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小十三生無可戀初現端倪
街邊小酒館的大堂也人滿為患。
「戶部左侍郎?今年新入朝的戶部左侍郎不是叫什麼,姜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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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杏榜榜眼,嘶,我記得是叫姜堰來著,怎麼又變成江淮晏了?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這江淮晏何許人也?什麼來頭?」
「誒呦,這聽名字,肯定就是江老大人的兒子嘛。」
大堂角落裡坐著一個五大三粗的武夫,聽著旁人各種猜測江淮晏的來頭,聽到後面實在聽不下去了,冷呵一聲。
「最年少的驍騎前鋒將,當年在邊關,殺得伊丹片甲不留!疆場素有常勝小將軍之稱,你們可知當年江淮晏才什麼歲數!」
眾人一瞧這有個明顯懂行的,立刻唰一下都圍了過來。
「什麼歲數?」
那五大三粗的武夫又是一聲冷哼,「才十三歲!」
眾人譁然。
「啊?真的假的!」
「你不會是吹牛的吧?」
「不過大傢伙想想,也不是沒可能吧?咱大鄢的太上高祖當年率軍大破煒國時,好像也才十四五歲。」
「那你這意思,這江淮晏,比咱大鄢的太上高祖還要厲害?」
「我可沒這麼說啊!」
見眾人話題偏了,那武夫蒲扇大的手用力往桌上一拍,不成想力道太大,居然把桌子給拍裂了。
「你們少在這瞧不起人!老子當年跟著江小將軍出生入死的時候,你們還擱路邊玩泥巴呢!」
眾人一聽,這下眼睛全亮了。
「誒呦?這還真是個知道點內幕的啊?那你倒是說說,當年這江小將軍怎麼就叛逃了呢?」
「狗屁的叛逃!」
武夫當場氣急,大喊一聲衝上去提著那人的領子拽到身前,「這狗皇帝都寫罪己詔了!江小將軍和江大人都平反了!你是故意惹老子急眼嗎!」
那人沒想到這武夫站起來竟比旁人高一尺,嚇得兩條腿在半空晃悠著打哆嗦。
「那,那當年傳回京都的消息,就是叛逃......」
「小將軍沒有叛逃!他是被奸人給栽贓陷害的!」
「好好好!沒有叛逃沒有叛逃!好漢饒命,好漢饒,饒命!」
武夫一把甩開那人,撈起地上一個酒罈仰頭猛灌。
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更何況碰上一個真知道內情的,就算脾氣不太好,也沒幾個人要走。
「誒?大漢,你這麼清楚,那你倒是說說,當年到底怎麼回事啊?」
「就是啊,你倒是快說啊。」
「而且不是說江淮晏已經死了嗎?沙場之上,屍骨無存,這怎麼又回來了?還一下子成了今年的榜眼!」
武夫手中的酒罈甩下,五大三粗的體格哐當一聲坐下,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
「具體何因,我也不知道,但,但江小將軍就是沒有叛逃,他不是逃兵.......我才是,我才是一個逃兵。」
說著,那武夫居然抽搭了兩下。
「當年江小將軍被人陷害前,就已經察覺到不對了,可當時他已經身在局中難以脫身。」
「那時他滿口的不信,不相信聖上會被小人矇騙,也不相信鎮遠老將軍會通敵叛國。」
「可當時圍剿江小將軍的局已經成了,沒活路了,小將軍提前同跟在身邊一路拼殺的兄弟們講,讓我們趕緊逃命。」
「他說他已經走不掉了,可兄弟們的命不該牽涉其中,他讓我們能活一個算一個,大戰當前把我們迷暈在軍醫營帳。」
「等我們被軍醫弄醒的時候,江小將軍已經,已經.......」
武夫茶壺大的拳頭用力砸向牆面,房樑上撲簌簌地往下落灰。
「軍醫趁著夜色把我們從營中送走,結果沒能躲過,還是遇到了前來趕盡殺絕的那些內奸!」
「老子跟兄弟們殺到後來紅了眼,結果給走散了,老子好不容易逃出來東躲西藏,這才,這才保下一條性命......」
武夫低沉了幾息,突然拎起酒又是一通猛灌,壇中的酒喝完,靠在牆上仰天大笑。
「老子還以為這輩子小將軍平凡無望,沒想到,哈哈哈哈!蒼天有眼!狗皇帝死啦!江小將軍的妹妹巾幗也!哈哈哈哈哈!」
夜集裡,走街串巷的小攤趁著生意間隙,也三五聚頭湊在一塊,其中不乏書生秀才。
「皇上的號叫啥?庸碌?」
「對對對,庸碌無為的庸碌,拍板追這個號的,真是一點生前身後臉面都不給留啊!」
「嘶——是誰來著?」
「九皇子殿下,就是,就是那個,誒呀反正就是現在的攝政王。」
「這兒子得多恨老子,給他皇帝老子追封庸碌?嘖嘖,真不怕百年之後下去了挨嘴巴子啊。」
「我倒覺得沒封錯,你看看這罪己詔里的樁樁件件,寫進史載要被後人罵滴嘞!」
「誒小秀才!我們不識字,你給講講這罪己詔里都寫的啥吧。」
——
長樂府,主院遊廊下。
江清月躺在搖椅上乘涼,慕容懷有一搭沒一搭地晃悠著搖椅,手邊還擺了一摞未處理的公文。
圓桌對面,小十三臉都苦成菜色了。
「九哥,父皇這些餘下的妃嬪們,這幾位要封太妃,分到哪個宮裡去好呀?」
「你想讓她們留在宮中?」
「當然不想!」
「那就送到宮外去,找處行宮看押起來。」
「那,那我的母妃和九哥的母妃呢?」
「留在宮中。」
小十三的眼睛亮了亮,硃批在紙上刷刷地寫。
「還有這個,兵部尚書武大人,吏部侍郎田大人,工部尚書盧大人,這三位以什麼罪名捉拿呀?」
「兵部尚書延誤糧草,吏部侍郎買賣官職,工部尚書吃城防建設回扣,這些罪行持續了十多年。」
「那我現在就讓人去抓嗎?」
小十三話音落下,慕容懷抬頭看了眼搖椅中閉目養神的江清月。
「這個,問你清月姐姐。」
小十三把快要埋進公文的頭抬起來,滿臉都是備受摧殘的木然,眼睛都沒光了。
「姐,這幾個人你打算咋整?」
江清月抬眼瞧了瞧他,被他那副模樣逗笑。
「三日後你登基,次日早朝上當庭抓了當場就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