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們都是對方基因認定的愛人
似是想起了什麼，顧嬌嬌敲了敲腦袋，「對哦，你是演員，肯定不能天天待在家裡的。」
她話密，話音剛落，便又揚起音貝詢問道：「我看新聞說你接了陳導的新電影，下個月就要進組了是吧？」
聽到她這話的時敘微微滾動喉頭。
她在關注他？
指尖在行李箱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時敘聲音不自覺地輕柔了幾分，「三個月。」
「什麼？」
「拍攝周期。」他聲音依舊清冷，卻放慢語速，「拍完後，我會休息一個月。」會在這邊待上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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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嬌嬌沒聽懂時敘的話外之意，點頭應和說：「是要適當休息的。」
作為一名追星女，顧嬌嬌很懂得體貼偶像，「你剛下戲回來吧，我就不打擾你回去休息了。」
「拜拜-」她拉著行李箱，善解人意地往自己的入口的短廊走去。
時敘站在原地沒動，走廊的感應燈隨著顧嬌嬌的腳步聲次第亮起，將她的背影鍍上一層柔和的暖光。
他看著她馬尾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恍惚間與記憶中那個在操場上為他加油的少女重疊在一起。
「顧嬌嬌。」他突然開口。
「嗯？」她下意識轉身，發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時敘插在褲袋裡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你……要不要加個微信？」頓了頓，又補充道：「方便收物業通知。」
顧嬌嬌眼睛倏地睜大，隨即笑出一對小梨渦：「好啊好啊！」
她手忙腳亂地去摸手機，差點把行李箱撞倒。
時敘快步上前扶住箱子，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
他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橙花香氣，握著行李箱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掃我。」他調出二維碼，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上。
「叮」的一聲，添加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靜的走廊格外清晰。
顧嬌嬌看著聊天界面頂端「時敘」兩個字，忍不住偷偷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不是做夢！她加上男神的微信了！
「那我先……」她指了指自家房門，臉頰因為興奮泛起淡淡的粉色。
時敘點點頭，看著她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蹦跳著離開。
到2801的房門關上，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從相冊最深處翻出一張照片——高中畢業典禮上，他站在角落，鏡頭卻誠實地記錄下他望向人群中央那個笑容燦爛的少女時，眼底藏不住的溫柔。
*
顧嬌嬌一關上門，立刻撲到沙發上，抱著抱枕滾了兩圈，才勉強按捺住激動的心情。
她飛快掏出手機，點開和閨蜜徐歡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歡歡！！我見到我男神了！！！】
【他就住我爸媽給我買的公寓對門！！！】
【真人比鏡頭裡帥一萬倍！！！】
【他還主動加我微信！！！」】
發完一連串感嘆號，她忍不住又翻出剛才拍的合照，放大看了又看，嘴角瘋狂上揚。
男神真好看。
京城。
手機在包里嗡嗡震動，徐歡正站在一家裝修精緻的甜品店裡，目光怔怔地環顧四周。
暖白色的木質桌椅，落地窗邊的綠植，牆上掛著的復古甜品插畫——每一處細節都像是從她曾經隨口提過的「夢想中的甜品店」里復刻出來的。
「……什麼時候開始的？」她輕聲問。
裝修一家店鋪，不是幾日就能完成的，她才來京城沒幾天，所以這店鋪——
站在她身後的裴承神色平靜，嗓音低沉：「三年前。」
「三年前？」徐歡猛地回頭，「那時候我們不是已經……」
「嗯。」裴承淡淡應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撫過吧檯的邊緣，「當時路過，覺得這店的風格襯你，就盤下來了。」
徐歡心臟狠狠一跳，眼眶莫名發熱。
她咬了咬唇，聲音裡帶著幾分怨念：「……你都把我推開了，還想著給我開店？」
裴承垂眸看她，黑沉的眼底情緒難辨：「沒想過你會來京城。」
他頓了頓，嗓音低啞：「就是覺得，很襯你。」
徐歡呼吸一滯，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
「你這人怎麼這麼矛盾，」她聲音輕顫，「一邊想著我，一邊又從不聯繫我，更別說來找我。」
裴承抬手撫上她的髮絲，動作輕柔：「你也知道我父母的情況……他們失敗的婚姻讓我對感情一直很牴觸。過去我從未想過要沾染情愛，甚至打算一生不婚。」
「我沒想到——」
徐歡仰起臉，眼中閃著細碎的光：「沒想到會遇見我，更沒想到會和我走進婚姻殿堂，是不是？」
她上前環住裴承的腰，將臉貼在他胸膛，「裴承，謝謝你願意為我破例。」
裴承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擁住：「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在我猶豫不決的那三年，始終沒有放棄我。」
他聲音低了幾分：「抱歉……讓你經歷了這樣的考驗。」
徐歡在他懷裡搖頭：「這不是考驗。」她仰頭望進他眼底，「你只是從沒被堅定地愛過，所以不敢相信有人會一直愛你。」
「你害怕我走進你的世界後又離開，所以才不願打開你的世界，讓我進去。」她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沒關係的。」
「經得起時間考驗的感情才會更長久。」徐歡綻開笑容，「你看，分開的這些年，我們都無法愛上別人。這說明——」
「我們都是對方基因認定的愛人，是命運都無法安排的緣份。」裴承接上她的話，低頭吻住她的唇。
*
臨城政府辦。
顧言正在審閱文件，鋼筆在紙上劃出凌厲的痕跡。
忽然，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被遞到手邊。
「放這就行。」他頭也不抬地伸手，卻在觸碰杯耳的瞬間驟然僵住——那股纏繞在蒸汽里的桃花香，正絲絲縷縷滲入他的呼吸。
瓷杯在掌心微微震顫，晃出的咖啡漬在文件上洇開暗色痕跡。
這香氣他太熟悉了。
甜而不膩的桃花香，是他曾經最迷戀的味道。
鋼筆「啪」地滾落在地毯上。
顧言緩緩轉頭，陽光正好掠過女人瓷白的頸側，照亮她耳垂上那顆熟悉的硃砂痣。
沈念正俯身整理會議紀要，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
顧言沒想到自己都不回別墅了，還能再見沈小念。
喉頭上下滾了滾，他驟然起身扼住女人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和骨頭的手腕：「沈小念，你好本事啊，連這裡，也能混得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