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裴太太,喜歡你的新身份嗎?
「我那是被她的系統控制了。」慕修遠辯駁。
徐歡忍不住笑了,「被控制的人不止你一個,幾乎我身邊所有的人,都被徐妍的系統控制,他們我都原諒了?」
「慕修遠,你問我,為什麼是他。就憑他從沒有站在徐妍那邊傷害過我。」
「不僅沒有傷害過我,還把我從深淵拉出來,一點一點地把破碎的我拼完整。沒有他,我連等你們懺悔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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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錯不在你,可那也恰恰說明,你我的緣分並非創作者描述的那般堅定,不然為什麼你不能擺脫徐妍系統的控制?」
慕修遠被懟得面色發白,嘴唇不停蠕動,卻說不出半句辯駁的話。
徐歡:「其實現在的你對我,也沒有那麼喜歡,你只是喜歡氣運之子這個身份,以及不甘輸給裴承。」
「簽字吧,別為了這點不服氣,毀掉你父母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
*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徐歡還有些恍惚。
紙張很輕,卻像是卸下了她身上所有的枷鎖。
她低頭盯著那個鮮紅的印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面,仿佛在確認這一切的真實性。
「發什麼呆?」
裴承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他扣住,整個人被拉進了民政局隔壁的婚姻登記處。
「等等,裴承——」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按在拍照的紅幕前。
攝影師笑著指揮:「靠近一點,對,新娘笑一笑。」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裴承的拇指蹭過她的唇角,眼底暗潮翻湧:「我還是覺得裴太太更襯你。」
——兩本結婚證,就這樣落在了她掌心。
民政局外面。
慕修遠站在梧桐樹的陰影里,指間的煙早已燃盡,燙到指腹也渾然不覺。
他親眼看著裴承攬著徐歡的腰走進那扇辦理結婚證的玻璃門。
他死死盯著民政局玻璃門內的身影。
徐歡正仰著頭對裴承笑,杏眼彎成月牙,臉頰泛著自然的紅暈。
攝影師每按一次快門,她的睫毛就會輕輕顫動,像是被幸福燙到了似的。
這畫面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不由想起他們領證那日。
徐歡站在拍照背景板前繃直了背脊。
工作人員舉著相機皺眉:「新娘笑一笑啊?」
而她只是抿了抿唇,眼底一片死寂。
「她是不是被強迫的?」登記員的竊竊私語從櫃檯後飄來。
「慕太太……」慕修遠無意識地呢喃著這個早已作廢的稱呼,喉間突然湧上一股鐵鏽味。
他抬手抹了抹嘴角,指腹染上暗紅。
多可笑啊。
那些午夜夢回時反覆出現的畫面——徐歡穿著婚紗朝他跑來,徐歡窩在他懷裡撒嬌,徐歡摸著孕肚說「寶寶今天踢我了」——明明都是他夢過千萬次的場景,此刻卻成了最惡毒的諷刺。
「阿遠……」
遠處突然傳來女人明媚的呼喚。
慕修遠條件反射般轉身,恍惚間竟看到徐歡穿著夢中他給訂做的鑲鑽婚紗,站在樹蔭下朝他招手。
他踉蹌著向前兩步,卻撞碎了一地斑駁的光影。
哪裡有什麼徐歡。
只有穿堂而過的風,卷著幾片枯葉打在他鋥亮的皮鞋上。
*
臨城最頂級的酒店頂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華燈火,而窗內——
徐歡的後背剛貼上冰涼的玻璃,裴承炙熱的吻就壓了下來。
他的手掌墊在她腦後,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將她徹底禁錮在胸膛與玻璃之間。
唇舌交纏的力度近乎兇狠,像是要把這陣子的空缺全部補回來。
「唔……」
徐歡呼吸紊亂,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的襯衫,昂貴的面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裴承低笑一聲,單手扯下領帶,三兩下就將她的手腕捆住,按在頭頂。
「裴太太,」他咬住她的耳垂,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喜歡你的新身份嗎?」
徐歡仰起頭,承受著他暴風雨般的親吻,眼角沁出濕意:「……喜歡。」
玻璃窗清晰地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徐歡雪白的肌膚貼著冰冷的玻璃,而裴承的西裝外套早已不知丟到哪裡,襯衫領口大開,露出線條凌厲的鎖骨。
陽光漸漸西斜,最終被夜幕取代。
徐歡渾身脫力地陷在柔軟的床褥里,汗濕的髮絲黏在頸側。
裴承修長的手指撫過她脊背的曲線,最後停在鎖骨那處淤紅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疼不疼?」
她搖搖頭,累得連指尖都不想動,卻還是抬起手,撫上他凌厲的眉骨。
裴承捉住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
那裡跳動得比平時快,卻格外有力。
「裴太太,」他看著她,眼底是未褪的欲色和更深的東西,「現在沒有人可以分開我們了。」
徐歡笑起來,仰頭吻了吻他的下巴:「嗯,我們是合法夫妻了。」
窗外,城市的燈火如星河傾瀉,而他們交握的手指上,鉑金婚戒在夜色中泛著細碎的光。
*
華燈初上,米其林餐廳的水晶吊燈在香檳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裴承攬著徐歡的腰走進包廂時,顧嬌嬌正踮腳往蛋糕上插蠟燭。
見他們進來,她眼睛一亮:「新郎新娘來啦!」
燭光搖曳里,徐歡無名指上的鑽戒閃著細碎的光。
顧言坐在角落,指腹無意識摩挲著酒杯邊緣,卻在兩人看過來時率先舉杯:「恭喜。」
他聲音很穩,仰頭飲盡的瞬間,喉結滾動出苦澀的弧度。
「謝謝。」裴承清楚顧言此刻的心情,但他們是表兄弟,他的喜事,他避免要出席。
除了對他的同情,他心中更是迎娶愛人的喜悅。
「哥……」顧嬌嬌擔憂地拽住顧言的袖口,卻被他輕輕拂開。
顧言拎著半瓶威士忌走到裴承面前,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晃,映出他微紅的眼角:「對她不好,我會再來搶人。」
他聲音帶著笑,眼底卻藏著鋒芒,「這次可不會之前那次那般輕易放手了。」更不會再助攻他們。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裴承都懂。
裴承低笑一聲,搭在徐歡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你沒機會。」
三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是嗎?」顧言仰頭灌下一杯酒,喉結滾動間突然伸手勾住裴承的脖子,「你最好不要給我機會。」
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對方耳畔,「來,今晚不醉不歸。」
徐歡在一旁哭笑不得地看著兩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像高中生似的較勁。
顧嬌嬌湊過來咬耳朵:「我哥這是要把裴表哥灌醉泄憤呢。」
*
凌晨兩點,顧嬌嬌扶著顧言踉蹌地走出酒店。
顧言一米八五,顧嬌嬌一米六五,男人身型健壯,她感覺自己扶著一座大山,不要太吃力。
顧嬌嬌一邊扶著人往外走,一邊喋喋不休地嘆息,「知道你心裡不快,可你也不用往死里地灌裴表哥啊。人是被你灌醉了,可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夜風卷著桂花香撲面而來,他扯松領帶趴在顧嬌嬌肩頭上,醉眼朦朧中看見酒店大門的圓柱旁站著個穿月白旗袍的身影。
「阿言。」那人轉過身,右眼角的淚痣在月光下盈盈欲墜,「怎么喝這麼多?」
顧言渾身血液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