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北斗九針
眾人一陣唏噓。
趙乘風紅著老臉,擺了擺手。
「姜神醫,說正事,出手救錢文,你要什麼條件?」
不等姜玄回答,此刻,吳家主桌,吳風坐不住,陰著臉,站起了身子。
「趙老,不知你們這唱的哪一出,錢文好歹是錢家老二,你就放心一個毛頭小子出手。」
「雖說,孫老是我二爺,竹雨的親二叔,可他推薦的人,我並不看好?」
「至於他一眼斷出症狀,保不齊是聽趙神醫所說,如何當真。」
「錢文已經經不起折騰,他一個小保安,連宗師都不是,你難道真的相信他比趙神醫還強?」
吳風的話,像是句句說在點上,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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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全是重點,又像是一堆屁話。
姜玄斜了對方一眼,「白痴!」
「小子,你找死!」被人當眾罵白痴,吳風臉上掛不住,身體氣得發抖,「我言盡於此。」
被吳風這麼一提,眾人的疑惑瞬間湧上心頭。
姜玄看上去太年輕了,更關鍵的是,他還不是宗師。
姜玄有沒有真本事,誰都不敢保證。
畢竟,他只是杜聖手舉薦的人,無人見過他的真正本事。
萬一搞砸了,錢趙兩家都不好收場。
趙乘風和錢武愣在原地,不敢輕易下決定。
只有杜聖手緊張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趙老,錢大師,再不下決定,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了。」
錢文身上的毒已經開始爆發,全身泛著一團黑氣。
再不出手,就算姜玄施展北斗九針,也將無濟於事。
看著弟弟錢文,錢武作出了決定,走向姜玄。
「姜老弟,你當真能治我弟?」
「愛治不治!」
姜玄抱著手,露出一副愛答不理的表情。
「你!」錢武吃了閉門羹,可也被眼前小子的氣勢所折服。
寧折不彎,這脾氣,他喜歡。
「我治!」
有了錢武的決定,趙乘風緩了一口氣。
「姜老弟,還請你出手,救好錢文,我趙家欠你一個人情。」趙乘風也是當著眾人的面下了決定。
「趙家?乘風酒店是你的嗎?」姜玄疑惑問道。
「姜玄,趙老是乘風集團的董事長,他的話說一不二。」孫守義開口打了圓場。
「是嗎?那兩個條件。」姜玄舉起了兩根手指。
「姜玄,你個臭保安,不要太過分。」人群中,李旭陽突然冒了出來。
以妹妹和姑姑的關係,姜玄遲早是李家的敵人,他可不想對方得勢。
一個孫家就算了,現在又是錢家,如果連趙家都欠他人情,那他李家就被動了。
看著這個開馬丁的男人,姜玄莫名不喜,似乎他和自己有仇。
「趙董事長,他算什麼東西,也可以幫你趙家做決定?」
姜玄冷眼看這李旭陽,後者臉色陰出了水,猶如吃了一坨。
趙乘風斜了李旭陽一眼,陪著笑道:「姜玄,別管他,一條小蚯蚓,說說你的條件。」
李旭陽直接被無視了。
「一、要你們財務重新計算我和鄭河被辭退工資。」
「什麼,你被辭退了?!什麼時候?」一聽姜玄已經被辭退了,趙乘風的臉色瞬間垮了。
趙天宇和趙學明低著頭,不敢吭聲。
「好好好,你們這群蠢貨,看來人多了,家大了,這人是越來越不好帶了,如此胡作非為?你們給我等著。」他真的生氣了。
好好的活爹,現成的大腿,結果被手下的廢物給開了。
趙乘風恨不得一巴掌呼了趙學明。
「姜玄,此事我定給你一個交代。」
「說說你的第二個條件。」
姜玄看了一眼鄭河,又看了一眼李旭陽。
「趙老,我想要一台限量款的馬丁,二手的也可以。」
姜玄平靜開口。
這是把注意打在了李旭陽頭上。
他說過,大炎只有他這一輛。
「這...」趙乘風有點為難,看了一眼錢武。
馬丁他倒是能弄到,可限量版的,只有李旭陽那一輛。
領會了趙乘風的意思,錢武瞪了一眼李菲菲。
見對方點頭同意,他回了趙乘風一個眼色。
「好!我答應你,不過,前提是你將人救活,否則,你知道後果。」趙乘風應承下來。
「那不是廢話嘛。」
「救不活,我陪你一輛。」
姜玄打了包票。
李旭陽一臉無辜,平白失去了一輛車。
「姑姑,你怎麼就答應了他們...」
李菲菲也很無奈。
「錢文在我李家宴會上出事,我們是有責任的,不就一輛事故車嘛,你心疼個啥。」
「那好吧!」
李旭陽嫣兒吧唧點了點頭。
被眾人質疑,姜玄本來是不想出手的。
可賴不住孫守義和杜聖手的堅持,再加上趙乘風的大氣,姜玄只得賣三人一個人情。
「我這就救人。」
眾人鬆了一口氣。
蘇青桐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趙神醫,借一下你的銀針。」
不錯,姜玄正是施展北斗九針。
先用九針連營製造源源不斷的生機,然後運氣逼出毒素。
運氣,扎針。
七針一出,趙神醫虛弱的眸子猛然睜開,「北斗七針,他竟然也會北斗七針。」
他瞳孔放大,接著又看到一件怪事。
姜玄在扎完第七針後,竟又捻起了一根針,「他這是,莫非...」
直到姜玄又扎完兩根銀針,趙神醫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閉上了張開的嘴唇。
「這...這竟然是失傳的北斗九針。」
不待眾人細看,姜玄右手運氣,輕輕一點點向了錢文的右腳。
頓時,一股白色的霧氣猶如春風一般湧入腳底,衝擊每一處經脈。
不多時,九根銀針瞬間連成一條完整的通路,回到了左腳。
「九星連營,是九星連營。」
趙神醫瘋魔了,他竟然目睹了失傳之術的全部過程。
看到姜玄氣運周身,將錢文全身包裹,在場宗師以上的武者都是感受到了那股磅礴的「氣」。
「他只是武者?」
陸淵搖著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月姬看著那股磅礴的「氣」,陷入了思考。
早上上樓時,她就覺得有人在盯著他,這讓她想到了姜玄,「莫非是他?」
眾人各懷鬼胎。
錢武看著弟弟身上的狀況,鬆了一口氣。
想來,他賭對了。
李旭陽的神色複雜,他是真沒想到,這臭保安確有真材實料。
不過,姜玄越是表現亮眼,他的心情就越加不好過,畢竟,他可是表弟的仇人。
按照姑姑對劉遠的溺愛,李家保不齊會與姜玄衝突,而他可不想捲入其中。
他只想儘快與蘇青桐完婚,一清美人芳澤,再不濟,吃點高級牛排,一日一換。
他是真的不喜歡打打殺殺。
蘇青桐EMO了,她真的EMO了。
姜玄今日的手法,和那日在百草堂救洛家父女一模一樣。
網上的視頻是真的,姜玄他沒有騙人。
那意思是說,他那天晚上也沒有騙她,自己的傷真是他治的。
「啊...」蘇青桐抓狂了,瘋狂抓著腦袋。
一想到姜玄說他治好了自己,難道...
以他的手段,莫非自己身上的病被他全治了?
最近幾日的確神清氣爽,身上沒有任何不適,比起以往的無精打采,她好上千倍。
「不行,我得去複查,確認一下。」
打定主意,蘇青桐又看向了姜玄。
姜玄運氣已經三周天。
此刻,錢文體內的毒素已經全部匯聚在銀針之下。
「起!」
他大喝一聲,以氣運掌,對著錢文的心臟按了下去。
「嘶...嘶嘶...」
突然,一陣惡臭傳開。
銀針之上,閃著一絲絲藍色火苗,正不斷灼燒著泛出的黑血。
眾人越發看不懂了。
就連陸淵也搖了搖頭,「那火,好恐怖。」
一盞茶的功夫轉瞬即逝。
銀針之上,火苗已經熄滅,錢文身上的黑色紋路早已消失。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血色。
姜玄收氣,銀針全部收回了手心。
「好了,休息一會,他應該就醒了。」
話音剛落,錢文突然坐起了身子,一口污血如劍噴了出來。
「哇...」
還好姜玄有閃,否則他衣服就倒霉了。
錢文真的醒了。
他真的被姜玄救活了。
眾人無不驚呼,只有吳風陰冷坐在原地,臉上寫滿了惡毒與不甘。
「姜玄,竟敢破壞我吳家好事,你找死。」
吳風面目猙獰,一把捏碎了面前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