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步計劃,開始


  聽完我的豪言壯語後,婉怡的心情終於平穩下來,但話里話外還是滿滿的擔憂。

  「那你現在跟他……」

  我知道她想問什麼:「沒有。」

  從包里摸出煙盒,我抽出來一支,含在唇間點燃,一邊告訴她:「他想跟我睡,我沒讓他得逞。」

  當時的氣氛都已經烘托到十分曖昧的地步了,只差最後脫衣服了,趙挽江的手指探到我的裙底之下,指尖燃著火,在我的皮膚上來回摩挲,意圖十分明顯。

  我心中清冷,笑著搖頭:「不可以哦,趙總,我當初可是追了你兩年,你才答應跟我約會,又跟你談了大半年的戀愛,你才跟我接吻,比起你當初的吝嗇矜持,我現在已經很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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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挽江深邃的眸底,滿是情慾,暗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渴求:「給我,寧寧。」

  我歪頭盯著他的眼睛,笑容甜美,但態度堅決:「趙總,我在愛情里吃了多少苦,你也要吃一遍才行,這樣才公平。」

  輕輕抬起手,掌心抵上他赤著的胸膛,我把他往後推:「行了,趙總,去洗個澡冷靜一下吧。你明早不是有個早會嗎?早點睡,別耽誤了正事。」

  我把這一幕複述給婉怡聽。

  婉怡聽後,語氣驚嘆:「行啊,寶貝兒,你現在是真長進了,這拿捏人的小手段一套一套的。」

  「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這哪用學啊,我笑著,撣了撣菸灰:「他當初就是這樣對我的,我不過是原樣還回去而已。」

  而且目前來看,這一套確實很有用。

  也怪不得老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人啊都他媽一個德行,只有吃不到嘴裡的,才是最香的。

  一路歡笑,到張家。

  張伯伯竟在家,顯然是特意在等我,不過在我開口與他打招呼時,他瞥了一眼婉怡。

  我明白他的意思,按捺住心情,陪婉怡回了她的房間。

  我們像小時候一樣,光腳坐在地板上談天說地。

  婉怡跟我聊,她那枯燥乏味的博士生活。

  我跟她聊,我如何逗弄趙挽江。

  我們就像以前那樣,分享著彼此的生活。

  但我心裡很清楚,我們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了,命運的軌道在我們許家破產的那一刻起,就把我們帶向了不同的人生與未來。

  我羨慕如今的她,有家人的保護與疼愛,隨心所欲地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我希望她永遠天真無憂,永遠都不要經歷我所經歷的一切。

  光是聊天,婉怡覺得不盡興,又偷偷去張伯伯的酒櫃裡偷了兩瓶紅酒,遞給我一瓶,也不用杯子,像喝汽水那樣拿著瓶子喝。

  在迷島工作的那大半年,我的酒量已經鍛鍊出來,雖然還沒到千杯不醉的地步,但像這種低度紅酒,三四瓶都灌不醉我。

  婉怡不行,半瓶下肚,說話就開始結巴了。

  一瓶見底,直接人事不省。

  扶她在床上躺好,蓋上薄被後,我拿著酒瓶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她的臥室。

  叫來轉角處的傭人,讓她進去盯著婉怡後,我下樓去找張伯伯。

  張伯伯正在茶室,我敲門進去時,

  張伯伯正在茶室,我敲門進去時,他正拿著一把小巧的紫砂壺,往坐在他對面的客人杯中續茶水。

  而這位客人,正是沈靜亭。

  在這裡看到沈靜亭,我並不意外。

  我也不去想,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張伯伯幫我,到底是看在與我父親多年的情誼上,還是跟沈靜亭一樣,都是衝著飛揚建築去的。

  人生有時候必須要糊塗一下。

  叫了一聲「張伯伯」後,我同沈靜亭打招呼:「沈總。」

  沈靜亭笑著站起來:「好久不見,許小姐。」然後,拉開他身側的椅子,「坐下說。」

  我在他身側坐下。

  聞到我身上的酒味,沈靜亭給我倒了一杯熱茶:「先醒醒酒吧。」

  我並未喝醉,但還是接過來,低頭吹了吹後,慢慢飲下。

  放下茶杯,我平靜開口:「趙挽江的父親是誰?」

  沈靜亭說了一個十分陌生的名字:「趙承安。」

  我扭頭看他:「他是誰?跟我父親有什麼仇怨?」

  「他曾是你父親手下的一個財務經理。」

  沈靜亭遞給我一份泛黃的舊報紙,是《江城早報》的財經版,日期是二十多年前,那個時候我還未出生,騰輝建材起步也才幾年。

  頭版頭條的標題上,赫然幾個大字——騰輝建材涉嫌偷稅漏稅,財務經理投案自首。

  而標題下方的正文中,「趙承安」這個名字出現數次。

  粗略地掃了一遍後,我皺眉問:「他監守自盜,跟我父親有什麼關係?」

  沈靜亭耐心跟我解釋:「據我推測,騰輝建材偷稅漏稅這件事,趙承安很有可能是在你父親的授意下做的。」

  「不可能!」我立刻否認,「我父親做生意一向很規矩,不可能做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

  沈靜亭緩和了一下語速:「許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一般情況下,一個企業漏報稅務這種事情,單靠財務經理一個人,是無法完成的。」

  「即便是趙承安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但他也無法瞞過你父親。」

  我還是無法接受:「不可能!」

  我的父親,在我心中,是比英雄還要光明偉岸的人,他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情,更不可能推趙承安出去頂罪。

  「別激動,許小姐。」

  沈靜亭將我面前的空杯蓄滿茶水:「先喝口茶,冷靜一下。」

  「其實這種事情是很常見的。而且,這種事情畢竟涉及到犯罪,當事人都很清楚,事發之後肯定是無法逃脫牢獄之災的,那個趙承安如果不願意的話,你父親也強迫不來他。」

  「他既然願意做,那必然是從你父親那裡得到了不少好處。」

  「既然得到了好處,那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了,趙承安也怪不了誰。」

  沈靜亭這個說法,讓我心裡好受了一點點,但我還是很疑惑:「這件事之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不然,這種你情我願的交易,趙挽江憑什麼找我們許家報仇。

  我一頓,忽然想起來趙挽江是孤兒這件事,忙問:「趙承安的死也跟我父親有關?」

  「沒有。」沈靜亭語氣平緩地說,「趙承安入獄後不到一年,突發心肌炎,送去醫院後搶救無效死亡,跟你父親沒有任何關係。」

  我聽後,暗暗鬆了一口氣。

  隨即,我皺眉說:「既然如此,那趙挽江更沒道理找我們許家報仇啊。」

  沈靜亭推測說:「可能是他母親扭曲了事實,把趙承安的死歸咎到了你父親身上,讓趙挽江滿心怨恨,覺得你父親是害死他父親的罪魁禍首吧。」

  一直安靜的張伯伯,在這時開口:「我那時與你父親還不太熟,不管當時的內情如何,那個趙承安從老許的手中拿走的好處肯定不少,不然他不可能不把老許咬出來。」

  「他既然心甘情願地去坐牢,還從老許手中拿了好處,那他跟老許之間就兩清了,那他的兒子也不應該藉此來向你們許家尋仇。」

  沈靜亭接話:「我跟張董的看法一樣,這本就是銀貨兩訖的事情,趙挽江太過分了。」

  在兩人的一唱一和之下,我也認同了他們的觀點。

  「那接下來,你們要我做什麼?」

  張伯伯看了一眼沈靜亭,沒說話。

  沈靜亭便開口,卻不是述說接下來的計劃,而是說:「許小姐,請容我先問一句,你做好跟趙挽江撕破臉的準備了?」

  當然已經做好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撕下趙挽江臉上那層虛偽的面具了。

  我正要回答時,沈靜亭又說:「許小姐,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心裡若還是放不下趙挽江,還想跟他好好過日子的話,現在叫停還來得及。」

  我看著他的眼睛,冷冷表示:「沈總,你多慮了,從我答應跟你合作的那一刻起,『好好過日子』這件事情就已經不適合我跟趙挽江了。」

  「我不否認,我以前是挺戀愛腦的,但我父親因他而死,就單憑這一點,我都不可能放過他。」

  沈靜亭輕輕扯了一下嘴角:「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隨後,沈靜亭說了他的計劃——

  「許小姐,我與張董商量了一下,以目前我們手上掌握的東西,靠警方這邊給趙挽江定罪很難,但你可以聯合騰輝建材其他股東,一起起訴趙挽江。」

  打官司?

  我皺眉:「勝率有多大?」

  「勝率有多大,我不好說,但是許小姐——」

  沈靜亭笑著,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精光:「不管這個官司最終是勝還是敗,趙挽江都會身敗名裂。」

  「當然了,光是身敗名裂還遠遠不夠,我跟張董會從中斡旋,讓他把從許家偷走的一切,都還給你。」

  我毫不懷疑沈靜亭的手段。

  從我跟他合作開始,每一步我們都走贏了,不管是讓我以「趙太太」的身份回到趙挽江的身邊,還是把許家的債務轉移給趙挽江,他真的很厲害,心機城府比趙挽江還深。

  「但——」

  沈靜亭把話鋒驀地一轉,沉聲說:「許小姐,如果打官司的話,你父親與趙承安之間的恩怨很有可能被翻出來,屆時針對你父親的非議肯定會很多,你想清楚了,是否要走到這一步。」

  父親去世已經快兩年了,我確實不想再讓他陷入非議。

  可如果只有這樣,才能把趙挽江拉進地獄的話……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冷靜說:「就按你說的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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