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不允許她被人要挾,哪怕是為了他
金屬寒光劃破空氣的瞬間,徐歡已經撲了過去。
刀尖抵上裴承腹部時,她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卻看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笑,眼尾泛著病態的紅暈。
「你說和我在一起,我會死?」
他嗓音低啞,帶著玉石俱焚的狠戾,
「那我現在告訴你——不和你在一起,我才真的會死。」
「嗤——」
刀尖刺破襯衫的撕裂聲讓徐歡渾身發抖。
鮮血在白襯衫上暈染開來,像雪地里怒放的紅梅。
溫熱的血順著她按壓傷口的手指滲出,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你瘋了嗎?!」她的眼淚砸在他手背,燙得驚人,「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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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卻笑了。
染血的手指撫上她淚濕的臉,在蒼白的肌膚上描摹出妖冶的紋路:
「如果我的命能被他們用來要挾你……」
他呼吸急促,卻執拗地望進她眼底,
「那我就親手毀掉這個籌碼。」
「沒有人可以再讓你受委屈——包括我自己。」
血珠順著衣擺滴落,在淺色地板上綻開觸目驚心的花。
徐歡顫抖著掀開他的襯衫,傷口仍在汩汩涌血。
她轉身要去拿手機叫救護車,卻被鐵鉗般的手掌一把拽回。
「徐歡。」
他嗓音嘶啞,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潮,
「我曾推開你三年,以為沒有你,我照樣能活。」
「可當你選擇和言哥在一起時,我才發現——我根本做不到。」
「我之所以能冷靜等待,不過是仗著你愛我……仗著你三年不變的心意,讓我自負地以為,自己永遠占據著你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他收緊手指,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我不想再錯過下一個三年。」
「所以徐歡,不管你離開我的初衷是什麼——我都不接受。」
「你要是不想我死,就和他離婚。」
他執拗地拽著她的手,任性地不肯放她走,大有種「她不答應,他就真要死在這兒」的決絕。
徐歡的淚水決堤般湧出。
她拼命點頭,髮絲黏在淚濕的臉上:「我離……你放開我,讓我去叫救護車……」
得到承諾的男人突然鬆懈下來,嘴角勾起勝利的弧度。
他額頭滲出冷汗,卻執意將她摟進懷裡。
血腥味與冷杉氣息交織成令人眩暈的網,徐歡聽見他在耳畔的低語:
「記住,下次再擅自替我做決定……」
染血的手掌扣住她後腦,溫熱的唇擦過她耳垂,
「刀就會插在這裡。」
他帶著她的指尖,按上自己左胸跳動的位置。
——
「砰!」
宋婉秋推門而入時,先看到地上帶血的水果刀,再是地板上相擁的兩人——裴承腹部的血跡刺目驚心,徐歡哭得雙眼通紅。
「我這剛裝修的房子……裴承你他媽要死死遠點!」
她倒抽一口冷氣,眼前發黑,罵完轉身就走,不一會兒拎著醫藥箱沖了回來。
——
裴承的傷不算嚴重,只是皮肉被劃開,流了些血。
宋婉秋動作嫻熟地替他清理傷口、包紮妥當。
見宋婉秋手法專業,徐歡輕聲問:「宋小姐是醫生?」
「對,外科醫生。」宋婉秋點點頭,麻利地纏好紗布。
她起身拍了拍手,目光掃過兩人血跡斑斑的衣服,嘆了口氣:
「我有些沒穿過的新衣服,徐小姐要是不嫌棄,就先換上吧。」
又瞥了眼裴承,「至於你——穿我先生的。」
她吩咐傭人去取衣服,自己則帶徐歡上樓。
衣帽間裡,宋婉秋挑了件淡雅的連衣裙遞過去,意味深長道:
「我和裴承認識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他這麼瘋。」
她眼中帶著揶揄的笑,「徐小姐真厲害,能讓這棵萬年鐵樹開花。」
徐歡頓時紅了臉,低頭接過衣服,羞得說不出話。
宋婉秋不再逗她,揚了揚下巴:「去換上吧。」
等徐歡換好衣服下樓時,裴承已經收拾妥當。
傷口被襯衣遮掩,他端坐在沙發上,神色如常,仿佛剛才那個瘋魔的人不是他。
見她下來,裴承朝她伸出手。
徐歡會意,剛走近,就被他一把拽到腿上。
「你的傷——!」她嚇得立刻要起身。
裴承卻扣住她的腰,嗓音低啞:「不想我傷口裂開,就別動。」
徐歡頓時僵住,無奈地瞪他:「這是宋小姐家……而且你身上有傷。」
裴承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按進懷裡。
他的下頜抵在她發頂,嗓音低沉:
「疼。」
簡單一個字,卻讓徐歡心臟狠狠一縮。
她不敢再掙扎,只能小心翼翼地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避開他的傷口。
「……活該。」她悶聲罵他,聲音卻帶著哽咽。
裴承低笑,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身上。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髮絲,啞聲道:「嗯,我活該。」
「所以現在,你得負責管我一輩子。」
徐歡眼眶一熱,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角。喉間像是堵著什麼,她索性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雙臂收緊,仿佛要把這些日子缺失的溫暖全都討回來。
裴承的手掌在她後背緩緩遊走,指尖纏繞著她散落的長髮。「除了領證,」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和他…發展到哪一步了?」
空氣凝滯了幾秒。
「你們……」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上床了?」
「沒有。」徐歡猛地搖頭,髮絲掃過他的下巴。
「徐歡。」裴承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抬頭,「我要聽實話。」他的眼神暗得嚇人,不是因為介意,而是害怕——害怕她為了他,連自己都能犧牲。
「真的沒有。」她的指尖撫上他緊繃的下頜線。
裴承長舒一口氣,額頭抵住她的,「沒有就好,我真怕你……」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她輕聲打斷,「我不會也不可能那樣做。」
如果慕修遠當時真的以上床這個為條件,她不會答應。
但她會在失去裴承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隨他而去。
「嗯。」胸腔里那塊巨石終於落地,裴承的呼吸順暢了許多。
可轉瞬,眼底又泛起陰翳——昨晚那頓揍確實太輕了。
這點教訓還遠遠不夠宣洩他的怒意。
拿起手機,裴承編輯一條信息發送出去,【給我全面打擊慕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