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險,差點露餡
坐電梯,下樓。
當風迎面吹來時,我被冷汗打濕的後背一陣發涼。
長長地吁出一口濁氣後,我在心中暗罵自己太心急了,幸虧黃佳程剛剛什麼也沒有說,不然我真的很難解釋清楚,為何要去打開那一個滿是文件與各種專業書籍的文件櫃。
而且,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在我與黃佳程之間,趙挽江的心都絕不會偏向我。
可——
我很疑惑,黃佳程剛剛為什麼不揭穿我?
一連幾天,趙挽江都神色如常,一副對我偷開他文件櫃一無所知的樣子。
雖然我們的關係又升溫了一點,夜晚已經交頸而眠,但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因為往往暴風雨來臨之前,都是風平浪靜的。
這天午後,我正準備午休,趙挽江忽然打電話過來:「我嗓子有點發乾,你讓廚房熬點梨湯,給我送來。」
「還要其他的嗎?」
「不要了。」
掛了電話後,我穿上拖鞋下樓,吩咐廚房熬製梨湯。
在等待梨湯熬好的過程中,我的心跳忽然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莫名不安起來。
林伯見狀,關切道:「小姐,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臉色這麼難看?」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我一邊敷衍回答,一邊仔細回想近幾日的言行舉止,並未發現有露餡的地方,就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不安暫時壓下去。
拎著梨湯到公司。
Lisa告訴我:「太太,趙總正在開會,還要一會兒才結束。他跟我說了,你若是來了,就直接去他辦公室等他。」
「好的。」將一盒水果沙拉遞給Lisa,我就像對待好閨蜜一樣,以親密的語氣對她說,「這個是我特意讓廚房給你做的。」
Lisa歡天喜地的接過去:「多謝太太。」
同Lisa又說笑了幾句後,我推開趙挽江的辦公室走進去,把帶來的梨湯與水果糕點一併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正想著要不要再四處找看看時,目光無意觸及到桌上的一份文件,透明的封皮下赫然幾個大字——上東區舊城改造計劃書。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我心中頓時一陣狂喜。
正要伸手拿過來看的時候,先前那種不安的感覺再次席捲而來,耳邊更是有個聲音在提醒我,不要碰不要看,這很有可能是趙挽江的試探。
再仔細一想今天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趙挽江是個相當務實的人,一般情況下,他嗓子發乾的話,首要選擇的一定是潤喉糖,而非梨湯。
而且,以他從前的行事風格,他就算想喝梨湯了,也不會打電話給我,還讓我特意給他送來,除非是他想見我了,想見到已經等不到下班回去了,不然很難解釋他的這個行為。
可問題是,雖然最近我們的關係在我可以做出的柔情蜜意下,升溫了一點,但也遠沒有甜蜜到他會在上班時間想見我的地步。
再有,這份文件出現的太刻意了,就好像故意放在那裡,等著我去翻一樣。
腦子飛速地轉了一圈後,我決定放棄這個唾手可得的機會,抬手將耳旁掉落的髮絲挽至耳後,我走到另一邊待客用的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玩遊戲。
一把遊戲還沒結束,趙挽江就推門進來了。
我快速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後,又低下頭,繼續盯著手機屏幕,跟以前一樣不滿地抱怨:「你最近怎麼這麼忙啊,我每回來你都在開會。」
趙挽江卻沒像以前那樣,責怪我的到來會打擾他辦公,他先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闊步走到我的跟前,俯身抱住了我。
他的雙手抱得我很緊,緊到像是害怕失去我一樣。
對著天花板冷笑了一下後,我抬起雙手,充滿「愛意」地回抱住了他。
我決定暫緩拿標的步伐,先解決掉黃佳程這個眼中釘。
我打電話給沈靜亭,讓他找個人,給黃佳程發一封匿名的郵件。
沈靜亭對黃佳程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也不問我這樣做的原因,只說:「具體發什麼?」
「就發——」
我望著堆在天際的白雲,輕勾唇角:「我在迷島工作的照片好了。」
沈靜亭聽後,笑著揶揄:「許小姐,我可以理解成為你這是在公報私仇嗎?」
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任由清風拂面,吹亂我的髮絲。
沈靜亭一頓,擔憂說:「這樣一來的話,許小姐,只怕你的名聲再難回到從前了。」
我早已看開,無所謂:「名聲這東西,既不能吃也不能穿,沒了就沒了吧。」
沈靜亭口吻讚許:「許小姐夠灑脫。」
沈靜亭動作很快,當天夜裡就找人往黃佳程的郵箱裡發了一封匿名郵件。
我篤定黃佳程會咬鉤,因為這些年我當她眼中釘,她也當我肉中刺,我當初有多想讓她從趙挽江的身邊消失,她現在就有多想讓我從趙挽江的身邊消失。
以我對她的了解,她絕不會放過這個送上門的機會。
幾天後的清晨,天還未亮,趙挽江的手機就驚雷似的響起。
我睡眠很淺,被驚醒。
正要睜開眼睛的時候,趙挽江及時掐掉了電話,並拿掌心輕輕蓋在我的眼睛上:「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
「誰呀,這麼煩人。」
我不高興地嘟囔。
「公司打來的,可能有急事,你繼續睡,我去書房接。」
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安撫了一下我的情緒後,趙挽江披上睡袍去了隔壁書房。
彼時,東方才露出一點魚肚白。
趙挽江回撥回去:「陳總監,這麼早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自上次拍賣會過後,吳老師給我們二人做的專訪引發了大規模的負面輿論以後,趙挽江就聘請了這位陳總監,負責處理他的公關事宜。
電話中,陳經理聲音焦急:「幾個小時前,有人在網上匿名爆料,說趙太太曾在迷島俱樂部做過公關,趙總,你知道這件事嗎?」
趙挽江一驚:「你說什麼?」
陳總監以為他沒聽清,便重複:「有人在網上爆料,說你太太曾在迷島俱樂部做過公關,那個爆料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很多人都信以為真,爆料貼的熱度現在很高。」
趙挽江面上並未露出多少震驚之色,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會來臨一樣,聲音冷靜平穩:「能查出是誰嗎?」
陳總監意識到了什麼,倒抽了一口涼氣,但也不好追問,只說:「查是能查,但可能需要費一點功夫。」
趙挽江立刻表示:「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把這個人找出來就行。」
陳總監應聲:「行。那我現在就去聯繫平台,先把那個帖子刪了。」
趙挽江卻說:「帖子先留著。」
陳總監有些震驚,但也無異議,因為這種事情帖子刪得越快,就越發顯得欲蓋彌彰。
結束與陳總監的電話後,趙挽江閉上眼睛,重重吸了一口氣,重新睜開眼時,如淵的眼底閃過一絲鋒利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