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以死相逼也要離開他


  「離我遠點!」沈小念手忙腳亂地推搡著他,掌心觸到他汗濕的胸膛時,卻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手指。

  夏日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的間隙,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跳躍,「一身汗味,臭死了!」

  顧言非但不退,反而拎起衣領故作認真地嗅了嗅。

  陽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忽地勾起一抹痞笑:「哪裡臭了?」

  他猝不及防地將人圈進懷裡,帶著薄汗的鼻尖惡意地蹭過她敏感的耳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明明很香……」

  

  「啊啊啊——顧言!」沈小念在他懷中炸毛,攥緊的拳頭捶在他肩頭卻捨不得用力,「誰准你抱我了?!」

  她羞惱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顫意,「你這個……這個登徒子!」

  蟬鳴突然喧囂起來。

  顧言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他啞聲將人制服在懷中,「祖宗,別再動了。」

  沈小念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羞惱地咬了咬唇,氣罵道:「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色胚子。」

  「都怪你,長得這麼好看。」

  顧言不以為恥,還強詞奪理,「還有兩年。」

  「什麼兩年。」沈小念故作無知。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顧言將下巴磕在她肩膀上。

  沈小念傲嬌地別開臉,「我不知道。」

  顧言沒有說話,閉上眼,安靜地享受此刻的曖昧和溫寧。

  畫面一轉。

  華燈初上的宴會廳外,旋轉樓梯被月光鍍上一層銀輝。

  褪去青稚的顧言將初長成的沈小念困在雕花欄杆與自己胸膛之間,顧言炙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禮服傳來。

  他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讓那雙總是躲閃的含情眼無處可逃:「十八歲了,沈小念。」

  遠處飄來的圓舞曲突然換了節奏,心跳聲大得蓋過一切。

  「你願意——」

  顧言低沉的嗓音裹著夜風的微顫,鼻尖輕蹭過她泛紅的臉頰,溫熱的呼吸交織,「陪我談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嗎?」

  沈小念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卻在瞥見他緊繃的指尖時倏然笑開。

  她突然揪住他的領帶往下一拽,玫瑰色的唇瓣擦過他耳際,帶著清甜的香檳氣息:「這種問題……」

  她故意拖長的尾音像羽毛撩過心尖:「應該單膝跪地問才對吧?」

  「求婚的時候補給你。」顧言啞聲承諾,月光在他眸中碎成星河。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後頸深深吻下。

  青澀的觸碰在相貼的唇間化作燎原的火,沈小念踮腳摟住他的脖頸,指尖陷入他後腦的髮絲。

  遠處宴會的圓舞曲恰好奏到高潮,香檳塔折射的光斑在他們周身跳躍,仿佛時光也為這一刻停駐。

  畫面陡然扭曲。

  妝容精緻的沈小念一把揮落了他手中緊握的鮮花,花瓣散落一地,如同他們破碎的情感。

  「我們,分手吧。」她的聲音冷冽,不帶絲毫溫度,「我愛上了別人。」

  她的眼底,厭惡如鋒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穿透顧言的心房,將他那原本清風霽月般的身影牢牢釘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低語:「你說什麼?」

  「我說,我愛上了別人,我們——分手!」沈小念的語氣更加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顧言已搖搖欲墜的心牆上。

  不給他回話的機會,沈小念突然奔向不遠處的男人。

  她的眼神中愛意洶湧,那熾熱的光芒,對顧言而言,卻比任何實體刀刃都要鋒利,深深刺入他的心扉,痛徹骨髓。

  那原本屬於他的愛意,在他打算跟她求婚這一晚,易主了。

  *

  臥室里,滿地狼藉,沈小念歇斯底里地瞪著他。

  「我不要你管我,我就是愛他,就算他不愛我又如何?我樂意舔著他。」

  「我求你了,你放過我行不行?」

  「你再敢阻止我去找他,我死給你看。」刀尖劃破皮膚的瞬間,溫熱的血液濺了他滿臉,同時也涼了他的心。

  「哥!」顧嬌嬌的驚呼將顧言拽回現實。

  他渾身冷汗地驚醒,發現掌心被指甲掐出四道血痕。

  車窗外,沈小念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只有後視鏡里,一片金黃的銀杏葉粘在玻璃上,葉脈間滲出暗紅,像極了沈小念當年割腕時濺在他白襯衫上的血點。

  「到家了?」他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顧嬌嬌擔憂地遞來濕巾:「你剛才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濕巾擦過臉頰時,顧言突然僵住——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夢中鮮血的黏膩觸感。

  「不過是做了個夢罷了。」

  他面無表情地將濕巾揉成一團,精準投入路邊的垃圾桶。

  推開車門的動作乾脆利落,仿佛剛才在車上失態的根本不是他。

  顧嬌嬌急忙追上去。

  一路上,她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輕輕嘆息,並未出聲。

  路燈將兄妹倆的影子拉得很長,顧言挺直的背影在夜幕中顯得格外孤獨。

  顧嬌嬌悄悄打量大哥的側臉。

  她原以為徐歡的出現已經治癒了自家大哥。

  直到今夜沈小念突然現身,她才驚覺那些傷口從未結痂,只是被主人精心掩藏在光鮮的西裝之下。

  就像此刻,顧言扣西裝紐扣的手指關節發白,那是他情緒失控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也是。

  十幾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輕易忘記。

  新的情感只是起到了麻痹和治癒的作用,但並不能將傷疤徹底抹去。

  大哥終究是傷得太深了。

  以至於他明明開啟了第二段感情,仍舊無法對第一段徹底釋懷。

  顧嬌嬌有點心疼顧言。

  第一段愛的深濃時突然被甩,第二段則是未能開花結果。

  都是真心喜歡,卻始終未能如願一次。

  *

  和這邊壓抑凝重的氣氛不同。

  徐歡這邊,氣氛曖昧的月亮都躲進了雲里。

  酒店套房的房門剛合上,徐歡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裴承的掌心扣住她的後頸,帶著酒氣的吻鋪天蓋地壓下來,炙熱得仿佛要將她融化。

  他的唇舌長驅直入,攻城略地般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吮得她舌尖發麻。

  徐歡仰頭承受著這個近乎暴烈的吻,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他胸前的襯衫,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唔……」

  細微的嗚咽聲剛從喉間溢出,就被他更深的吻吞沒。

  裴承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起來抵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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