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八皇子，好白日做夢
八皇子明顯耐心要比其餘幾個皇子要好上一些，甚至還算有腦子的。
能溝通，會理解，養著門客出手大方，乍一看確實是良主。
何坼這般想著，心中反倒鬆了口氣，腦中浮現另一道身形。
只可惜有珠玉在前，其後瓦礫都會顯得不成氣候。
「八殿下，現在十皇子與六皇子遇刺，十三皇子被人下毒，那麼餘下還未遭毒手的皇子，可就只剩下您、四皇子和九皇子了。」
「您細想啊，四皇子和九皇子，誰更有可能是動手之人呢？」
八皇子眉心皺起層層溝壑，「九皇弟雖說有御龍衛在手，可他分明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一手頂好的籌碼卻連局都不敢入。」
何坼聽他分析，在一旁默默點頭以示贊同。
明面上這這麼表示，實際上心裡怎麼想的，那誰說得准。
八皇子見何坼面露贊成，對自己的分析便更加自信。
「如此說來，也就只剩一個四皇兄了，背後皇后乃至丞相府這棵大樹，想買兇殺人只怕都用不著自己出手。」
砰的一聲，茶杯落地炸碎。
八皇子一隻手扶著桌角，雙眼眯起怒不可遏。
「何坼，你剛剛說父皇抱病那日，甦醒過後就削了皇后的權，若關聯來看，實際上那日過後父皇還罷免了幾個與丞相交好之人的官職，雖然那幾人都無足輕重，但這會不會是父皇已經對皇后和丞相以及四皇兄不滿了？」
何坼一聽，又點點頭。
多的不說，全讓八皇子自己順著他的引導說下去。
「如此看來，那日四皇兄和皇后只怕做了什麼事，但丞相府勢力在朝中盤根錯節還大動不得......」
八皇子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可是，四皇兄和皇后會在那日做了什麼呢？」
何坼見此，悄然提醒了一句：「據傳言，那日聖上情況相當危急，整個太醫院束手無策，最後還是一人提議讓九皇子將凝安郡主帶進宮，這才使得聖上化險為夷。」
說到這，何坼更加湊近八皇子，聲量降到最低。
「在下斗膽猜測，若那日聖上沒能挺到凝安郡主進宮施針，會不會今日，龍椅已經換了人坐？」
話音落地，八皇子惶然失色。
「你是說，那日四皇兄和皇后已經打算弒君了！」
何坼重新退回原來的位置，一臉高深莫測的半垂眼沒再開口。
可這副神情放在八皇子眼中，就是肯定的意味。
八皇子腳下一晃，連忙伸手扶住身後的桌子。
「如此就說得通了，父皇醒來後的一切反應，接連遇刺的皇子，如此就都說得通了！」
何坼微微頷首，又拋出一道巨雷。
「殿下，現在還沒遭受毒手的皇子，可就只剩您和九皇子了。九皇子有御龍衛傍身，四皇子及丞相府應該不會妄動，但您......可就不好說了。」
這般明示之下，得知自己恐怕很快也要慘遭四皇子剷除的八皇子，就算平日再能佯裝持重，此時也不免方寸大亂。
「那何坼你說！本殿現在要如何才能保全自己！」
何坼故作謹慎地掃了眼書房窗外，老神在在地嘆了口氣：「唉，您別急，在下這不是讓您將十三皇子留下了嘛，若是能移花接木，便是您一舉翻身的大好機會。」
八皇子心中恐慌頓時轉變為興奮：「何坼，只要將來本殿坐上龍椅，你便是下一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何坼心中冷笑，不過面上還是誠惶誠恐地躬身承恩。
「那微臣，便先拜見聖上！」
這話放在外面就是大逆不道。
可驟然聽在八皇子耳中，巨大的思緒翻湧後，亢奮充斥腦中使得他紅光滿面，好似龍椅近在眼前。
「愛卿，快快請起。」
端著皇帝的架子將何坼扶起，八皇子自己不禁在心中感嘆。
只是裝一裝，在心中想一想他就已經心飄欲仙了，若將來當真登基......
越想越激動，八皇子連忙搖頭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緒。
「何坼，你說，接下來本殿要如何做？」
「在下建議，您即刻帶著十三皇子進宮面聖，讓十三皇子將與您所言的話再在聖上面前再說一遍。」
八皇子急切地打斷，「這對本殿有什麼好處？」
何坼深吸一口氣，稍微緩和了一下繼續說道：「聖上心中對四皇子已經不喜，若殘害兄弟的罪名能牢牢扣在四皇子頭上，這不就給了聖上一個處置四皇子的機會？先前聖上不好動手，現下您給聖上遞了這麼一個台階，聖上定然會在心中對您有重新的思量。」
八皇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而且，殘害皇室兄弟，這是皇子之間黨爭的大忌！您在這個風口浪尖冒著危險保下十三皇子，讓聖上看到您的仁愛和善，也讓聖上覺得您是諸多皇子中最顧及兄弟情誼的。」
「歷來君王在立儲時，都要多考慮一番，誰人立儲日後不會對其他皇室兄弟趕盡殺絕，您這不是......」
何坼話點到為止，八皇子恍然大悟。
「好，就按你這麼說的辦，但本殿認為，還是明日再進宮更好，屆時也可對父皇說，本殿是擔憂冤枉了四皇兄而思慮良久，一夜未眠才下定決心進宮的。」
何坼笑容有些疲憊，有些苦澀。
還真別說，這八皇子比六皇子省心歸省心，但也只是省心一點點罷了。
思索一番後，八皇子忽然嘆了口氣。
「只可惜，九皇弟手中的人若是能為我所用就好了。」
何坼聽得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只是御龍衛，還有那個醫術凌駕太醫院眾多御醫的女子，凝安郡主。」八皇子目光透過窗子，望向遠方開始想入非非，「那江清月可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再加上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是個從京外來的孤女，無父無母，好掌控得很啊，若是納入府中為個小妾......」
八皇子越想越美，身後的何坼則面色越來越怪異。
「而且父皇現在的身子也大不如前了，聽聞這幾日又換上了凝安郡主配製的藥茶後，氣色見好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