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計劃第二步,開始
折回臥室,趙挽江把我叫醒。
「許寧心,許寧心……醒一醒。」
我打著呵欠睜開眼睛:「怎麼了?」
趙挽江皺眉說:「你在迷島做公關的事情,被人捅到了網上。」
我瞬間清醒過來,並做出一副驚慌的樣子:「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
趙挽江搖頭說:「還沒有。我現在要趕去公司處理這件事去,你今天就不要出門了,也不要隨便接電話,有時候事情等我回來了再說。」
說完,趙挽江就去衣帽間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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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翻身下床,驚惶不安似的跟在他身後:「我這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麼最近事事都沖我來?」一頓,用愧疚的眼睛看向他,「這件事會不會又連累到你呀?抱歉啊,我好像總是給你惹麻煩。」
「跟你沒關係。」
趙挽江動作麻溜地往身上套襯衫。
「可是……」
我咬了一下唇,欲哭不哭的:「要不,我還是去瑞士吧。」
趙挽江正在扣紐扣,聽我如是說以後,便停下動作,走上前來,輕輕將我擁進懷裡,大手一下一下地輕撫著我後背:「這不是你的錯,別胡思亂想了。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我在他懷中點頭:「嗯。」
臨走之前,趙挽江再三叮囑我:「不管是誰打電話來,都不要接。狗仔們都是無孔不入的。」
我哽咽應聲:「嗯。」
安撫性地抱了抱我以後,趙挽江匆匆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用指節輕輕抹去眼角那用來迷惑他的濕意,慢悠悠回到房間裡,睡了一個回籠覺。
醒來時,已近十一點。
靠坐在床頭,我拿起手機,打開了那篇爆料貼,經過一個上午的發酵,該貼的熱度已經衝破百萬,無數網友在下面煽風點火,讓「同事」再多爆一點料,最好再發幾張我的工作照,好看看我這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是如何對著男人賣弄風騷。
帖子還未看完,沈靜亭打電話過來。
從煙盒裡抽了一支香菸出來後,我才慢悠悠接起來:「喂,沈總,有何指示啊?」
「指示可不敢當。」沈靜亭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聲音儒雅含笑,「打電話來就是想問你一聲,要不要我再添一把火。」
我毫不猶豫地說:「添!」
不添,這火怎麼能燒到趙挽江的身上去,怎麼能讓大家知道他有多陰險卑鄙?
沈靜亭笑嘆:「許小姐,幸虧我不是你的對手,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沒接他這話。
因為我很清楚,他對我的一切追捧與奉承,都是因為我現在還有利用價值罷了。
中午十二點多的時候,沈靜亭出手,把爆料貼給刪了。
此時,正值午休時間,吃瓜群眾們正看得熱鬧呢,帖子忽然一下沒了,連帶著爆料人的帳號也被禁言了,吃瓜群眾們的逆反心一下子大爆發,把我送上了熱搜榜第一。
並且,把這個鍋扣在了趙挽江的身上,他們的邏輯簡單而粗暴——若爆料人說的不是真的,為何會被刪帖捂嘴?
半個多小時後,爆料人在千呼萬喚中再次現身,直接爆出了幾張我在迷島工作的照片,照片中的我低胸衣超短裙,畫著爹媽都不認識的大濃妝,對著客人嬌媚諂笑。
這些照片一出,立刻轟動全網。
大家在看樂子的同時,紛紛好奇,為何不可一世的許大小姐,會在迷島對著男人賣笑?
質疑我與趙挽江感情的聲音,也隨之出現。
在熱度極高的一個帖子中,有吃瓜群眾言之鑿鑿地說:「我敢打包票,許寧心跟趙挽江的感情肯定出現了問題,極有可能是趙挽江做了什麼對不起許寧心的事情。」
她還在貼子中附上了佐證:「許寧心從瑞士回來後的幾日公開露面中,手上都沒有帶婚戒。以她以前對趙挽江的舔狗程度,如果不是趙挽江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她怎麼可能不戴婚戒?」
另一個吃瓜群眾在下面跟帖:「我的想法跟你一樣,不管是許寧心生病那次,還是她出席那個慈善晚宴那次,她的手指上都沒有婚戒,相反的,趙挽江倒是次次都戴著婚戒。」
「還有,」該名吃瓜群眾附上一張截圖,「你們不覺得這個採訪里,許寧心是在強顏歡笑嗎?」
此種說法立刻引起無數人認同,有人跟帖表示:「愛不愛一個人,是可以從肢體語言看出來的,這個採訪里,許寧心明顯很抗拒趙挽江的靠近。」
吃瓜群眾真的是這世上最具有偵探精神的一群人。
只要給她們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她們就會以此幻想出無數的劇情,而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她們會化身成一個個福爾摩斯,拿著顯微鏡去尋找證據。
她們真的是太可愛了。
我太愛她們。
這天晚上,趙挽江沒有回來。
但為了讓他知道我有多惶恐擔憂,我還是打了個電話給他:「怎麼樣了,查出來是誰了嗎?」
電話中,趙挽江的聲音充滿了疲憊:「還在查。」然後說,「我手頭上的事情還沒忙完,你先睡吧,別等我了。」
我看著天花板上散發著璀璨光芒的水晶吊燈,把聲音壓得很低很沉:「實在查不出來就算了,反正也沒有人能證明照片裡的人是我,就算有人能證明,」一度,我用一種故意逞強的語氣說,「我不承認就行了。」
趙挽江沉默了一瞬,心虛一般語氣變得匆忙:「行了,別想這些了,時間不早了,快點關燈睡覺。」
「哦,那你忙完了就早點回來。」
「趙挽江,」臨掛電話之前,我又語調低沉地說,「我爸爸死了,媽媽也瘋了,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我這句臨場發揮,讓趙挽江沉默了許久。
好半晌後,他才沙啞出聲:「別胡思亂想了,也別玩手機,別抽菸,早點睡覺,我忙完了就回來。」
我乖巧應聲:「嗯,好。」
掛了電話後,我拿上煙盒與打火機,到外面陽台抽菸,今夜夜色很美,蒼穹寂靜,星斗閃耀,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一夜過去,天氣果然很好,晴空無雲。
而有關我們的質疑也愈演愈烈。
吃瓜群眾們質疑的方向,從我跟趙挽江的感情問題,再次轉到我堂堂千金大小姐為何淪落到迷島俱樂部,當賣笑的公關。
看著各種居高不下的揣測與質疑,我心情好極了,決定去趙挽江的公司給他上點眼藥,他的動作實在太慢了,一天一夜都過去了,竟然還沒有查到「始作俑者」。
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憔悴不安,我沒有化妝,甚至連頭髮都只是用手隨便扒拉了一下,下車前,我還用力揉搓了一下眼睛,看上去像是哭過一般。
Lisa還是很熱情地接待了我:「太太。」
但熱情的同時,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探究。
不止是她,整個秘書部的人,都是如此。
我也不像之前那樣,以笑臉示人,憂愁著一張臉看她:「趙挽江在嗎?」
「在的。」
到底是吃了我不少的小酥餅,Lisa走到我身邊,一邊帶我去趙挽江的辦公室,一邊低聲問我:「你還好嗎?」
我對著她輕輕扯了一下唇角,沒有說話。
Lisa立刻露出一副擔憂的表情,卻也沒說什麼,抬手敲了敲門,得到趙挽江的一聲「進」後,Lisa將門推開,我踏步進去。
看到我的到來,趙挽江沒有驚訝,起身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向我:「不是讓你待在家裡嗎,怎麼來公司了?」
話里沒有責備的語氣。
我欲哭不哭地看著他,在眼淚落下的前一刻,撲進了他的懷裡。
趙挽江輕嘆一聲,將我抱住:「你呀。」
有點無奈,又有點寵溺。
我不說話,只無聲落淚,將他襯衣打濕。
趙挽江也不說話,只靜靜抱著我。
直至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趙挽江放開了我,但一隻手還是攬著我的肩,另一隻手去拿嘰哩哇啦的手機,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他迅速接起。
「喂,陳總監。」
或許是因為有我在身邊的緣故,趙挽江這通電話接得比較遮掩,在對方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麼後,趙挽江露出了一個相當震驚的表情。
同時,他也收回了攬在我肩上的手。
「行,我知道了,你把那些東西先發給我。」
說完這一句後,趙挽江就匆匆掛了電話。
回身,他佯裝無事發生,一臉平靜地對我說:「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吧。」
我沒相信,但還是像以前那樣耍賴不依:「我才剛來你就趕我走,我不要。」
眼眶裡重新蓄起點點淚水,聲音也可憐無助,「不要趕我走,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我會很安靜的,不會打擾你工作。」
趙挽江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堅持:「我碰上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要趕著去處理,帶著你不合適,你先回去,等我忙完了就回去。」
抬起手,用掌心輕輕揉了揉我的後腦,「乖,聽話。」
既然如此,那我聽話地點頭:「那好吧。」
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再乘電梯下樓,春日午後的陽光已有些刺眼,我戴上墨鏡,冷冷勾了一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