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成功拿到標的
趙挽江很沉得住氣,一直到截止投標還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候,他才在標書上落下標的。
在他拿起筆的那一刻,我打著呵欠走到他身後,以一副埋怨的口吻問他:「你還要多久啊,我好睏。」
「寧寧乖,再等一會兒。」趙挽江握著黑色的簽字筆,筆鋒沉穩地在標書上書寫。
我站在他的身後,就那樣明目張胆地偷看,暗暗把數字記在心中。等他寫完,把標書裝進密封袋中之後,我藉口去上廁所,躲在衛生間把標的發給了沈靜亭。
沈靜亭一直在等我消息,幾乎是我發過去後幾秒,他就發回來兩個字:收到。
實時更新,請訪問S𝓣o55.C𝓸m
做完這一切後,我刪掉聊天記錄,慢悠悠走出衛生間。
趙挽江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下班。
他將司機打發回去,親自開車,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我:「想吃什麼?」
我想了想後,故意說:「就去我們第一次吃飯的地方吧。」
我以為他不記得了,沒想到他卻應聲:「好。」
許久沒去,餐廳換了主廚,食物雖然依舊很美味,但終究不是以前的味道了。
但我還是表現得很開心,雙手托著腮頰,一臉愛意的看趙挽江給我切牛排,末了還撒嬌要他餵我吃。
趙挽江一一照做,並且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只是最後離開餐廳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一位曾經光顧過我生意的客人,在電梯口認出了我。
「玫瑰?」
這是我在迷島時的花名。
我還沒反應過來,趙挽江就將我緊緊擁在了懷裡,並同時冷冷對那個男人說:「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這是我太太。」
「我沒認錯啊,」那位客人指著我手臂上的文身說,「我記得這個文身,玫瑰身上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隨後,看向我的眼神變得譏諷,「老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雖然還沒到那一步,但我也照顧了你不少生意吧,這一抱上大款,就裝不認識我了,玫瑰,你是不是也太無情了一些?」
這話成功讓趙挽江冷了臉,摟著我的手緊到弄疼了我:「這位先生,我再說一次,你認錯人了,這位是我太太,不是什麼玫瑰!」
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小插曲,趙挽江的好心情徹底被毀了個乾淨,回去的路上,他嘴角一直緊繃著。
我知道他心裡在氣什麼,氣我的不自愛,氣我的不要臉。
回去後,趙挽江一言不發地去洗澡。
我則拿著煙盒與打火機,去陽台抽菸。
初夏的夜晚,夜風微涼,一縷縷白煙自我指尖騰起,又被夜風消散。
沒多久,身後響起腳步聲,卻不是朝著陽台而來,而是房門。
當房門被重重關上的那一刻,我冷笑著,在心中賭他會回來。
後半夜的時候,臥室的房門再次開啟。
我重新點燃了一支煙,剛遞到唇邊抽了一口,趙挽江就抓住我的手腕,將煙奪走,再發泄似的重重按進了菸灰缸里。
我望著無邊的夜色,用低沉失落的語調說:「我只解釋這一次,趙挽江,除了你之外,我沒有跟任何男人上過床。」
「我不否認,曾經……」我深深吸了一下鼻子,佯裝心中難過悲痛不已,「我為了讓那些客人跟我買酒,跟他們開過一些玩笑,但我絕對絕對絕對沒有跟他們上過床。」
「趙挽江,那天你問我,還恨不恨你,我如實地告訴了你我的想法,今天我也想聽到你一句實話——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對那些男人賣笑這件事?」
「如果你介意的話,那我們就……」我哽咽了一下說,「就這樣吧。」
說罷,不待他回答,我就轉身往屋裡走,要去收拾行李。
低著頭,與趙挽江擦肩的那一刻,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再用力一扯,把我扯進了他的懷裡。
趙挽江雙手緊緊抱著我,力道大到好像我隨時都會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我不是再氣你。」
他聲音沙啞的厲害,還有一絲輕微的顫抖:「我是再氣我自己。」
「如果……如果我當時不那麼渾蛋的話,你就不用、不用……」
我在迷島賣笑一事,仿佛成了他的心魔一樣,提不得碰不得。
「寧寧,你會原諒我嗎?」
最後這一句,趙挽江問得很小心,小心得就像害怕聽到我會說出一個「不」字一樣。
我如演練了一萬遍一樣,哽咽說:「我不想原諒你。」
一遍還不夠,我抓著他的衣襟,重複:「趙挽江,你太渾蛋了,我不想原諒你。」
趙挽江很久都沒有說話,只緊緊地抱著我。
這一夜之後,我與趙挽江的地位發生了翻轉,我不再是那個苦苦哀求他能多愛我一點的許寧心,他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在感情中主宰生殺大權的趙挽江。
第二天,我們相擁著醒來。
「我今天不去公司,在家裡陪你好不好?」
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上,我閉著眼睛說:「好啊。」
趙挽江聽後,果真沒有去公司。
在床上賴到將近九點鐘,我們才先後起床。
吃過早飯,趙挽江要處理一點公事,將我帶進了書房,他現在真是一刻鐘都離不開我,仿佛愛我愛到了骨子裡一樣。
趙挽江打開電腦處理公事,我則蜷在搖椅里,拿著pad看視頻,沒看一會兒就昏昏欲睡。
趙挽江忙完後,走過來,也蜷進搖椅里,抱我抱進了懷裡。
唇輕輕擦過我的發頂:「在想什麼?」
我昏沉沉說:「你。」
這個答案讓趙挽江很滿意。
「想我什麼?」
我閉著眼睛,仿佛回味舔狗歲月一般:「想你以前好難追。」
趙挽江頓了一下:「那……你有想過放棄嗎?」
「沒有。」
「為什麼?」
「因為喜歡呀。」
「那……」趙挽江聲音躊躇,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我知道他想聽什麼。
於是,給他想要的答案:「喜歡。」
我轉過身去,看著他的眼睛:「趙挽江,這次換你來追我好不好?」
「我很好追的。」
趙挽江與我對視半晌後,親吻我的眼睛:「好。」
這天之後,趙挽江開始追我,手段普通老舊。
他送我玫瑰,與我一起吃燭光晚餐,看愛情電影,把曾經我對他做過的事情,重新在我身上做了一遍。
而我則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不管他做什麼,我都表現得很開心。
我們的「感情」就像氣溫一樣,越來越炙熱,越來越密不可分。
轉眼就到了六月。
母親生日這天,我準備去醫院看她。
臨行前,我給沈靜亭發了個消息,我需要有人來幫我曝光我母親在療養院一事。
沈靜亭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給我回復了一個「OK」的手勢表情。
合作了一段時間後,我們兩個已經有了一些默契。
和上次一樣,母親還是不認識我。
父親的自殺,擊垮了她的精神世界,把她的靈魂撕成了一塊塊碎片,而那些碎片裡除了我父親,再沒有其他人,包括我。
我覺得她是太恨我了,恨我引狼入室,害得她失去了這輩子最愛她的人,所以就把我從她的記憶里刪除了。
我也恨我自己。
每天都恨。
恨得隨時隨刻都想掐死自己。
我到的時候,護士正在給母親餵藥,母親不太配合,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放下蛋糕與百合,我朝護士伸手:「給我吧。」
護士樂見於此,把藥與水杯交給我後,退出了病房。
我輕聲哄:「善善乖啊,把藥吃了,靖遠就來給你過生日。」
善善是母親的乳名,父親在世的時候,一直都喊她這個名字,而且每次喊的時候,都帶著很強烈的感情:「善善啊,我的善善啊。」
而我之所以這樣稱呼母親,是因為醫生發現,我每次喊她「媽媽」的時候,母親的情緒都波動得特別厲害,十次有八次都會發病。
醫生跟我說,像她們這些病人並不是完全喪失認知的,但因為不想面對現實,她們通常會選擇把那些跟痛苦有關的記憶刪除。
自那以後,我就不敢再喊她「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