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婚禮你喜歡中式還是西式?
徐歡看到裴承發的信息後,唇瓣微微抿緊。
她沒有勸阻,只是憂心忡忡地提醒:「慕修遠身邊有個時空守護者,你未必能對付得了他。」
「那就試試看。」裴承眯起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提到那位神秘的時空守護者,徐歡心頭驀地一沉。
她仰起臉,眼底盈滿不安:「她說……你不是我的男主。如果我們強行在一起,導致時空軌跡無法修復……」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她就會抹殺你。」
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裴承,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再對你出手……」
「讓她放馬過來。」裴承不屑地冷笑,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記,嗓音低沉而危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徐歡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的衣擺,指節都泛了白:「其實……相愛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的。」
——她終究還是怕他死。
裴承眸色驟然轉暗,狠狠咬住她的唇瓣,直到她吃痛悶哼才鬆開。
他抵著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帶著警告:「徐歡,你敢委屈自己回去找慕修遠——」指腹重重碾過她紅腫的唇,「我就算浴血奮戰,也要先『收拾』你。」
徐歡被他話里的狠勁和曖昧激得脊背發麻,又意識到這是在別人家裡,頓時羞得耳尖通紅。
她嗔怪地瞪了裴承一眼,壓低聲音道:「這是別人家裡,你……你注意點分寸。」
裴承低笑一聲,指腹曖昧地摩挲著她發燙的耳垂:「我又沒說現在收拾。」
他故意貼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還是說,你想要了?」
「我沒有!」他這話太過於直白羞恥,徐歡臉頰直接爆紅。
「你胡說什麼!」徐歡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他襯衫前襟。
明明該推開這個登徒子,身子卻在他灼人的氣息里酥軟了半邊。
「沒有嗎?」裴承垂眸凝視她輕顫的睫毛,目光落在她無意識抿緊的唇上。當他的氣息逼近時,徐歡驚覺自己竟可恥地屏住了呼吸。
喉間溢出一聲輕笑,裴承的唇若即若離地擦過她唇角:「吞咽的聲音,我都聽見了。"修長手指順著她脊樑下滑,"這裡...也在發抖呢。"
徐歡羞憤交加,掌心抵著他胸膛就要起身。
還沒完全起身便被掐著腰按回腿上。
裴承突然將臉埋進她頸窩,方才的遊刃有餘褪得乾乾淨淨,只餘一聲沙啞的嘆息:「別動……讓我充會兒電。」
這罕見的示弱讓徐歡心尖發顫。她輕輕環住男人脖頸,指尖陷入他後腦微硬的發茬。
裴承深吸著她發間的茉莉香,忽然悶聲問道:「婚禮你喜歡中式還是西式?」
「嗯?」徐歡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婚禮?」
「我們的婚禮。」他抬頭時眼底有細碎的光在閃,拇指溫柔撫過她怔忡的眉眼。
腦海里有什麼信息一掠而過,徐歡似是想起了什麼,她驚訝地瞪大眼眸,「你——是在置辦我們的婚禮?」
「你以為是我和誰的?」裴承挑眉。
徐歡咽了咽口水,「就——聯姻對象唄。」
「除非新娘是你。」裴承打斷她的話,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在唇瓣相觸前低語,「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走進婚姻。」
這句話像一滴蜜墜入心湖,徐歡只覺得胸腔里泛起陣陣甜澀的漣漪。
她攥緊他的領帶,主動迎上他的唇。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會讓人變得勇敢又貪心。
唇齒交纏間,那些在心底醞釀已久的愛意終於衝破桎梏:「裴承...我愛你..」
她聲音輕顫,像初春枝頭第一朵綻放的花。
男人手臂驀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疼痛。
熾熱的吻落在她濕潤的眼睫:「再說一遍。」暗啞的嗓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徐歡望進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愛你。」
裴承喉結滾動,眸色暗沉如夜。
短暫的靜默後,他低頭抵住她的額間:「我也是。」
頓了頓,又鄭重地補上:「徐歡,我愛你。」
這句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兩人不約而同地再次相擁。
窗外陽光正好,攀上沙發的金色光線里,兩道交纏的身影在純白的紗簾上投下纏綿的剪影。
院子裡,陽光透過梧桐葉的間隙灑下細碎的光斑。
宋婉秋倚在藤椅上,手中的書頁已經許久未翻。
她漫不經心地抬眸,目光卻驟然凝在小客廳里——年輕的小情侶正吻得纏綿悱惻,男人的手輕撫著小姑娘的髮絲,小姑娘則微微仰著臉,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甜蜜。
她的指尖不自覺地掐緊了書頁,紙張發出輕微的脆響。
心裡驀地湧上一股酸澀,像是含了一口未熟的青梅,酸得舌尖發麻,連眼眶都微微發熱。
十年婚姻,相敬如賓,卻從未有過這樣的熱烈。
當年那場門當戶對的聯姻,不過是兩家利益的結合,誰問過她願不願意?
藤椅輕輕晃動,她換了個姿勢,陽光曬得她臉頰微燙,卻照不進心底那片沉寂的冷。
她忽然想起上周的茶會,林太太笑吟吟地說丈夫出差回來,特意繞了半個城給她帶最愛吃的桂花糕。
當時她只覺得矯情,可此刻,她卻莫名理解了那種被人在乎的渴望。
「夫人,要添茶嗎?」傭人輕聲詢問。
「不必。」她擺了擺手,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再次投向小客廳。
兩人已分開,卻仍依偎在一起。
徐歡坐在裴承腿上,笑得明媚,而男人摟著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麼,惹得她輕輕捶他一下,又嬌嗔著靠進他懷裡。
宋婉秋收回視線,端起涼透的玫瑰花茶抿了一口。
茶已冷,苦澀更甚,像極了她此刻的心境。
樹影漸斜,她垂眸望著無名指上那枚戴了十年的鑽戒,忽然想——被一個人真心愛著,到底是什麼感覺?
或許是小情侶的濃情蜜意觸動了她沉寂已久的心,又或許是多年的隱忍終於到了極限,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涌了上來。
她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發出一條簡短的信息——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