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天氣不錯,適合揍人
徐歡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s̷t̷o̷5̷5̷.̷c̷o̷m̷ 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面對顧言,她總有種要被看穿的感覺。
「我沒有逼她!」顧嬌嬌急得跺腳,「我只是想……」
「去陪爺爺。」顧言的語氣不容反駁。
顧嬌嬌看看哥哥,又看看徐歡,最終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哥,你一定要問清楚歡歡事情的真相,她一定是有什麼苦衷!」
臨走前,她突然轉身抓住徐歡的手,「歡歡,顧家永遠是你的後盾。這句話,你給我記好了。」
寂靜重新籠罩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徐歡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她不敢抬頭,怕一對上顧言的眼睛就會崩潰。
「你瘦了。」良久,顧言突然說道。
徐歡猛地抬頭。
顧言的目光落在她明顯凹陷的臉頰上,「多吃飯,都快瘦脫相了。」
這句簡單的關心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割開徐歡強撐的偽裝。
她的眼眶瞬間濕潤,急忙低下頭掩飾。
「謝謝關心。」她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我很好。」
顧言沒有接話。
他們之間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卻仿佛橫亘著整個銀河。
幾秒的沉默後,顧言啟唇:「你不願說,我便不問。」
顧言的聲音像一片雪花落在灼熱的炭火上,瞬間化作溫柔的嘆息。
他抬手似乎想觸碰徐歡蒼白的臉頰,卻在半空停住,最終只是輕輕拂去她肩頭並不存在的塵埃,「不管你和他在一起是為了什麼,請把自己照顧好。」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不遠處。
裴承倚在廊柱邊,修長的身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指間忽明忽暗的菸頭泄露著他的存在。
他沉默得像一柄入鞘的刀,唯有睫羽下細長的鳳眼在徐歡發抖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
手中的手機震了震,徐歡低眸看了一眼,是慕修遠打來的。
沒有接聽電話,徐歡匆匆看了顧言一眼,「我該回去了。」
徐歡的聲音細若蚊吶。
她死死攥著裙擺,絲綢面料在掌心皺成絕望的弧度。
倉促的欠身禮像一道裂開的傷口,轉身時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踉蹌了一下,逃也似的背影很快被宴會廳的燈光吞沒。
兩雙眼睛追著那抹消失的倩影,暗潮在靜默中洶湧。
「咔嗒」一聲,顧言掀開銀質煙盒。
他抖出兩支煙,濾嘴相碰的輕響像是某種無言的暗號。
裴承終於從陰影中走出,接過煙時腕錶折射出冷光。
兩個男人肩並肩立在紫藤花架下,香菸點燃的瞬間,火星映亮顧言繃緊的下頜線。
顧言深吸一口,菸頭驟然亮起猩紅的光,「你我恨不得捧在掌心裡的人兒,不過和他在一起半月,就瘦成這樣。」
白色煙霧從他唇間溢出,模糊了眼中翻騰的暴戾,「阿承,我手癢了。」
裴承摘下鼻樑上用來假裝斯文的眼鏡,用西裝下擺慢慢擦拭鏡片。
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依然優雅從容,唯有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泄露了情緒:「巧了,我也是。」
夜風突然變得凜冽。
顧言指間的香菸被捏得微微變形,菸灰簌簌落在鋥亮的皮鞋上。
「你我不愧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兄弟。」他忽然輕笑一聲,無框鏡片後的眸光卻冷得像淬了冰,「擇日不如撞日,你看——」
裴承重新戴上眼鏡,金屬鏡框在鼻樑上投下兩道陰影。
他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看著它緩緩消散在夜色里:「天氣不錯,是個——」
轉頭時,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寒意,「揍人的好日子。」
*
宴會廳里。
看著姍姍來遲的徐歡,慕修遠不悅地眯了眯眼眸,眼底透著銳利的鋒芒,「怎麼去那麼久?」
「肚子有些不舒服。」徐歡聲音寡淡的解釋。
「真是肚子不舒服,還是去見了不該見的人?」
慕修遠突然擒住她的手腕,「咔」地一聲,珍珠手鍊應聲而斷。
瑩白的珠子滾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一串被扯碎的眼淚。
徐歡面無表情地看著面色好似被妻子綠了一般難看的慕修遠,冷嘲熱諷道:「這麼擔心我給你戴綠帽,又何必特意帶我過來。」
徐歡下意識的頂嘴讓慕修遠心中很是不爽。
他貼在她耳邊,聲音低沉得如同毒蛇吐信,「看來你是不想裴承好了。」
徐歡強忍著腕間的疼痛,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艷麗卻虛假的笑容。
「你帶我來不就是為了讓我看他的?」她微微勾唇,眼神滿是輕蔑:「我真看了,你又在那破防。」
「心理素質差,就別整天想著針對別人。」她譏諷他心思深沉,想要中傷他人,最終只給他自己添了堵。
慕修遠瞳孔微微瑟縮,沒想到以前只會任人欺負的徐歡也有這麼毒舌咄咄逼人的一面。
指尖力道驟然加重,在徐歡腕骨上掐出月牙形的白痕,又緩緩暈開成淤血的紫。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忽然用領帶擦拭她額角的冷汗,動作溫柔得像在擦拭珍寶,「我的慕太太這麼伶牙俐齒。」
領帶漸漸收緊,「但記住,我是你丈夫,不是你仇人。」
徐歡幾乎是脫口而出,「你就是。」
慕修遠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主持人站在台上,笑容滿面地宣布:「接下來,有請顧老先生為大家獻上一曲鋼琴獨奏。」
眾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掌聲響起。
徐歡趁機掙脫慕修遠的桎梏,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宴會結束後。
徐歡以要做次日售賣的甜品為由,半途下車去了甜品店。
目送徐歡進店,慕修遠的邁巴赫在空蕩的街道上疾馳了起來。
車子剛駛過一個十字路口,突然一輛黑色越野車從側面狠狠撞來。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邁巴赫直接打橫滑出十幾米。
安全氣囊爆開的瞬間,慕修遠眼前一片雪白。
他剛摸到車門把手,就聽見「嘩啦」一聲,車窗被人用鐵棍砸碎。
「你們——」
一塊黑布猛地罩住他的頭。
*
廢棄的後巷。
裴承和顧言並肩而立。
幾名黑衣人合夥將黑布套頭的慕修遠推到兄弟倆面前。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擼起衣袖。
被推得踉蹌險些摔倒的慕修遠好不容易穩住身軀,隨便面向一邊,啟唇,剛要放話。
誰知道腹部一陣劇痛,他悶哼一聲,彎下腰去。
是顧言。
他給了慕修遠腹部一拳。
裴承走過來,一腳踹在慕修遠膝窩。
骨頭撞擊地面的悶響在巷子裡格外清晰。
慕修遠疼得險些昏死過去。
兄弟倆一言不發,專注揍人。
慕修遠被兄弟倆接力賽打得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