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兄長給剝的橘子真叉叉甜


  「要我說,這群酸儒是真磨磨唧唧,他們丞相一派不是都快要跟不少武將打成一片了嗎?想立四皇子為儲,那他們乾脆造反得了。」

  知道盛明淵就是煩了嘴上說說,江清月和江淮晏都沒接這話。

  不過倒有一點引得江清月有些好奇。

  「連盛公子都看出丞相一派文武皆有,那可知這些已經站隊四皇子的武將們,大概有多少兵權在手嗎?」

  盛明淵嘆了口氣,「實不相瞞,以我在早朝中較為靠後的站位,自第一天上朝起我就開始打量那些大臣們了,官階與我相當的武將中,將近一半我瞧著都是丞相一派的。」

  江淮晏適時接過話,「官階較高的武將中,僅有兩成還尚未擇主,餘下的八成對半分開,四成多望向丞相,另外四成各自望向其他皇子或皇親國戚。」

  江清月目光流轉,若有所思:「看來若當真造反,四皇子是贏面最大的那個。」

  雨聲瀟瀟不減,桌上的茶冷得越來越快。

  江清月指尖點在桌上畫了個圈,其中寫下幾個字,江淮晏與盛明淵齊齊去看。

  「御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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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對了郡主,今日早朝過後沒一會兒,御林軍突然就把所有在京皇子的府邸都給圍了,今日再看九殿下也不在您這,這是什麼情況?」

  江清月眼帘掀起,語氣嘲弄,「皇上這是著急了,要逼所有人動手。」

  「所有人?」

  盛明淵詫異一下,沒注意喝了一口那杯又苦又冷的老曼峨,苦得手忙腳亂找自己原來的杯子。

  江淮晏把他原來的杯子遞迴去,看向對面正眼神怪異,神色也怪異看著自己的江清月。

  若無其事地輕咳一聲,江淮晏繼續說正事:「所有皇子所有朝臣在內,有一個算一個,皇上就看誰先造反。」

  盛明淵琢磨了一下,「這麼說,皇上是打算破而後立?」

  江淮晏剛想點頭,對面傳來一聲冷笑。

  「呵,破而後立?」

  十四年前破了一次,得以重洗朝中勢力。

  十四年後他想故技重施,那可要問問她同不同意了。

  江清月盯著院裡被房檐滴下水滴砸出一個小坑的水窪,幽幽說道:「他想破而後立,那就趁此毀了他的王朝。」

  江淮晏暗中按下江清月攥緊的手,「早朝上剛被幾個朝臣催著立儲,早朝過後就將所有皇子軟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此舉是對誰的警告。」

  江清月淺笑,「皇上這一番敲打用的陽謀,誰敢對皇上此舉有疑,那誰就被第一個開刀,可若這個風口一直到十皇子回京都沒人敢動作,那往後再想催皇上立儲,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盛明淵看著一左一右兄妹倆都是面色冷沉,不禁搓了搓自己發涼的胳膊,「丞相定然是坐得住的,其他坐不住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吧?」

  「非也,丞相坐得住,四皇子和皇后可未必坐得住,更何況......」

  江清月看著面前剝開的一個橘子,驀地一頓。

  江淮晏收回手,用隨身的手帕擦了擦被橘子皮染濕的手指,「更何況,他們麾下那麼多武將,總會有幾個魯莽之人。」

  江清月恍然回神,抬頭看向對面。

  江淮晏朝她輕笑問道:「怎麼不吃?嫌我嘗了一瓣?唉,我是幫你嘗嘗酸不酸的。」

  他那麼一聲嘆息,惹得江清月呼吸一窒。

  盛明淵就在一旁看著,看江清月拿起橘子掰開,往嘴裡塞了一瓣,嚼了嚼,然後眼眶泛起一圈紅。

  「不是?不至於吧?你哥給你剝個橘子而已,這都能給你感動哭?」

  江清月低下頭抽泣了一下,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手打著哆嗦將橘子放到靠近盛明淵那邊的桌子上。

  「我哥給我剝的橘子,太、甜、了!」

  「這麼甜?我嘗嘗。」

  盛明淵將信將疑地把桌上還剩大半的橘子抓過來,直接一口全塞嘴裡了。

  然後呲牙咧嘴地跳起來給了江淮晏一拳。

  倆人抬手推推搡搡,江清月趁亂也給了江淮晏一拳。

  「江淮晏!你是怎麼做到能在一筐橘子裡,挑出這麼酸的一個的!」

  不信邪又給自己剝了一個橘子的江清月默默點頭,看兩人在遊廊下過招,雨不知不覺停了。

  其實說是過招......

  不過是江淮晏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悠哉游哉地戲耍著盛明淵那三腳貓的功夫。

  過了午時,天氣放晴了小半個時辰。

  地面上雨水的痕跡還沒曬乾,京中忽然就颳起一陣妖風,吹得整片天都灰濛濛的。

  黃沙席捲,街上一下子少了很多人。

  江清月被雲苓雲心趕入屋中,門窗全都關得嚴嚴實實,生怕刮進來一點風沙毀了屋中陳設。

  江清月望著明明才未時末就已經昏黃的窗紙,心緒格外不寧。

  「不行,雲苓,你親自去各個皇子府周圍看看情況,我總覺得有哪不太對。」

  雲苓頷首,領命後出了屋子,換了身這般天色下不太顯眼的衣服,蒙了面才飛身出府。

  ——

  九皇子府,玉竹院。

  慕容懷翻過一沓信,隨後扔進火盆盡數燒毀。

  「阿月那邊怎麼樣?」

  「屬下已經將話帶到,不過剛剛有人來稟,說是似乎看到個人影從長樂府出去了,去向不明。」

  慕容懷起身踱步至窗前負手而立:「能讓御龍衛都險些沒看著的,除了雲苓雲心那倆丫頭沒別人了。」

  雲寧低頭思索:「這個節骨眼上,也不知道郡主讓她們做什麼去了。」

  「無妨,阿月的長樂府比九皇子府還要密如鐵桶,她有想法只管讓她放手去做。」

  「是。」

  「城外可都安排好了?」

  「難民已至,隨時可以群涌闖城門。」

  慕容懷神色中閃過一絲陰鷙的笑意,「去讓人告知城中百姓,近幾日最好閉門不出。」

  「屬下這就去跟下面人吩咐。」

  「嗯,隱晦些,別給旁人露出風聲。」

  「主子放心。」

  雲寧悄無聲息消息,一直安安靜靜看書的慕容靖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窗前的九皇兄,最後又重新安安靜靜的低下頭。

  他有點想清月姐姐了。

  他九哥看起來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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