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裴太太……準備好通宵了嗎?
走廊的感應燈突然熄滅,黑暗中只剩下交纏的呼吸聲。
裴承終於稍稍退開,鼻尖卻仍親昵地蹭著她的,灼熱的吐息噴灑在她濕潤的唇瓣上:「今晚的新婚夜——」
他低啞的嗓音裡帶著危險的意味:「我想死你身上。」
大喜之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徐歡啟唇剛想罵人,結果沒等她罵人的字眼從口中蹦出,裴承的唇再度覆上來。
「裴……」徐歡的罵聲被堵了回去。
裴承的襯衫扣子不知何時崩開兩顆,露出誘人的鎖骨。
玄關的鏡子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徐歡裙擺凌亂地卷在腰間,裴承的西裝外套早已滑落在地。
裴承突然托著她的臀將她抱起來,一邊吻一邊走向臥室,徐歡修長的雙腿本能地環住他的腰,高跟鞋「啪嗒」一聲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徐歡的後背陷入柔軟的床榻,裴承的膝蓋抵在床沿,單手扯開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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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綢布料滑過她裸露的肩頭,帶起一陣顫慄。
「裴太太……」他俯身咬住她耳垂,「準備好通宵了嗎?」
徐歡呼吸急促,卻被他另一隻手扣住手腕按在枕邊。
「你不是喝醉了?」徐歡輕輕喘息,沒想到先前在飯桌上醉成一灘爛泥的人此刻如此精神清醒。
男人微醺的眼眸裡帶著得逞精明的笑意,「今天可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我怎麼可能喝醉。」
*
晨光透過半開的窗簾,在書房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顧言靠在真皮座椅里,指間的香菸早已燃盡,菸灰缸里堆積的菸蒂像一座小小的墳冢。
醒酒湯的瓷碗擱在桌角,碗沿凝結著幾滴褐色的藥漬,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他望著窗外那株銀杏樹出神,恍惚間又看見昨夜月光下那個熟悉的身影。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舊疤,那是當年她以死相逼,他阻止時被她不小心劃傷的。
本來可以不留疤的,但為了讓自己長個記性,他沒有特意弄去疤膏將其抹去。
他以為他早就放下沈小念了。
畢竟在追求徐歡的那三年裡,他從未想起過她。
僅有的一次,還是忘記把她送的紅繩摘下,被徐歡問起時,他才恍然記起那段過往。
當時他解下那根她一拜一叩首爬上山為他求來的平安繩時,以為自己是真的放下了。
可當她活生生出現在眼前時——
他還是忍不住驚愕,不敢置信,繼而化作洶湧的不甘與憤怒。
「叮咚——」
門鈴聲驚醒了顧言的思緒。
顧嬌嬌趿著拖鞋去開門,卻在看清來人時瞬間繃緊了脊背。
「早呀。」沈小念站在晨光里,手裡捧著晶瑩剔透的水晶餃,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含笑的眉眼,「我搬來隔壁了,以後請多多關照。」
她穿著簡單的棉麻襯衫,發梢別著一枚顧嬌嬌分外熟悉的櫻花發卡。
「不需要。」顧嬌嬌冷著臉就要關門。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抵住門板。
顧言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目光沉沉地盯著沈小念:「這麼殷勤?」他嗤笑一聲,「你這是舔狗當習慣了?舔不到他,便回頭舔我這個前男友?」
「沈小念,你能不能要點尊嚴?」
沈小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卻很快恢復如常:「只是鄰居間的問候。」
顧言看都沒看那盤水晶餃,轉身就走。
沈小念拿起準備好的熱牛奶追了出去。
「養胃的,記得喝。」她將玻璃瓶塞進他手中,聲音輕軟,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些傷害。
顧言猛地頓住腳步。
他低頭盯著手中那瓶牛奶,乳白的液體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動,倒映出沈小念平靜的眉眼——這雙眼睛曾經盛滿對他的愛意,也曾冰冷地告訴他:「我愛上了別人。」
「砰——!」
玻璃瓶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碎片飛濺,乳白的牛奶在地面上炸開一片狼藉。
一片鋒利的玻璃碎片划過沈小念裸露的腳踝,帶出一道細長的血痕。
「嘶——」
她吃痛地倒抽一口冷氣,卻硬生生將即將溢出的痛呼咽了回去。
蹲下身時,她的手指微微發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片沾血的玻璃。
鮮血順著她白皙的腳踝滑下,滴在乳白的牛奶里,暈開淡淡的粉色。
顧言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見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看見她咬得發白的下唇,更看見她手腕上那道讓他看一次就忍不住回想她當年是如何為別人癲狂瘋魔的疤痕。
顧言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最終硬生生別開眼,大步離開。
皮鞋踩過地上的牛奶,留下一串帶著奶香的腳印。
沈小念望著他決絕的背影,終於放任那滴淚砸在玻璃碎片上,濺起微小的水花。
身後,顧嬌嬌遞來一張紙巾,聲音複雜:「別再來了,我哥經不起第二次傷害。」
「我不會再傷害他。」沈小念輕聲道,但這番言語在過去她的所作所為上,毫無信服力。
顧嬌嬌看著她沾了血跡的手,終究嘆了口氣:「你的保證,在我這裡毫無信服力。」
「走吧。這裡沒人樂意見到你。」說完,顧嬌嬌轉身回了別墅。
風捲起地上的牛奶漬,倒映著沈小念孤單的身影。
她凝望著顧言離去的方向,聲音輕的被風一吹就散,「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
*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房間,在地板上勾勒出柔和的光影。
徐歡在溫暖中甦醒,發現自己被裴承結實的手臂環抱著,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他的呼吸均勻地拂過她的髮絲,帶著令人安心的節奏。
「醒了?」裴承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在她耳邊輕輕響起。
他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頭頂。
徐歡在他懷中轉身,仰頭對上他含笑的眼眸。
晨光中,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深邃,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描摹著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感受著這份真實的觸感。
「幾點了?」她輕聲問,聲音還帶著睡意。
裴承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還早,八點半。」
他放下手機,轉而用指腹輕輕摩挲她的鎖骨,那裡還留著他昨夜留下的印記。
歡不由得輕顫,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指。
「別鬧……」她嗔怪道,卻忍不住湊近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裴承低笑,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