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終究還是男人


  蘇念安聲音輕柔,明明很是隨意,其中卻帶著絲許的魅意。

  惹得許肆目光又是止不住地落在她的身上。

  但對上她的雙眸時,見到的卻是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

  好似他才是那個動了心思的人。

  許肆抿了抿嘴,沉著聲說道:「倒是讓夫人久等了,累了一日早些休息吧。」

  一日下來,蘇念安著實疲憊不堪,方才等許肆時差點便睡著,此時聽許肆這般說,她便躲進被子裡,只露出絕美的臉龐。

  她躺下未著急閉眼,而是看向許肆,只見他站在原地,似乎並無下榻之意。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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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安輕喚了一聲,嬌媚的聲音惹得許肆心中後悔更是強烈。

  「就來。」

  許肆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下小腹處的躁動,然後緩步走到床邊背對著蘇念安躺下。

  蘇念安側過身子,就看他也不蓋被子,身子更是微微一動便能掉下床去。

  她嘴角上揚,勾出一抹淡淡的玩味,「王爺怕妾?」

  許肆:......

  還未說話,身上便多了一床被子,他身子一僵,剛要起身,卻又發現蘇念安在給自己蓋上被子之後便轉身過去,並無它意。

  許肆:看來又是自己多想了......

  聽著身邊平穩的呼吸聲,許肆這才緩緩閉上眼。

  只是。

  翌日一早,天還未亮,外面響起寅時打更聲後,許肆緩緩睜開眼,他正欲起床穿衣準備去上朝,卻覺懷中柔軟,觸感細膩的身體惹的身子一僵......

  隨即,他陡然睜大雙眼!

  慌忙抽出手臂時,卻也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兒,前世,蘇念安已習慣顧雲初上朝時間,這一醒便也徹底醒了。

  「王爺是要上朝了嗎?」

  她緩緩坐起身,卻未察覺身上紗裙從肩頭滑落,頓時酥胸半露,十分誘惑......

  許肆起身,如睡前一般背對著蘇念安,「時辰還早,夫人再睡會!」

  說罷,他甚至不給蘇念安回話的時機,拿起衣衫便出了門。

  瞧著他略顯狼狽的背影,蘇念安臉色疑惑,直到再想躺下時才發覺衣衫不整,頓時臉色一紅。

  難怪他會如此。

  不過......

  蘇念安想到方才的畫面,唇角上揚,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什麼不喜女子,傳言果然不能信,男人......終究是男人!

  許肆離開後,看著外面依舊漆黑,她整理了一下衣裳再一次躺下,腦子裡閃過的皆是許肆方才慌亂離去的畫面。

  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她懶懶掀起紅色喜被,赤足落地,移步至妝奩,緩緩落座,整個人帶著滿滿的慵態。

  沒有蘭韻在,蘇念安忙活了好一陣子,方才裝扮好。

  新婦進門第二日要去敬茶,可因臨時改嫁,府上並未準備『王妃』的衣衫。

  取出蘇家陪嫁的衣衫,看得叫蘇念安只想笑,這哪裡是侯府千金穿的衣衫,更像是那青樓女子所穿,分明是想讓她在夫家出醜。

  想來,這定是蘇靈雲的主意吧。

  她這位好妹妹想得可真是周到。

  只是,蘇靈雲卻算不到她突然改嫁給靖王,她丟人便是靖王丟人!靖王的臉可不是那麼好丟的。

  思及此,蘇念安勾著嘴角挑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輕盈飄逸,正巧能隱約透出內里繡花抹胸衣,又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肩頭隨意搭上一條繡有金線的披帛,顯得格外優雅。

  身著一襲朱紅長裙,腰間繫著一條寬幅的繡花腰帶,完美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蘇念安正對著鏡子,仔細端詳了一番,不得不說,蘇靈雲眼光還真是不錯,穿在她身上還真有股子青樓花魁的味道。

  裝扮好,蘇念安瞧著時辰,若是許家長輩還在等她去敬茶,怕是皆要開口罵了吧。

  不過,罵也是罵侯府沒有規矩,罵得越凶越好,最好再傳出去。

  許府廳堂。

  許老夫人坐在那品著茶,沒有絲毫著急的模樣。

  倒是三房馮氏冷不住罵起來:「鎮北侯便是這般教養的嗎?一點規矩都沒有,都幾時了,要我們這些長輩在這等!」

  正說著,門外丫鬟快步跑過來,氣喘吁吁的:「老夫人,王妃......王妃她來了!」

  許老夫人當下眉開眼笑,臉上絲毫沒有因為蘇念安來晚的不滿。

  眾人瞧著蘇念安身姿婀娜地走進廳堂。

  一邊緩緩走著,一邊打量著許府里精美的擺設。

  三房馮氏與四房劉氏見狀頓時眉頭一擰,蘇念安這一身衣裳哪裡瞧得出是靖王妃,怕是出了這門,不知情地還以為是那醉月樓的花魁呢。

  「念安見過大娘,三娘,四娘。」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宛如清晨的百靈鳥般婉轉悠揚,落於耳中叫人心情愉悅。

  此時早早便侯在一旁的丫鬟們端來青瓷茶盞。

  蘇念安雙手捧起茶盞,緩步走到許老夫人面前,微微屈膝,姿態恭敬又從容,穩穩遞上茶盞,聲音輕柔如春風:「請大娘喝茶。」

  「好好好。」

  許老夫人含笑接過,她自然也見到了蘇念安這身打扮,可她瞧著心中卻未覺得有任何不妥,年輕女子張揚些又如何?

  換她,若是有蘇念安的容貌身段,每日皆會這麼穿。

  蘇念安剛起,伺候在一旁的徐嬤嬤就遞上了許老夫人早就準備好的見面禮。

  最上面是一厚厚的洪峰,還有一隻看著有些陳舊的檀木箱子,想來應當是好東西。

  蘇念安本以為沒了,卻沒有想到許肆又從懷中取出一物,被錦帕包著卻叫蘇念安瞧不出來裡面是何物。

  許老夫人笑著打開錦帕就見裡面赫然放著一對玉鐲。

  玉鐲通體雪白,如羊脂一般。

  「這是你母親當年嫁進許家時的嫁妝,可惜她命薄,未能見到許肆娶妻,今日我便交由於你了。」

  說著,許老夫人將玉鐲戴在蘇念安手腕上。

  蘇念安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鐲子價值菲,前世她便是做了狀元夫人,顧雲初位極人臣,也沒有這麼好的首飾。

  畢竟顧雲初在外可是清廉慣了,不過在蘇念安眼中皆是虛偽,虛偽得的差將『清廉』二字刻在腦門上。

  既然是許肆母親留下的,蘇念安也並未客氣,直接接了下來,「多謝大娘。」

  這一世她一定要活得比前世更好,更富有!

  敬完許老夫人,接下來便是三房與四房了。

  記得前世蘇靈雲回去說過這二人,三房性子潑辣,至於那四房方才嫁入許家不久,許老爺便撒手人寰,所以並未留下子嗣,常年就在後院禮佛,活得似出家人一般,可手段那可不少。

  蘇念安走到馮氏面前,遞上茶盞,「三娘請喝茶。」

  馮氏當下便沒有給蘇念安好臉色瞧,「哼,你還知道來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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