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若回，那你呢
許肆身子往後靠了靠，免得沾上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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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果然厲害，老夫還沒有提，便猜到了。」清遠先生嘴上是這麼說，可臉上卻是沒有一點吃驚的神色。
許肆垂眸，「先生這般看好他？」
清遠先生撫了撫鬍子，哈哈一笑：「若無意外，此子定會高中狀元！」
許肆起身，站直身子，在屋中走了兩圈，只因他想起了蘇念安的話。
她在船屋之中，說過『若有意外』......
他轉過身，看向清遠先生：「先生，你覺得顧雲初此人如何？」
聽到顧遠初的名字，清遠先生臉色也是沉了下來。
對面沖雲書院弄出那麼大的陣仗，他自然知道沖雲收了顧雲初當弟子。
「此子，我看不透！方才我說的『意外』便是此子！他的詩作，便是老夫也只能望塵莫及，可詩中的大氣，絕非是他這個年紀能寫得出來的。」
清遠先生抽了一口煙，「還有，若是他能寫出這般大氣磅礴的詩作，又怎會如此默默無名？」
許肆微微蹙眉，沉聲問道：「先生的意思是，這詩，他是抄襲別人的？」
「不，能寫出這般詩作的，絕非默默無名，他便是想抄也無從下手，且，詩會之後，他與四皇子定已見過面，以四皇子的心思，定會再讓他當場再寫下一首，若是顧雲初寫不出來，他是萬不可能成為沖雲的弟子。」
那日之後，清遠自己亦是猜不透。
許肆見清遠先生沉思的模樣，「先生，不瞞你說，顧雲初與我算是連襟。」
清遠先生原本沉思的神情陡然換成震驚，語氣中更是帶著詫異：「連襟？」
「是，他夫人乃是我夫人的妹妹，皆出自鎮北侯府。」
「那昨日你為何不讓老夫收他為弟子？」清遠先生心中越發不解。
許肆亦是不解：「是我夫人的意思，至於為何，我也不是很清楚。」
清遠先生突然一笑，叫許肆心中不明。
便是許肆再問，他也沒有說。
只是說了句：天機不可泄露。
見清遠先生不樂意說，許肆只能告辭。
「明日便帶著兩個孩子過來吧。」
靖王府。
蘇念安聽得許肆回來，也是去了廚房給他準備吃食。
許肆一回府，王禮便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待得蘇念安送吃食過來，許肆便問：「夫人未受傷吧？」
「嗯？」蘇念安先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過很快明白他說的是何事，「妾沒有事，就是安安身上被蘇靈雲給掐紫了一塊，今日怪妾，還請夫君責罰。」
「事發突然，你已做的很好。」許肆放下手中筷子，「夫人坐下與我喝一杯，正巧我也有事與夫人說。」
蘇念安點頭應下，給許肆倒了杯酒之後，便安靜著等著他開口。
許肆下頜線緊繃，嘆了口氣，說道：「今日我去找了清遠先生，他並未答應收玉安和安安為學生。」
蘇念安聞言沒有意外，只是輕笑一聲，「想必清遠先生還給夫君引薦了他人給孩子當先生，陸言澈？」
許肆起身繞到蘇念安身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俯身湊到她的面前，兩人四目相對，他聲音冷沉且透著蠱惑的磁性。
「夫人怎麼如此清楚？」
「夫人如此聰慧，叫為夫實在有些害怕啊。」
耳畔溫熱的吐息惹的蘇念安感覺整個人身子止不住的發軟，若不是他的手捏著她的下巴，估計她會撐不住倒進他的懷中。
她渾身緊繃，強裝鎮定，「夫君說笑了，清遠先生乃是文壇大家，昨日既說了收下陸言澈為關門弟子，那定不會再收弟子。」
許肆眸色加深，又是湊近了些，蘇念安覺得自己的鼻尖好似已經碰到了他。
「那陸言澈呢？」
「那日我就想問夫人，為何要幫他，而不是幫顧雲初？」
兩人的距離叫蘇念安再也無法淡定，她生咽下一口口水：「我與蘇靈雲關係本就不好，自然不想見的顧雲初也好。」
「至於陸言澈，我也是看了他的詩，覺得此人頗有些學問，想讓他承了夫君的情，往後等入朝為官，也能給夫君一些助力，畢竟夫君......」
許肆嘴角上揚，笑得很好看，他刻意強調：「畢竟我在朝堂上的名聲不好，是嗎？」
蘇念安瞳孔一縮，「妾不敢。」
「還有你不敢的？」
低沉的聲音讓蘇念安實在猜不透眼前男人心中所想。
就在許肆等著她回應時，蘇念安看向門外，笑著說道：「安安，你來啦。」
果不其然，聽到安安的名字，許肆立馬鬆開她的下巴，整理了一下衣裳，轉身看去，可門口卻是空無一人。
等他反應過來才明白，不過是蘇念安的小伎倆。
自己居然還被騙了。
而此時的蘇念安早已趁機逃到了門口，「方才妾看錯了，應該是想安安了，妾這就過去看看安安身上的傷還疼不疼。」
看著她倉皇逃跑的背影，許肆眸底含著無奈地笑意：「沒想到我居然被她給騙了。」
蘇念安去了安安的屋中。
只見安安趴在窗台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
許是聽見了腳步聲，安安有些驚慌地回頭，然後小手在臉上抹了抹。
蘇念安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了她哭了。
她緩步走到安安身邊，蹲下身與她平視，聲音溫柔如水，「安安在看什麼？」
安安原本就有些紅的眼眶，瞬間蓄滿了紅，她回頭看了眼窗外，蘇念安順勢看過去，只見是一窩小燕子，旁邊一隻大燕子護著它們。
「母親，你說為何安安的母親不要安安與阿兄了......」
蘇念安是知道了，這小丫頭應該是聽到了許寧薇與她說的話，她拉起安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安安的母親沒有不要安安，她定是有什麼事情要忙，等她忙完了，定會回來找安安的。」
安安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蘇念安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可安安下一瞬臉上又糾結起來，「母親，她若是回來了，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