不爭氣的十三皇弟，偷偷從宗人府跑到我這來滿口夢話。」
正巧此時慕容靖又大喊了一句，「八皇兄！真的有人要害我啊！」
何坼一聽，頓時來的興趣。
「殿下，十三皇子口中的害他一事，怎麼說？」
八皇子不耐煩的大概解釋了一下，何坼聽完頓時神色大變。
「殿下，快讓人將十三皇子帶回來，在下說不定已經猜到對皇子動手的是何人了。」
八皇子一聽也是神色一變，身旁的小廝瞧了瞧眼神，趕忙跑過去好聲好氣地將慕容靖帶了回來。
慕容靖重新再站到八皇子面前，哭歸哭，但若細看，眼中已經沒了什麼真情流露。
何坼走上前蹲下身，視線與慕容靖平齊後，先是溫潤笑了笑，而後和煦地問道：「小殿下，在下是八皇子麾下的門客，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慕容靖盯著何坼那雙眼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其中意味有些不明，卻不是帶有惡意的。
何坼將慕容靖目睹小貓中毒身亡前後細節問了問，越往後聊，何坼眼中的明了便越清晰。
慕容靖看著何坼意味深長的眼神，心頭猛地慌張狂跳，默默回想自己剛剛是否有什麼編漏了。
可細想來，他明明編的天衣無縫，絕無半點破綻。
「八殿下，在下建議，不如讓十三殿下先在您府中住下吧。」
八皇子臉色微變，但看何坼明顯還有未盡之言，一直以來對何坼的信任使他短暫衡量一番後，揮手讓下人去收拾廂房了。
慕容靖被下人帶著往府中偏院走去，眼神從孤苦無助，到心死寒涼，只消轉身的一瞬間。
原來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原來所有的皇兄都是一樣的。
慕容靖不禁想起九皇兄慕容懷，心中傳來陣陣戳攪的痛意。
何坼看著逐漸走遠的慕容靖，反身朝八皇子拱手一禮。
「殿下，對十皇子和六皇子動手的，只怕是四皇子殿下。」
八皇子左右打量了眼四周，轉身進了主院，「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進來詳談。」
到了書房，何坼反手將房門關好。
「殿下，前陣子您不是說，聖上於早朝昏倒身體抱恙，醒後就削了皇后娘娘掌管後宮的權嗎？」
八皇子思索不通，「可那不是因為皇后沒有管教好溫嬪，讓一個瘋子跑出來拋頭露面才如此的嗎？」
何坼當即搖頭：「若當真只是管教不力，那削權這個懲罰未免太重了。」
八皇子細想片刻，還是有些不解：「那你的意思是，父皇早朝昏倒那日，皇后做了什麼其他錯事惹了父皇不快？那這又跟其餘皇子遇刺有何關係？又跟你讓本殿將小十三這個麻煩留在府中，又有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